正文 第十章 通往暗道的門被打開

雖然角松富美不願意去,但考慮到把她一個人留在大廳里有危險,還是做了一番說服工作後把她帶上了。大家又一起來到了迷宮館的走廊上。

如果只是看打字機的鍵盤,無論看哪個房間里的打字機都可以。但如果按照島田的主張要尋找通往暗道的密門,那就必須去林的房間,或者去舟丘的房間。大家感到最好不要去桌子旁躺著屍體的林的房間,因此最後決定去舟丘的房間「伊卡洛斯」。

上午7點半。

天已經大亮。自然光線透過天花板上的玻璃照到了走廊上,但走廊里依然感到昏暗和陰森。現在知道了牆壁上的白色面具也是造成清村死亡的原因之一,所以越發使人感到它的表情看上去非常猙獰。

很快,他們面前出現了那16條小走廊。他們沒有忘記確認第10條小走廊和第13條小走廊上面具的不同。兩條小走廊上的面具的確被調換了。僅僅由於這一點,導致清村昨天晚上選擇了通往死亡的房間。

五個人來到了「伊卡洛斯」。

和剛才離開這個房間時一樣,床上依然躺著兩個小時前死去的女作家。屍體的臉上蒙著白毛巾。床單上是死者散亂的頭髮。房間里依然充滿了剛才她從昏迷中醒來時,吐出的嘔吐物所散發出的難聞的氣味。

宇多山迅速走到打字機前,島田和桂子站在他兩邊,鮫島則從宇多山背後注視著桌子上的鍵盤。角松又坐到了屋子裡的牆角處。打字機還開著。舟丘昨晚寫的「筆記」還在顯示器上。

宇多山對島田說:「你瞧這個鍵盤,你家裡有打字機嗎?」

「有,是攜帶型的。」

「是哪個廠家生產的?」

「佳能。」

「那,我記得它的鍵盤布局和這個牌號的機子差不多。」

宇多山個人用的打字機和林的一樣,是「綠洲」牌的。但由於工作的性質,他對各種品牌的打字機都很熟悉。

「你也知道,日語的打字機的輸入方式基本上有兩種,即假名輸入方式和羅馬字輸入方式。用羅馬字輸入時,各種品牌的機子鍵盤布局是一樣的。可是用假名輸入時,不同廠家的鍵盤布局不盡相同,尤其是富士通公司的產品和其他公司有很大的不同。

「這個鍵盤上文字的分配方式叫做『115假名布局』。五十音圖上的每個音分別對應鍵盤上的其中一個按鍵。可是,『綠洲』牌的叫做『大拇指按空格鍵』的鍵盤布局並不是一個按鍵對應一個音。也就是說……」

鍵盤比較圖:

說著,宇多山把雙手放在鍵盤前,張開十指說:「按照『大拇指空格鍵』鍵盤布局,雙手敲擊的按鍵只有手指容易夠到的這31個鍵。所有的假名、標點符號、濁音和促音等全部靠這31個鍵解決。為什麼可以這樣呢?這是因為,拿這個鍵盤做例子,它中間最下面一排的兩個『不轉換』和『轉換』鍵,在『綠洲』牌打字機的鍵盤上分別是『左空格鍵』和『右空格鍵』。這兩個空格鍵是靠左右兩個大拇指來控制的。這樣,一個按鍵上的兩個不同的假名幾乎不用移動手指就可以完成輸入。」

島田不住地點頭說:「噢……有道理。那麼,如果按照『綠洲』牌的打字機的鍵盤布局打那三個字的話,會是什麼字呢?」

「請稍等。」

宇多山憑藉自己的手指對鍵盤的記憶,看著眼前的鍵盤努力回憶「大拇指按空格鍵」鍵盤上按鍵的位置。

「這個……首先這個『W』這裡應該是『ka』和『au』接下來和『H』對應的是『ha』和『mi』對不對?桂子!」

桂子說:「對,我認為是對的。」

宇多山又說:「正常情況下,按『W』鍵輸入的是『ka』,如果同時按下『左空格鍵』則輸入的是『ai』如果同時把『右空格鍵』也按下,輸入的就是『ga』、『 wa』和『mi』也是同樣的道理。聽明白了嗎?島田君。」

「嗯、嗯。」

「現在我來打給你看看。」為了不刪除舟丘的筆記,宇多山用翻頁鍵向後翻了一頁。他用「大拇指按空格鍵」的輸入方式在眼前的鍵盤上模擬了一番。模擬的結果,mmh共產生了27個組合方式。

島田問宇多山:「這些組合中,哪個有意義呢?」

然而,這27個組合中,沒有一個組合和案件的有關人員的名字對得上號,這使宇多山感到有些失望。他反覆地讀著這27個組合。

忽然,島田喊了一聲:「是這個!宇多山君!『kagami』——是『鏡子』!『wwh』的意思是『鏡子』。」

「鏡子?鏡子是什麼意思?」宇多山一下子反應不過來是什麼意思。

「你看那裡!」島田伸出右手用食指朝前指了指,原來他指的是床對面鑲在牆上的鏡子。

宇多山看著鏡子里自己的影子不解地說:「那個鏡子?林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鏡子』?」

「宇多山君,你冷靜一下。」島田大步朝房間裡邊走去。他邊走邊說,「鏡子不是兇手的名字,是兇手走進這個房間的秘密通道。林想告訴我們,兇手是從鏡子那裡走出來的。」

島田走到差不多和自己身高相等的穿衣鏡前,把臉貼近牆壁仔細查看鏡子和周圍牆壁之間的縫隙。然後又用拳頭輕輕敲了敲鏡面,再用雙手推了推鏡子。

宇多山依然半信半疑地問島田:「這能打開嗎?」

鮫島和桂子同樣不相信穿衣鏡能夠打開。他們從躺著屍體的床旁邊繞到了穿衣鏡前。

島田信心十足地說:「應該能夠打開。宇多山君,剛才你不是說舟丘小姐醒過來時用手指著我嗎?其實,她不是指我,而是指這面鏡子。她想告訴我們兇手進入這個房間的秘密通道的位置,也就是這面鏡子——怎麼找不到開關呢?」島田嘟嚷著又用力推了推鏡子。可鏡子仍然沒有鬆動的跡象,「奇怪!」他又加了一點勁。

「再用力推會把鏡子推破的……」宇多山剛說到這裡,島田的身子突然向對面倒了過去。

「開了……」

三個人吃驚地朝島田跑了過去。只見鏡子和牆的接縫處出現了一條空隙,鏡子像一扇門似的朝牆裡邊退去。

島田說:「構思得真巧妙。」他像很感動似的仔細觀察著眼前這個「鏡子門」,「當推的力量達到一定的強度時,門突然很輕鬆地就開了。這是一個力學上的機關。對牆壁和門,人們可能會用力推,但由於我們通常認為鏡子容易碎,所以很少人試著用力去推它。他們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有道理。」抱著雙臂的宇多山對眼前的情景不知說什麼才好,「這樣看來,我們每個人的房間里都有這樣的暗門了?」

「我想是的。所有的客房,甚至大廳和客廳里也有這樣的暗門連著暗道。那些房間里不是都有鑲在牆上的穿衣鏡嗎?」

宇多山嘆息著看了看黑黑的縫隙:「要進去看看嗎?」

「是的。哎?等等!」島田突然蹲下來,又稍微推了推暗門,「好像什麼東西掉下來了。」說著,他把長長的手臂從門縫裡伸了進去。過了一會兒,從裡邊拾起一張電腦軟盤。

「怎麼是軟盤……」島田仔細觀察著手中的軟盤,自言自語地說,「噢——原來如此。」

宇多山問島田:「這兒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島田仰起臉笑著說:「當然是兇手掉在這兒的。」他的語氣和表情說明他已經全明白了。

「是兇手掉的?」

「對。還有其他可能嗎?」島田從軟盤盒裡抽出軟盤說,「讓我們來看看這裡面都有些什麼。你們都看到了,正是這種型號的打字機用的軟盤。我想這裡面的內容很可能……」

說著話,島田慢慢來到了桌子旁邊。他們先把舟丘留在打字機里的筆記複製到其他軟盤上,然後打開了那張軟盤。發現裡面有一個文件。文件最後的打開日期是4月2日。文件的名字叫「畸形的翅膀」

畸形的翅膀

4月3日早晨,在迷宮館的一個叫「伊卡洛斯」的房間里躺著舟丘圓香的屍體。

島田看了看調出來的文章後,問宇多山:「『畸形的翅膀』是不是小說的開頭部分?你怎麼看這個問題?」

宇多山看著打開一條縫的暗道門,邊考慮邊說:「兇手在暗道的人口處掉下一張軟盤……從軟盤裡的文章看,好像是舟丘小姐寫的小說的開頭部分。『畸形的翅膀』……被害人是舟丘本人。看樣子小說是以神話里的伊卡洛斯為題材的。這樣看來,兇手是想把這個打字機里的軟盤拿走……」聽到島田咂嘴,宇多山話沒講完就停了下來。

「你想想看,宇多山君。關於舟丘小姐被殺的過程,我們剛才在大廳不是討論過了嗎?被舟丘小姐的報警器嚇得手足無措的兇手,不得已只好把房間的門插死從暗道逃跑。他哪裡還有時間拿走舟丘的軟盤。」

「你說的也是。」

「首先,舟丘小姐不是在她的『筆記』里,明明寫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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