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一切都靜止下來。
趙雷還保持著衛護大家的姿勢,但他發現自己身體完全不受控制,靈魂與身體失去了聯繫似的。沒有透支真氣的痛苦,也沒有倦怠至極的疲憊,沒有焦灼,沒有恐懼,沒有身體的所有感覺……但他能夠感應到大家,周圍所有的一切一切。
他甚至知道危險已經過去,震憾的衝擊沒有傷害危及任何人,他知道許多原來不可能知道的東西。
但趙雷在這一個狀態,卻不能感應到自己。
不用眼睛,卻能『看見』娜娜在領域空間的小光門衝出來,揮灑著淚珠,抱著自己放聲大哭;不用耳朵,卻能『聽到』還在昏迷狀態中的帕拉絲她心底那驚恐的呼喚……
我死了?我還活著?我的身體?
趙雷忽然記起來趙雲給他說的情關、生死關,在突破更高的境界,身體會出現很多種狀態。在漸漸拋棄雜念之後,那麼人生的感悟就更加清晰,更加純凈,一些潛藏心底的情感會最遲地浮出,替代消失的各種雜念。比如對於世間萬物的留戀,對於情愛的專註,對於生命的熱愛,對於死亡的看破,對於追求的輕淡。
修練的每一步,都是一個關。
如果太執念某一種,那麼整個人就會變得偏失,失重。比如過份執念情愛,那麼人受情而控,因情而動,為情而生。聞情而喜,散情而悲,失情而死……那麼,這一個人註定在情關上,就邁不過去。
也許,這就與蓓蕾女神說的人與神的區別。
神同樣擁有情愛,但他們擁有神念,覺得自己於任何事物包括情愛之中同樣萬能。所以,他們能夠超越普通的人類。他們擁有自信在情愛之中無需執念,也就是叔叔說的天道自然,居於情中,卻不重而得。過份的追求或者過份地保護本來就是一種不自信,害怕失去更是絕對不自信的表現。
如果一個人想跨越情關,不是將它無視,不是將它拋棄。不是將它畏懼。
這些,同樣是不自信、不自然的舉措。
不能害怕失去,也不能害怕得到,居於情中,超越心中執念之外。隨天道自然,永遠與愛人相守相廝,這才是真正跨越情關的正道。趙雷忽然有一種明悟,這一種明悟讓他心中有被洗滌明凈的感覺。在沒有憎、懼、嗔、痴等雜念中,他能聽見眾女在心底呼喚自己的聲音,能感應到她們的滴滴點點一絲一縷的愛意。
各不相同,有溫柔、有熱烈、有含蓄、有奔放、有害羞、有驕傲、有謙恭、有純凈……恰如她們地性格。
一剎那,趙雷知道自己已經跨越就連趙雲也為他擔心的情關,領悟了超越執念,情愛自然的境界。他感覺在更上面,還有生死關。正等著他去跨邁。只要超越生死,徹底告別人生修練中最大最難的一關,那麼才是真正又完全地超越自我,變成一個與趙雲一樣的武靈,或者這個世界之中稱謂的『神』。
但眾女心靈的呼喚,已經焦惶急切,已經恐懼不安。
趙雷讓那些聲聲響徹靈魂的呼喚一下子拉回,感覺自己於遙望生死關地體悟中一下子拉回到現實之中。身體的痛苦和沉重。一下子襲擊過來。讓趙雷只覺得眼前金星亂冒,渾身虛弱無力。身體如石沉重失控。
他極力想跟大家說一句:我沒事。
但他顫抖著嘴唇噴出來的,是一口鮮血。趙雷於一口積淤鮮血噴出之後,覺得輕鬆許多,卻把眾女嚇得魂魄飛散。幸好聖歌法聖還算比較理智,她仔細視察了趙雷的身體情況,驚喜地安慰大家道:「他已經沒事了,大家都不要哭,不要哭,帕拉絲你透支過度,不要再逞強了。娜娜和拉碧絲你們兩個給雷輸送一點真氣,不要太急,越緩越好。」
「嚇死我了,不過我相信哥哥,因為媽媽說他可以成為主神。」小可愛橙兒一聽馬上高興起來了,儘管濕濕的長睫上還掛著星淚。
「可是他還沒有成為主神,還是會死地。」黛兒搖頭道:「人類太麻煩,天天擔心生啊死的,像我們魔幻彩虹龍永遠不會死亡,擁有永恆的生命,那多省事,又不費心。」她的話讓琥和帕特拉爾他們又一陣暴汗,不會死亡擁有永恒生命地仙女龍,當然不會明白生命對於人類來說是多麼的寶貴,也不會明白短短的幾十年,對於人類有多麼的精彩。
「我差一點哭了……主要是她們太吵,弄得我有點心軟。金幣!」偷偷擦去眼淚的貯金矮人強裝無事,道。
「剛才鬼嚎一般的不是你嗎?沒聽過有誰哭得那麼難聽的!」盜賊卡卡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臉上又是灰泥又是淚痕,看上去非常狼狽,但他卻不在乎,朝貯金矮人嚷嚷道:「男子漢大丈夫,哭了就哭了,還裝什麼裝?」
「我就是沒哭,剛才鬼嚎地是你!大家都哭了,只有我沒哭……我是最堅強的黃金矮人,怎麼可能會哭!」貯金矮人臉紅脖子粗地爭辯起來。
「媽的,你們廢話個屁!」琥勃然大怒,不知哪來的氣力,一人賞一拳,再將他們狠狠踢飛。
正當眾人準備筋疲力盡地爬回領域空間休息的時間,忽然,在一面崩塌大半的牆壁中,有魔法光波閃動。一個人的影像清晰起來,由全身拉近,最後變成一張巨臉,眾人驚奇地發現,竟然是遍尋不到的太陽之子,福波斯特里安。林岩國地三王子,猛虎傭兵團地叛徒,世間最狡猾的陰謀家。
這個傢伙地影像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不過大家相信,無論這個傢伙在什麼地方出現,都不會有什麼好事。
「我知道你在看,神喻之子。」魔法影像帶有一絲得意地笑容,嘴巴開合,道:「我也知道你在找我。但是很遺憾,我不能讓你找到,也不會讓你找到。神喻之子,你永遠也不可能知道我躲在世界的那一個地方,我不是愚蠢的伊吉拉哈馬,也不是赤潮肥豬布魯哥羅拉奴。你就算再強大,你就算能在力量上超越所有人類,也不可能在智慧上超越我。你是一個聰明人。但我想告訴你,我也不是笨蛋。」
「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栗發女劍士紅奇怪了,他故意留下魔法影像是為了說這些廢話的?
「我會成為你一生的對手,永遠的死敵。請不要懷疑,儘管我不會與你面對面交戰。但我將會用盡世間所能報復的手段,施加在你的身上,當然,也不會放過你地朋友、屬下和你的勢力。」福波斯特里安的魔法影像在崩塌的石壁上有些扭曲。再襯合他的話,讓眾人感到不寒而怵。魔法影像大口開合著,頗有得意地笑了起來,臉色又變得有些冷酷,哼道:「誰讓你就是神喻之子呢?阿奇利斯,你毀了我的夢,我的一切。所以,我也要毀了你。就算殺不死你,也會讓你永遠痛苦,永遠!」
「……」眾人聽了,心中都湧起『這是個瘋子』的感嘆。
「也許你現在正在嘲諷我,對嗎?神喻之子,親愛地阿奇利斯?」福波斯特里安的影像冷笑道:「但很快你的嘲笑,就會變成苦笑,變成憤怒。變成抓狂。變成悲嘆!」
「幸好雷正在暈迷,否則他一定會因為有這麼一個對手而感到難過。」帕特拉爾怒極反笑道:「真是瘋子!」
「我知道你下一步想做什麼。阿奇利斯,我知道你想打擊我,而我,也正引導你這麼做。」福波斯特里安的魔法影像哈哈大笑道:「你一定想回到林岩國都,再助黛兒妹妹登上王位,對吧?這樣一來,不但打擊了我,而且又收服民心,坐守林岩國都天險,觀望世間,擾亂整個大陸,點燃戰火,只等神喻之期的到來……想得多麼美妙!想得多麼天真!當然,以我現在地實力,的確無法阻止你這樣做,我承認這一點。但是,這個世間,永遠都是智慧第一,蠻力第二。」
「不好,這個瘋子似乎有陰謀。金幣!」現在就連貯金矮人這麼遲鈍的傢伙都看出來了。
「親愛的神喻之子,我,太陽之子福波斯特里安,真誠地向你獻上一份大禮。」魔法影像地福波斯特里安彬彬有禮地行了個貴族禮,得意地微笑道:「我送你一個林岩國都,就是現在。當然,在不久的時候,它將會在你的手中變成一個廢墟。請不要懷疑,真的是你,是你親手將它變成廢墟的,是你親手殺死十萬林岩國都人民的,是你親手毀滅黛兒妹妹未來國都的。」
「難道……」帕拉絲和明霜公主、黛兒公主等心思最快的,一聽臉上馬上變色,似有所悟。
「我用了整整一年地時間,終於將雲基空島飄到了林岩國都的上空。」魔法影像的福波斯特里安哈哈大笑,得意非常道:「你知道是誰打開傳送門讓你們上來的嗎?是我!智慧的太陽之子!我知道你會攻陷雲基空島,也知道你會將它破壞,我很明白你的一舉一動,因為我每天都在思考,如果我是你,我會怎麼做!現在,請允許我,你忠實的朋友,隆重地向你說明,在十分鐘之後,林岩國都就會在你親手破壞的雲基空島快速隕落之下,化為一片最凄慘最觸目驚心地廢墟。」
「什麼?這個狗雜種好歹毒!」盜賊卡卡咒罵道:「我一輩子還沒有見過這麼瘋狂地賤種,媽的,要是讓我看見他,一定將他砍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