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娜娜熟睡,趙雷抱著她觀看了猛虎傭兵團在高丘的大戰。
記錄者的是紗蘿,記錄的也是她金戰死之前的影像。也許紗蘿不想大家看見金戰死的樣子,不想大家為大家傷心,也許她在金準備自爆的時候,也停止戰鬥,把記憶水晶傳送給帕拉絲,然後燃起『生命風暴』,與金一起與敵同歸於盡。
至於趙雷在之前看見金被擊倒的影像,只不過是之前的一個鏡頭,離金最後的戰死還有極遠。
「雷,如果你看見……其實,我希望你永遠也不會看到我戰死的樣子。但無論如何,我的兄弟,我都會在天上守護著你的!認識你很高興,我的兄弟!永別了!」金在戰死之前,曾與猛虎傭兵團一起集結,對著紗蘿手中的記憶水晶,向趙雷告別!
「永別了……」歐佩克敲了敲自己的胸甲,致於小騎士禮。
「永別了,親愛的朋友們!」拉夫點點頭,隨歐佩克一步一步,奔赴前面十數萬人包圍的戰場,義無反顧地踏步向前。忽然,他回頭提高聲音,舉起劍盾,道:「亞歷山大,祝你好運!」
「我也祝你好運吧!小盜賊卡卡,雖然你的偷術有待進步,但倒不算太蹩腳!」盜賊永貝里在最後告別時也一臉笑嘻嘻的。
「嗚,我這個天下第一大胃王的稱號,就要讓給你了,貯金,你可要替我多吃幾隻烤全羊!」會說這種話的自然只有胖子哈布,他眼淚奔流。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但手中還拿著肉骨頭,在抽泣之中,不忘咬一口,一邊咀嚼一邊哭哭啼啼。
花花公子菲尼克斯安杜路一腳將他踢飛,先梳了梳頭髮,又露齒一笑,俊俏殺盡天下少女。
不知什麼時候。又變出一束鮮花,單腿跪下,眼中冒著小星星道:「娜娜小姐,請接受天下第一美劍客的我成為您的守護騎士吧,我會終生守護你地!別的女人我絕對不會看她一眼的,特別是紗蘿這個暴力的瘋女人,娜娜小姐,在這最後時刻。請給我深情一吻……」
「簡直是找死!」負責拍攝的紗蘿變出一個超大的巨錘,一傢伙將花花公子放倒在地上,又命令眾人道:「拖出去,提前把他殺了!」
「傻瓜。」酷酷的剎那哼道:「娜娜小姐的守護騎士豈是你這個花心漢能做地?只有我才有資格!」
「拖出去……」紗蘿又一鎚子將他打飛,河東母獅般怒吼道:「誰還敢在最後告別上搞亂。別怪我提前送你們下地獄!本來多好的一件事,偏偏就讓你們給砸了!氣死我了!雷你這個臭小子,還有帕拉絲你們那群傻女人,如果敢偷笑。我也把你們給殺了!我怎麼這麼倒霉,偏偏認識這麼群傻瓜做朋友!快滾出去,統統在我面前消失,消失……」
記憶水晶影像中,一大群猛虎傭兵團的男子漢嚇得雞飛狗跳,拿著兵器狼狽地跑掉。
他們先是哈哈大笑,然後又唱起豪壯的歌曲,儘管人人都是那種五音不全的鬼哭狼嚎。但湊和起來,偏偏又覺得特別悲壯特別豪烈……面前,是十數萬密密麻麻的軍隊,他們團團將高丘的廢墟圍住,天上地下,滿是人和大型戰獸,飛龍、獅鷲、巨雕遍布天空,科多、獨眼、比蒙站滿大地……
猛虎傭兵團的眾人卻哈哈大笑。似乎面前是瓦雞土狗一般。
影像一側。近千個死靈法師和暗黑法師各在兩邊形成巨大地法陣,當一名猛虎傭兵團的傭兵站上去。就會有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照下,然後看見那人在雙重魔法加持中身體增高增大數倍,全身血紅,黑氣陣陣。
「他們在用『生命獻祭』,不但猛虎傭兵們在獻祭,那些施法的法師也在獻祭。」帕拉絲看得淚流滿面,哽咽道:「在那一戰之中,明霜她數萬魔兵一個不剩,最後這一千多法師也統統獻祭給黑暗神了。還有埃溫伯爵和弗拉斯塔吉克亡靈巫師王,也傾盡了全力,數萬亡靈也化成了廢墟之塵。」
「他們沒有走,只是給敵人一種宣示,絕不屈服。」聖歌法聖輕撫著趙雷的長髮,緩緩道:「當然,也給我們留下一種意念,絕對守護。」
「金……」趙雷緊握拳頭,眼睛如星火燃燒。
影像中,金在加持之中大吼一聲,身形暴漲數倍,接著金光大作,三首地黃金巨龍於金光中衝出來,仰天長嘯,震吼四野萬獸。
四邊八方準備攻過來的巨獸、獨眼、飛龍、獅鷲、科多都嚇得連連倒退,神聖聯盟的軍隊一片混亂。
三頭黃金巨龍影像投入金的身軀之中,讓他登時又暴巨起來,變成一個泰坦般地金色巨人。近百數名小魔鬼抬來一桿黃金巨矛,泰坦般的金持矛在手,頓足大吼一聲,驚天動地。
花花公子變成一個巨大的火人,而剎那,則在身後燃起一雙黑炎熊熊的炎翼。
成千上萬的敵軍,在對方將軍的命令之下,黑壓壓地衝鋒而來。紗蘿此時的小臉露出來,她也在一步一步接近那個加持的法陣,一邊柔聲沖著記憶水晶道:「親愛地姐妹們,我也要向大家告別了……」
「噢吼!」她影像之後的金,身如金色泰坦,炸吼如雷,一矛挑出,將一隻巨大的飛龍刺下,重砸於地,大地震顫崩裂。猛虎傭兵們,紛紛撲身而上,向自己的目標。一個,接一個地在敵群中發出轟天動地的大爆炸。他們縱然在臨死之前,也是哈哈大笑。
「如果你看見。雷,請你記住,也請你振作,在我們之前,同無數像我們一樣守護你和娜娜的人,在我們之後,也必定還有無數個。你是我們的希望,也是我們的未來!」一向堅強地紗蘿落淚。抽泣道:「雷,我們能夠為你做到地,只有這麼多。以後的戰鬥,只有靠你和娜娜了,永別了,雷……永別了,娜娜,我親愛地妹妹……你的哥哥。不懂得說話,但是我知道,他是最愛你的!作為勝利女神的你,一定要堅強!」
「殺啊!殺!」神聖聯盟的人馬圍上,鋪天蓋地。就連天空也黑了下來。
「我不想讓你們,看見我們戰死地樣子,我只想讓大家記得……我們最好的樣子,最美的樣子!」紗蘿拭去眼淚道:「這場戰鬥不會那麼快結束。你看,獸人大軍呼應我們向神聖聯盟出手了!在最後這一點時間裡,我想陪伴我的愛人身邊,永別了……我和金會在天空守護著大家的!永別了……」
遠處的金和猛虎傭兵團的人吶喊著,在無數敵人的包圍中縱橫衝殺,如虎入羊群。
另一邊地獸人大軍,忽然倒戈向人類聯軍衝去,好幾隻巨大比蒙衝到紗蘿的身邊。接受黑暗力量的加持。而紗蘿則尖叫一聲,整個人變成一股颶風,天空烏雲迅速凝聚,一道一道紫電的落雷轟然炸下……與此同時,記憶水晶的影像漸漸暗淡下來……
「金和紗蘿他們堅持了好幾天地戰鬥,最後才……」明霜公主偷偷拭去眼角之淚,道:「他們的身體沒了,靈魂也讓天使封印起來帶回天空之城了。」
「我會復活他們的。無論要什麼條件!」趙雷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強忍住滿眶的熱淚。
「嗚嗚嗚……」娜娜不知什麼時候醒了。也許看見了紗蘿地告別,又摟住趙雷放聲大哭。眾女聽她一哭,也禁不住小聲嗚咽,特別是栗發女劍士紅,更是哭倒地上。她是猛虎傭兵團中一員,眼見以前相信的夥伴一個個戰死在前,自然心碎斷腸。
雖然悲痛,但現在大家一起承擔痛苦,卻比前強顏歡笑要好得多。
因為希望和仇恨,眾女的心性也變得更加堅強,數日之間,先後振作起來,眾女都在努力練功,特別是栗發女劍士紅,更是沒日沒夜地練習,好像一個不知疲倦的魔偶。
娜娜也好多了,不再哭泣,但仍然常常發獃懷念哥哥與她的快樂時光。
她雖然知道了現實,但卻躲避去接受。整天還纏著趙雷,不論他做什麼,都獃獃地跟著他,整天靜靜地伴著他,不思吃喝,整個人失去了活力,形如木偶。趙雷和眾女急在心中,但又明白這一關得由她自己走出,只是百般呵護,卻不強求。
「穿衣服,伸手……娜娜乖,喝水。」趙雷背著娜娜,每天和眾女聚一起說話,或者講些身法,讓眾女練習。
「水系魔法防禦與土系魔法相近,更傾向魔法防禦,而後傾向劍斧之類的打擊防禦。『冰霜護鎧』魔法的施放是這樣的,它與『火炎之鎧』有這樣地不同……」聖歌法聖近一段也很少休眠,多會出來教授眾女魔法,也天天教導趙雷水系魔法的使用。
「魔法罩的效果,主要是……如果用你的真氣,就是那個旋轉的雙魚來加持,效果應該會達到極致,我們來試試……」帕拉絲也每天都教授趙雷,她主要負責近乎異想天開式的研發新魔法,因為趙雷他的魔法不與任何人相同,準確來說,他這些魔法並不是魔法,而是使用魔力。所以帕拉絲特意用超乎想像力的腦袋,給趙雷設想最合理又最不可理喻地魔法,比如『螺旋水龍吞噬』、『冰龍爆炸收聚三連環』、『魔法水罩速凍』、『水波弧面反彈漩渦』等等等等。
隨著趙雷越來越得心應手地使用,眾女皆驚怖於帕拉絲對趙雷能力的提升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