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0章 藝術真諦

「波兒,你那個木頭住客呢?又到映月湖浮水去了嗎?」決心捉弄趙雷到底的眾女一大清早就來了,但發現趙雷不在,問起美麗的女侍關於他的行蹤。

「瞧你們說的,他可不是木頭人!」女侍波兒不太滿意眾女對趙雷的稱呼,但仍然乖乖回話道:「來天上人間的男子那麼多,象亞奇先生這樣的『木頭人』可不多見,反正我是從來沒有看過對你們不滿興趣的男子。德芙導師來過,就在剛才,她和兩位女學生帶亞奇先生去看藝術展去了……」

「像他那樣的人,還懂藝術?」金髮女子故作驚訝地哼道。

「潔茜卡,摩兒,我們快去瞧瞧。」粉紅頭髮的小姑娘拉著看書的綠髮女子她們趕緊追去,女侍波兒看著她們的背影,久久凝視,才說了一句道:「表面清高得要命,但一看見好男人就強盜似的……」

天上人間的藝術殿堂,趙雷正隨著德芙導師和茉莉她們參觀。

一路上,他看了不少雕塑和用花草修剪出來的動物形態,對於地面上用各種顏色的鵝卵石鋪出的各種圖案也仔細觀察。茉莉則很高興與趙雷一起逛,不論做什麼,只要有他在,那麼她就感到格外的開心。風信子極度惱火艾米那個傢伙重友輕色,和眾人一起跑去參加看馬術表演,也不陪自己看藝術展出。

「怎麼樣?有沒有看出一點點什麼藝術的感覺來呢?」德芙導師笑問道。

「恕我直言,如果說開始進來時,我還抱有相當大的期待之心,那麼現在看來,我是做錯了。」趙雷指著面前一個扭曲的雕像。嘆氣道:「如果我知道這個雕像就代表烈火獅子的話,我也會跟艾米一起去看馬術表演的。」

「這雕像有什麼不對嗎?」在殿堂里還有稀稀幾個人,一聽趙雷地話,圍了上來,其中一名老頭子問道。

「沒有不對。」趙雷搖搖頭,道:「我只想說,烈火獅子不是這樣的。」

「這叫做抽象藝術,你當然不懂!」其中有個鷹鼻深目的傢伙冷笑道:「以不具原物形態的東西。反映出某種人類想像力以外的事物,通過想像的張力,把原物形態徹底拋離,將那種深藏的內涵挖掘並宣洩,叛逆地延伸到極點,引起靈魂的顫動和共鳴,這就是抽象藝術地魅力。嘿,這些你根本不懂。用原物如實地雕塑,只是三歲小孩子捏泥巴的做法。」

「很抱歉,我沒有感到靈魂的顫動和共鳴。」趙雷失笑道:「同時,我不覺得三歲小孩子畫的畫,捏的泥巴有什麼不好。如果這個烈火獅子的雕像不標出名字叫做《咆哮的烈火獅子》。相信除了作者,世間沒有人能認得出它雕塑的是烈火獅子,而不是一堆爛泥!」

「你敢污辱我地作品?」那個鷹鼻深目的傢伙怒吼道:「看來我得讓你見識一下我『野獸』康定斯基的厲害!」

「原來你是這雕塑的作者!」趙雷一聽,大笑道:「我認為你這個抽象藝術跟找抽藝術差不多。本來我今天的心情不錯。可是現在卻變得頗是惡劣,很想找人暴打一頓。這位野獸先生,我很期待你發出決鬥地邀請,因為那樣就可以名正言順就將你抽打一頓,你是否有了挨揍的心理準備?」

「你?」鷹鼻深目的傢伙顯然是個膽小鬼,馬上退縮道:「真正的藝術家從來不會與人野蠻地決鬥。你敢動我一根頭髮,就抹殺和迫害神聖地藝術!」

「我不揍你,那就是覺得會污了我的手!與抹殺和迫害神聖的藝術無關!」趙雷淡淡一笑。道。

「年輕人,你的說話很直,沒有虛偽和討好,很對我的胃口!」老頭子又指著邊間一副巨畫,上面什麼圖案都沒有,只是一些顏料的潑濺和塗抹,問趙雷道:「你覺得這幅畫怎麼樣?」

「我不覺得它是一幅畫!」趙雷看了一眼,馬上把目光收回了。就像貴婦人看到倒掉的油瓶一樣搖頭。

「什麼?」此時又有一個衣服上沾有顏料的八字鬍子中年人跳了出來。大吼大叫道:「你這個小屁孩,你應該回去畫你幼稚地小人畫。你,你,你根本不懂什麼叫做藝術!我敢說,你對藝術壓根兒一竅不通,卻敢在此大放厥詞!」

「庫普卡,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老頭子給那個八字鬍子的中年人一拐杖,他極其威嚴地大喝道:「如果需要,我會請你發表意見的!現在我想聽的是這位年輕人的看法,這裡是藝術殿堂,擁有足夠多的自由,你們可以自由創作,當然,進來觀看的人們也有自由的言論發表他們地看法!藝術不容扼殺,但是別人地言論自由也必須得到尊重,儘管他的話不一定符合你地心意。」

「看來你們這些門可羅雀啊!」德芙導師嘻笑道:「以前熱鬧的藝術殿堂,現在冷冷清清無人問津,也許,你們得想一想,為什麼你們的藝術會不受世人的歡迎!」

「我們的藝術具有超前性和高遠性,現在的人們根本就認識不到我們的境界!」有一位禿頂腦後生有長發的男子站了出來,分辯道:「人們只會在平凡又枯燥的生活中尋找刺激和樂子,忽視了藝術的存在。你們不接受抽象主義,那是因為你們認識的不足,你們無法理解無願望、無定型、無特指、僅以一種扭曲或者色點重疊,讓雕塑或者圖畫充滿活力,表現出超越常人理念認識的境界和內涵。你們看這邊瓊米羅先生熱抽象的力作《馬頭少女》,他通過無數的立體描畫,以其獨特的理念,表現出驚人的情感。」

「啊,馬列維奇你太過獎了。」言語剛落。馬上有一人又站出來,故作謙遜地道:「我的《馬頭少女》與你在冷抽象上取得地成就,是微不足道的。我的創作只是對自然的減約、提煉和重組,而你的《斑斕》,則捨棄了一切一切,純是色彩形式構成,表現情感既冷漠,又理智。你和蒙德里安。才是我們抽象學派的巔峰。」

「年輕人,你覺得他們說得怎麼樣?」老頭子問趙雷道。

「我覺得他們應該把抽象學派,改變抽風學派!」趙雷一說,茉莉差點笑得摔倒。

「什麼?你懂個屁!竟然公然指責我們神聖的藝術!你到底是什麼人?在那個藝術學院出來的?」幾個人勃然大怒,紛紛口討趙雷,一副吃人樣。

「鬱金香魔法學院地學生,剛剛進讀兩個月。」趙雷微微一笑道:「雖然不曾讀過藝術學院,也不曾受到名師的指點。各位。我想說,真正的藝術我也許不懂,但是你們這些無聊透頂又浪費材料的作品,估計除了瘋子,沒有任何一個正常人能弄明白。也不會有人喜歡。」

「導師,我請求以污衊藝術的名義,將這個信口雌黃的傢伙趕出去!」八字鬍子的庫普卡氣得臉色發紫,怒道。

「要出去的是你們!都給我滾!創作出這些垃圾一樣地東西。還不讓人評說,真是豈有此理!我怎麼當初就同意資助你們這些夸夸其談的傢伙自由創作,真是暈了腦子!」老頭子人瘦身矮,但是脾氣不小,幾拐杖就把那些自認為境界極點的大師打了出去,嚇得他們惶惶而逃。

「我也看不到這裡有什麼好東西,這裡展出的東西簡直亂七八糟。」風信子不太懂藝術,但她懂得什麼不是藝術。進入這個展出藝術作品的地方,知道地是藝術展出,不知道還以為進了瘋人院。

「也不全是一塌胡塗的東西,倒也有極少數不錯的。」趙雷中肯地評議道。

「比如呢?」德芙導師指著一盆色彩斑斕的鮮花,上面花朵各種顏色七彩俱全,就連花朵幾乎不可能出現地藍色也同時並存,笑問道:「這盆《願望之花》算不算具有藝術性?亞奇同學?」

「不錯,但我更喜歡那邊角落裡的《拾穗者》。圖畫中那位拾取麥穗的少女。能夠引起我的共鳴。」趙雷點頭道。

「噢?你竟然喜歡這幅畫?」老頭子跑去角落裡,掏出一個單鏡片的眼鏡看了半天。神情忽然激動起來,跑回來沖著趙雷道:「你喜歡這幅《拾穗者》?看來你比我想像中還具觀賞力,真是讓人驚訝!你小小的年紀,怎麼會對藝術有如此正確的認識?」

「亞奇同學,是我們學院里的歷史記錄者,當然懂得藝術了!」茉莉喜孜孜地替趙雷說好話,但她沒有意識到藝術修養與歷史記錄者其實關係不大。

「你是瑞寶麗地弟子?真是教人意外,她足有一百年沒有收過一位弟子了。」老頭子更為激動,拍著趙雷的肩膀道:「難怪你說話那麼的直率,原來是公正不阿的歷史記錄者,很好,有你這樣不偏不失的歷史記錄者,才是世間之福啊!」

「我還不是歷史記錄者……」趙雷趕緊解釋,但老頭子卻興奮地打斷了他的話。

「好了,遲早會是的。」老頭子拉著趙雷的手笑道:「來到我這裡,跟我談談藝術吧!別談歷史,我對那玩意兒不感興趣!來,你來說說,這裡還有那些畫是你喜歡地?我需要找出真正有前途地畫家,而不是一些夸夸其談的傢伙!來吧,給我一些你們地意見!」

「里斐爾,你這個老傢伙,真的老眼暈花了嗎?怎麼這裡全是狗屎垃圾!」之前與趙雷搶過烤魚的老法聖魯馬達拉馬拄著木頭法杖,走了進來,哈哈大笑道。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