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競賽,第九天。
凱琳她們一行人,打起精神,趕到距離大渡口十五公里外的漁夫村。
這裡已經成了死亡競賽者的墓園,漁夫村似乎發生過一場酷烈的大戰,半數的房屋被焚,剩下頹壁殘垣。斷刃碎甲處處可見,血污染得地面一灘灘暗紅。
村外的荒地,最少有近百個新掩埋的墳墓。
這樣慘烈的大戰,讓眾人倒抽了一口涼氣。看來跑到前面並不一定就很安全,在惡鬼出發的時候,最少有三百多人,現在,估計最少有三少之一已經埋葬在這裡。而這裡,僅僅是死亡競賽的第二站。
看來自己一行人在黑風坳的襲擊,並不算是最慘烈的戰鬥。
凱琳與巴赫他們對此,更覺得寒心異常,面對茫然未知的前路,大家都心生怵意,暗自驚恐。
離她們五公里,白露和楓丹兩女,正一千零一遍地問盜賊卡卡和琥。她們的問題非常的簡單,那就是誰救了自己?對於這個問題,盜賊卡卡一千零一遍回答是冰火奇美拉,可是兩女壓根就不相信。因為她們不認識冰火奇美拉,就算冰火奇美拉會救出卡卡和琥,把翡翠島送給他們種土豆,那麼也不會救自己。
冰火奇美拉是惡魔一般的刺客,不是仁慈的救世主。
他們看見女人,除了強暴之外,相信就是用匕首割開她們的咽喉,看著她們的血流干而死。他們怎麼可能會救自己?難道殺人如麻的冰火奇美拉會到光明神殿懺悔,表示改過自新,重新做人。做一個樂於助人的大英雄嗎?
這,當然不可能。
他們如果會去神殿,那麼十成十是去強姦神殿里地修女,而不是去懺悔。
「我的衣服怎麼撕壞了?」楓丹多次偷偷地檢查過自己的私密之地,發現一切完好,沒有受到侵犯。她不相信天下間會有這樣的男子,在撕裂了自己的衣服,準備把自己強姦之後。又輕易地放開自己。她倒是相信那個男子看見了自己美好的身體之後會獸性大發,做出讓自己最痛不欲生的事。
「不知道……」琥大汗地擺手道:「不是我撕壞的,你不要看著我!」
「我要揭發!」盜賊卡卡唯天下不亂地插口道:「雖然他沒有撕,可是我敢肯定,他偷看了!至於他有沒有在背你地時候偷偷地摸你,我不知道,但是估計有,因為琥他從來就不是老實的人!」
「混蛋。你才摸了白露的小屁股,還說她人長得不怎麼樣,小屁股倒是挺豐滿的。」琥馬上反擊,道:「他還說如果娶了白露做妻子,最少可以生一打的孩子……」琥這麼一裁栽贓嫁禍。盜賊卡卡馬上大叫冤枉,又急急跟白露解釋自己沒有說過這樣的話,自己完全是一個清白又老實的農民。
「我知道,我的小屁股不怎麼豐滿。你也說過,我後面地風景不怎麼樣!」白露大咧咧地把手臂架到盜賊卡卡的肩膀上,並不在乎地道。
「對對,我說過。老實說,比起我們鎮長的女兒,你的小屁股簡直不算什麼,雖然手感不錯!」盜賊卡卡一看白露並不計較,大喜過望。點頭附和道:「你要相信我,我絕對沒有說過那種話!絕沒有!你知道,我最不喜歡說謊,那怕在不能說真話的時候,比如現在,也會堅持不說謊,這可是我地品德!」
「你的品德不錯,我喜歡!」白露點點頭。微笑地沖著盜賊卡卡道。
「謝謝。謝謝白露小姐你的讚賞……」盜賊卡卡一看白露臉上的笑容有些不對,帶點嚇人。想溜人。可是遲了,白露一邊以手架著他地肩膀,一邊以重拳猛擊他的臉,同時臉上笑眯眯地問道:「我的小屁股手感不錯?我也謝謝你的讚賞,也謝謝你的偷摸,謝謝!」
她每說一個謝謝,就在盜賊卡卡的臉上猛擊一拳,把他揍成了浣熊那種的黑眼圈生物。
楓丹沒有像平時那樣過去勸阻,而是拿眼睛看著琥。
琥讓她看得心慌意亂,身體躲來躲去,似乎在躲避著箭矢那樣躲避著她的目光,就差一點沒有拔腿就跑。楓丹先是看著琥地臉,在她的注視之下,琥的臉紅了。她又去看琥的手,琥心中有鬼地把手收到身後,不敢暴露在她的眼光之中。
楓丹忽然露出一絲微笑,讓琥嚇得小心肝砰砰亂跳,再看一眼女劍士正拖著戴著黑眼圈暈迷倒地的盜賊卡卡一步步上路,不禁膽怯地道:「不要打我……」
「我不會打你!」楓丹搖搖頭,微笑道。
「我說實話,其實,我,我摸過了……」琥越發害怕她的微笑,老老實實地道:「也偷看過,我老實交待。」
「手感怎麼樣?」楓丹一步步地走近,帶著微笑,問道。
「不,不錯……」琥嚇得倒退兩步,雙手連晃,道:「其實當時太緊張,沒有感覺清楚……不過我想,應該不錯。你不要生氣,我只是一時好奇,下次再也不摸了,也不偷看了。你不要生氣,不要打我!」
「我沒有生氣。」楓丹微微一笑,回頭看看白露已經拉著盜賊卡卡走遠了,沖著琥道:「走吧!」
「你不怪我?我,我真的摸了……」琥還是不太敢走近她地身邊,試探地問道。
「我不相信。」楓丹緩緩走近琥,小臉湊近琥地面前,美目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似乎要將他看個通透似的,然後在琥驚恐地目光之中,緩緩地舉起手。琥抱住頭,準備承受她一巴掌。或者一記法杖的敲擊。誰不知楓丹卻把他緊緊地摟住,一滴滴眼淚滴灑在他的手上,臉上。
「你不要哭,我下次真的不摸了……」琥趕緊安慰道。
「像你這樣地大英雄,也會在女孩子昏迷的時候,狎猥她們的身體嗎?」楓丹忽然破涕為笑,道:「如果說我第一次不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誰,第二次還像個傻瓜那樣。把自己的救命恩人當成一個農民,或者一個流氓來對待的話,那麼我還配做一個魔法師嗎?」
「不是我救你的……」琥一聽,趕緊辯解道:「是冰火奇美拉……」
「根本就沒有什麼冰火奇美拉,你還想騙我嗎?」楓丹微微一笑,道:「我不是白露那樣的女劍士,我與她性情不同,感應力也不同。你們也許能騙過她。可是,你不是以為我在半暈迷之中,連是誰給我穿衣,療傷,包紮和背負走路也分不清吧?在第一次醒來。我就很懷疑是你救了我,可是當時我還很傷心,沒有心情去探究,但是你不是以為你們六個傢伙裝成老實地農民就能瞞得過我吧?我的魔力雖然比不上凱琳。可是感應力不會弱於她,女人的直覺更是遠勝於她!」
「……」琥無言以對。
「其實那次在被擊暈之後,我沒有完全的暈迷,神智還保持一定的清醒,隱約,還能聽到你的聲音,聽見你與別人的對話,雖然不知道你們說些什麼。可是我聽得出是你的聲音。」楓丹微笑道:「我也能感覺到你抱著我,甚至你對我做地一切,我都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摸過我的小屁股。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鄙視你,把你當成一個農民嗎?我的大英雄,我的救命恩人?」
「感應力真是厲害。」琥伸手贊道:「不過請不要告訴別人。我們六個需要在這個比賽中隱藏自己,而且有很狡猾的敵人在等著我們去收拾。如果你裝著什麼也不知道,那麼我們還可以一路走下去。」
「摸了我小屁股地你。還想拋下我不管嗎?」楓丹放開琥。微微嘆息道:「鮑勃以前喜歡我,我因為他的樣子不俊。不喜歡他,不懂得珍惜愛情和愛人,結果他因為向我證明他的勇敢,死在我的面前。我很內疚,同時也明白了什麼才叫結合情,喜歡一個人,不必在乎他地樣貌和身份……」
「鮑勃的事我很難過,可是當時我們也救援不及,而且那個時候我們還不認識。」琥還沒有說完,楓丹忽然一法杖打在他的頭上,打得他莫明其妙。
「你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你這個笨蛋!」楓丹她不但打人,而且眼眶裡全是委屈的淚,似乎被打的是她一樣。
「不知道。」琥冒汗道:「麻煩你說得清楚些,如果能不動手打人更好一些,因為再打下去,就算不是笨蛋也會讓你打成笨蛋。」
「我才不會告訴你!」楓丹生氣地轉身就走,一邊恨恨地用法杖戮著地面。
「我做錯了什麼?」琥簡直莫明其妙,他看過奇怪的女人,可是沒有看過這麼奇怪的女人,難道她天生就是蠻不講理的嗎?剛才明明很理智地樣子,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走了一程,本來在前面悶頭趕路的楓丹忽然站住了,差點讓琥撞個滿懷。
楓丹又用她的美目迫視著琥,一眨不眨地。
「你有沒有,呃,喜歡你的女孩子?」楓丹忽然很鄭重其事地問道。
「有一個,叫做眯。」琥抓抓頭髮,點點頭,道:「是個小貓女。」
「是這樣……」楓丹的神色馬上轉向黯然,獃滯一會兒,也麻木地點點頭,轉過身軀,一副失魂落魄地向前走著。前面,白露女劍士不知與盜賊卡卡說了些什麼,忽然拔劍狂追,似乎要砍死他似的。
「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