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雷以為,帕拉絲會很生氣,也許會很傷心,可是,當他感到帕拉絲用絲巾包裹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就像感到她的溫柔,讓自己懸浮半空的心,都融合在她的寬容之中去……
領域空間里的眾女已經睡下,除了墨茜伽羅,再無第三人知道。
帕拉絲輕輕地把水傾倒在趙雷的頭上,給他清洗著身體。趙雷覺得,刺殺紅衣大主教和與姬夢露上演欺騙好戲後的疲憊和尷尬,統統隨著帕拉絲輕輕的按摩消失。隱隱,趙雷有些不安,他知道,帕拉絲雖然不喜歡自己接受姬夢露那個花花公子養成計畫,可是也沒有很劇烈反對與姬夢露相處……自己也許應該告訴她,得到她同意之後再與姬夢露做什麼,也許會更好一點。
想到這裡,趙雷不敢去看帕拉絲的眼睛,他害怕自己會看見她長睫之上掛著星淚。
「啊,帕拉絲,其實,我與姬夢露,沒有那個……」趙雷還沒有說完,帕拉絲忽然用小手輕輕地掩住他的嘴唇,俯下身子,小臉探前與他的臉頰相貼,纖臂摟住趙雷,久久,才道:「我知道……我沒有生氣!其實,帕拉絲在心裡有一點點歡喜,雷,我很高興,你已經長大了……」
趙雷覺得心中一陣陣感動,帕拉絲對於自己,總是帶著無限的溫柔和寬容。
那怕在自己的身上,發生了像今晚這般荒唐的事,她也會永遠站在自己的身後,相信自己,支持自己。諒解自己,鼓勵自己……
第一次,趙雷忽然覺自己好想與帕拉絲親吻,他除了吻,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表達自己心中的感受。
他喜歡她,非常的喜歡……儘管心中是這樣地,可是他在口中卻說不出來。
所以。他決定吻她,表達自己的情意。
趙雷環臂向後,把帕拉絲抱在自己的背上,又回到頭去,與彎下腰俯吻自己的帕拉絲雙唇相印,纏綿。不知不覺,趙雷在與她親吻的時候,已經把她抱到自己的懷裡……兩人一刻也捨不得分開。鼻間喘息著,可是唇舌卻纏綿不止。似乎唯有這樣,才能把自己的情意更多地表達給對方,也似乎唯有這樣,才能更多地獲得對方自唇舌傳遞過來的愛意……
喜歡你。喜歡,不是一般地那種……是愛……雖然兩人都沒有說,可是在這一刻,卻完全明白。也能在唇舌纏綿之中,感到對方的心意。
黑風坳谷中的小樹林里,哭累的眾女睡下,沉沉睡去。
萊茵他們卻不敢合眼,他們不知道危險什麼時候會再度來臨。現在的競賽已經不是最重要,如何保住大家的生命,如何帶著心靈受創的眾女走出死亡的陰影,才是他們現在最想做地事。
巴赫和萊茵他們所有男子在篝火邊上商議了半夜。決定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一起進退,利用大隊的力量,對抗危險。英雄主義,會帶來更多的傷亡,加倍折磨眾女滴血的心。庄臣的死亡,對整支隊伍都是一個打擊,而且兩個剛在死地逃出來又陷回去地女孩子。也讓各位男子感到痛心和恥辱。
大家眼睜睜地。看著她們沖回谷中,送掉她們年輕而又美好的生命。
花劍士傑米傷得很重。可是依然在半清醒半迷糊下參與眾人的商議。
他的勇敢和犧牲精神得到了大家地認同,就連巴赫和萊茵,也一改平時對他的看法,將他當成是最可信的夥伴。凱琳儘管悲傷,但還是表揚了他獨自留下斷後掩護眾人脫離危險的舉動,不但不追究他擊暈自己的冒失,而且還把自己的護身寶物,一把火焰匕首送給他,希望他能夠發揮更大的戰力,帶領大家步出死亡的威脅。
一向獨睡地凱琳堅持歌莉婭她們與自己同睡到一個帳篷里,儘管很擠,可是這讓她感到安心。
她實力不願意再看見她們之中有任何一個折損,甚至剩下的兩個『農民』,帕特拉爾和亞歷山大,也讓她命令在自己的帳篷外休息,以便照應。白天四個農民的犧牲,讓她感到莫名的疼心,這些農民雖然很惹她生氣,可是卻更讓她歡喜。
第二天,在接近中午,大家還遲遲沒有出發。
沒有誰打得起精神繼續比賽,喜歡庄臣的女劍士美索波米亞每每想起庄臣一去不復返,還哭得死去活來。
「大渡口尋找榴黃滑石的任務,已經全部完成。」一個騎著角鷹獸的裁判飛來,警告道:「死亡競賽中第三站地『老人嶺』地競賽已經有人開始,第二站將會在明天投放十位獵頭者搜索殘餘比賽的隊伍,如果不儘快趕到大渡口,會被尾追而殺。」
「我們要脫離比賽!馬上!」凱琳忽然站了出來,她痛恨自己地好勝,為什麼不早點提出來,犧牲了那麼多人。
「不行。」裁判大聲否定道:「你們這支隊伍之中,已經有人成為賭注的對象,如果你們能夠通過第四站和第五站,那麼才可以獲得脫離比賽的權利。當然,如果你們通過了第四、第五站,那麼還會獲得百分之五的賭約賞金和額外的獎賞,比如說你們可以聘用保護人員,或者用金錢消除獵頭者們的追殺。」
「被人押成賭注的人是誰?」萊茵驚問道。
「這不能告訴你,但是肯定是你們之中的一個。」裁判拋下一句,急匆匆地飛走了。
「難怪我們受到了特別猛烈的攻擊和危險,難怪常常會有人有暗中保護我們……」巴赫深具懷疑道:「帕特和亞力,是不是你們?冰火奇美拉是不是把賭約押在你們的身上?」
「巴赫,他們是農民!」凱琳帶點怒氣地護在帕特拉爾和亞歷山大的面前,哼道:「沒有人會把賭約押在幾個農民的身上,何況還是堅持到第四、第五站!你難道不能多想一下。亞奇和貯金,還有琥和卡卡一起犧牲在黑風坳之中,如果他們是賭約之內的人,冰火奇美拉會坐視不管嗎?那只是一句玩笑話,明白嗎?根本沒有冰火奇美拉幫助我們!」
「那麼之前地事,又怎麼解釋?」巴赫軟了口氣,他不願意與凱琳相爭,而且不能脫離比賽已成事實。再吵下去只會讓人心離散。
「也許是你,也許是我,也許是我們中任何一人或者幾人,成為別人賭約的對象。」凱琳大聲道:「所以之前才會有人暗中幫助我們,當然這種幫助其實是有限的,這一切還得依靠我們的團結!巴赫,如果因為這個不可能改變的事實,你要追究到底。那麼只會讓事情更糟!」
「我,我沒有那個意思。」巴赫搖搖頭,道:「我保證會儘力與大家一起通過第四第五站,無論遇到什麼樣的困難,我都不會離開的。凱琳。相信我!」
「很好,那麼我們需要加速趕路。」凱琳過去拉起美索波米亞,擁抱哭成淚人似的她,輕拍她地後心。道:「美索,我們要起程了。我也很難過,但是沒有辦法,你要堅強!我們可以悲傷,哭泣,但是我們同時也要堅強!跟我們一起走吧,也許庄臣會追上來的,就像之前在惡鬼村裡那樣。相信他,好嗎?」
「他讓邪惡飛龍抓走了……」美索波米亞自在花劍士傑米的口中知道庄臣讓邪惡飛龍抓走之後,心中就已經完全絕望,邪惡飛龍可不是鐵甲熊或者狼群能夠相比的,她對庄臣還能活下來根本沒有信心。
「他能回來,明白嗎?他是一個英雄,天生的英雄,無論任何困難。都阻不住他回到你身邊的決心。」凱琳雖然明知道這已經不可能。但是還是極力往好的地方安慰她,道:「奇蹟會再一會出現在我們的面前。美索,你要相信光明神,相信萬能地他。我們得走了,如果讓獵頭者追來,我們也許會抵禦不住……如果庄臣追上來,看不見你的蹤影,那麼他一定會傷心欲絕的。美索,堅強些,跟我們走,一起趕路,一起等候奇蹟……」
當凱琳安慰美索波米亞起程趕路之時,庄臣正在黑風坳的另一頭緩緩醒來。
身體陣陣疼痛,傷後的虛弱讓他雙目發黑。
他在一段痛苦地適應之後,忽然很驚訝自己竟然還活著。自己明明讓傑米那個陰險的傢伙偷襲,不但要害被刺,而且中了烈毒,怎麼,又活過來了?
第一次活過來就有點奇怪,他不明白是誰救了自己。
這第二次又莫明其妙地活了過來,讓他感到更是驚喜,難道這是神跡,光明神慈悲降下的神跡?
萬能的光明神沒有看見,倒是看見了一個矮人。
庄臣驚訝地發現貯金矮人還活著,而且還胃口不錯地吃著烤肉,一副旁若無人地樣子。難道他是隱藏起來的強者?貌不驚人卻實力超人?自己在第一次活過來時,也在半路上追趕到他的,難道,是他救了自己的?
正當庄臣準備探問貯金矮人時,卻見他一口叨著烤肉,一邊側過身,嘩啦啦地放水,那雙油手隨意地抽起褲子,擦擦衣服,繼續吃起烤肉,簡直一副鄉下農民的樣子。
庄臣覺得如何這個貯金矮人也是強者,那麼世間沒有人不是強者了。
「貯金,是誰,救了我?」庄臣一開口,發現自己的嗓子簡直冒了煙,連說一句話也不利索,乾澀沙啞。
「反正不是我。金幣!」貯金矮人頭也不回,繼續啃他的烤肉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