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古鏡 第十章 山中的意外發現

要想在無邊的大山裡找一個人,那簡直是白日做夢。這一點三個孩子不用人說很快都明白,但是不找怎麼行,那不是白來了么……白來甚至還不是最主要的,尤其主要的是那人畢竟是殺人兇手呀,搶在易大海之前找到甚至抓獲兇手,那是易拉明的最大夢想。

但是,到哪兒去找呢?

三個孩子十分沒有目標的亂走了一通,走到最後連他們自己都覺得這樣走下去幾乎是沒有任何希望了。

這時候他們已經坐在了半山腰,往上不用多久就能走到當初易拉明氣跑魏佳的那個老地方。

「嗨,估計不行了。」魏佳首先有了退縮之意。

郝小雨悄悄問易拉明:「易拉明,這叫不叫大海里撈針?叫吧?」

「叫。」易拉明無奈地點頭承認,可立刻又不服的喊道,「可是不撈怎麼辦,難道讓那傢伙逍遙法外么?魏佳,來點兒吃的。」

魏佳趕忙從書包里往外掏麵包和火腿,還有幾瓶礦泉水。看見那瓶綿竹大麴,三個人都笑了。易拉明說:「喂,咱們乾脆把這瓶酒喝了算了。」

郝小雨哇的一聲撲上去搶酒瓶子,易拉明哈哈大笑,說她不懂幽默。

「我怎麼敢喝喲?我又不是傻瓜,我是為了逗你們一笑。你們耷拉著臉,弄的我都覺得這事兒完了。」

他一口咬掉了半根火腿,噎得幾乎快不行了。郝小雨把水遞給他,他指著夾餡麵包表示要吃。郝小雨對魏佳說:「看見沒有,人嗎——沒找著。飯量嗎——見長。魏佳,不給他。」

三個人嘻嘻哈哈笑鬧著,差不多把找人的事情給忘光了。鬧了一會兒,易拉明忽然向想起什麼把手一擺,神色變得詭秘:「等等啊,我這兒有點好東西,給你們提提神。」

說話間,從衣裳的內兜里變戲法似地掏出一包煙來,一包「555」牌香煙。

「魏佳,來一根兒?」

那煙盒是開了口的,裡邊的煙似乎被抽掉了一些,郝小雨向撲那瓶酒似地撲向香煙,但是這回被易拉明躲掉了。

「幹嗎呀郝小雨,至於這麼大驚小怪么。告訴你說,咱班男生抽煙的太多了,不抽煙的寥寥無幾,不信你問魏佳是不是。」

郝小雨刷地扭臉看魏佳,魏佳很誠實地點點頭。易拉明又說:「我們也就是抽著玩玩兒,根本沒有煙癮。真是的,你怎麼比我爸還那個呀!」

說著,他很有模樣的抖出一支煙叼在嘴上,又把煙盒扔給魏佳,結果魏佳也抖出一支叼上了。易拉明摸出打火機啪啪地打燃,兩個傢伙頭對著頭地把煙抽著了。

郝小雨這才發現男生是多麼的不可救藥。她兩頭兒抓,兩頭都沒抓著,她靠著樹生氣,說回去告訴易拉名他爸,讓他爸剝他的皮。

正說著,突然聽見兩個男孩子同時哇哇地叫起來。

「不用他爸剝他的皮,我剝!」一個陌生的男人的聲音,「干這個我太拿手了。」

來得過於突然,因此很恐怖。

郝小雨尖叫一聲跳起來,馬上被眼前這人驚住了。

天呀,不是別人,眼前站著的正是那個護林員。易拉明那一對小賊眼兒使勁兒地朝他擠,意思是分明是說「千萬別暴露」。

顯然,易拉明已經認出了這個人。

這時候兩個小子的耳朵被那男人一手一隻地揪著,易拉明的煙已經被對方踩滅了,可笑的是魏家,齜牙咧嘴的卻還叼著煙不鬆口。

那人的手往高處舉著,舉的那兩個傢伙像跳舞似地作出一個平時絕對做不出來的姿勢。

郝小雨徹底不知所措了。

那男人讓郝小雨揪掉魏佳嘴上的煙,然後朝地上的那把隨身工具努努嘴:「走吧,咱們找個地方談談吧。這可是危害森林的犯罪行為!走,姑娘。」

郝小雨看出,那工具好像是一把柄很長的斧子。

不過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人戴著一雙手套,絕對看不見手指頭有幾根。

那男人真是很有力氣,一路提著兩個男孩子的耳朵一直提到那間小屋。郝小雨氣急敗壞地一路跟著,差不多要哭出來了。她甚至試著舉了舉那把斧子,想看看自己有沒有勇氣用斧子把這個兇手「幹掉」。

結果她發覺自己根本沒這個勇氣。

是他,絕對不會錯的,這張臉幾乎就是那張圖像上的臉。郝小雨假如說上次由於距離遠些看不清晰的話,這回的距離可是近在咫尺了。

沒錯兒,就是他!

那個人在小屋前停住後,左右看看,似乎感到魏佳還老實些,於是他鬆開魏佳,把易拉明移到左手提著,右手去褲袋裡掏出了鑰匙,打開門上的鎖,易拉明首先被搡了進去。

那男人朝郝小雨和魏佳一擺腦袋:「請進吧二位。」

噢,這可是兇手的老巢呀。

郝小雨遲疑著,緊張得要死。那男人接過她手裡的安全斧,用袖子蹭了蹭斧子上的土。這個動作使郝小雨哆嗦了一下,趕忙進去了。

原來屋子並不是很小,兩間。裡頭有一張床無疑是睡覺的,外頭堆放雜物同時做飯。門敞開著,屋裡並不很暗。那男人開始用一隻煤油爐子熱飯吃。

手套脫下來,易拉明和郝小雨同時看那隻手,頓時傻了,好好的,對方的兩隻手都是五指,非常正常。

接著魏佳也反應過來。但是很遺憾,他看人家那手時,被對方發覺了。

「咦,看什麼看?」他舉起自己的手,彷彿不明所以似地翻來覆去看,「怎麼了,發現什麼了?」

易拉明不說話,郝小雨和魏佳自然不會說話。三個孩子的沉默使那人越發地警覺起來。他又連著問了好幾個「怎麼意思」。直到易拉明反打一耙地大叫起來:「你要把我們怎麼樣!」

這句話使那人的注意力轉移了,他說:「你們在林子里抽煙,這是犯法的懂不懂。要是把林子燒著了怎麼辦?把你們全槍斃都不夠彌補損失的!噢,其中不包括你。」

他指的是郝小雨。

「你還有臉問我怎麼樣,我現在倒想問問,你想怎麼樣?你覺得我應該對你們怎麼樣?」

幾句話就把易拉明打啞巴了,他看看同伴,又看看那個男人。說來也怪,發現不是六指後,易拉明就象古代故事中那個那個丟了斧頭看著鄰居處處像賊的人一樣——現在他看著這個人好像一點兒也不像兇手了。不但不像兇手,而且從對方的言談中感覺出,他似乎是一個十分敬業,十分不錯的護林員。

「我們不是沒有點著任何東西么,其實我們只不過隨便抽著玩兒的。不是真抽。」

那人的飯熱好了,拉了把凳子坐下吃。邊吃邊說:「不管怎麼樣,我得把你們的姓名地址記下來,這是規定。還有學校,統統記錄下來。」

易拉明現在最大的渴望就是離開這裡,於是自告奮勇地在那人的本子上按要求寫了。那人看看,又讓他把電話號碼寫上。易拉明一一照辦了。

那人又看看,隨即向轟小雞兒似地把他們轟了出來。

這時已經是午後了,挺累也挺煩的。他們原路下山,魏佳說易拉明不該寫姓名和電話。易拉明鬼笑道:「放心吧,我不是豬。郝小雨我寫成了胡小玉,魏佳我寫成了魏群,和踢足球那個魏群一個名兒。」

郝小雨和魏佳大笑起來,問他給自己起了個什麼名字。易拉明說:「我給自己起的名字比較高雅,叫易拉罐。」

郝小雨笑死了。又問電話,易拉明說:「電話中間的6統統讓我改成了9。放心,本人不是那麼好收拾的。」

郝小雨又笑:「喂,易拉明,你被那人揪著走的姿勢特可笑喂,就像一隻瘸了條腿的大鴕鳥!」

他們追追打打的出了山口,上了公路。隨即話題轉到眼前的現實上。易拉明沮喪地說著偷雞不成反蝕了一把米;魏佳卻認為可能沒有那麼糟糕,反正也沒損失什麼,就算玩兒一次好了。

郝小雨退了魏佳一把,大叫道:「噢,說著簡單,你知道那個人突然出現的時候我下得多厲害么,我都發抖了你知道么,這樣的玩兒但願永遠別再有了。」

易拉明望著一輛呼嘯而來又呼嘯而去的大卡車,憤憤地罵了一句十分難聽的話,很顯然,他真的對今天的結果十分沮喪。

這時,郝小雨又說道:「可是我真的不明白,這個男的怎們和那圖像上的逃犯長得那麼像呢?你們倆聽著,我是見過畫圖的全過程的,對圖像上那個人的所有特徵可以說了如指掌。真是太像了!世界上真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么?」

「有哇有哇——克隆人!」魏佳說。

一輛長途車開過來,三個人猛追一氣。結果那車根本不停,呼地就開跑了。三個人覺得今天真是太倒霉了,事事不順。找了個有陰涼的地方坐下,魏佳動員大家把剩下的東西全部吃掉,然後舉著那瓶綿竹大麴道:「這瓶東西怎麼處理?」

易拉明抓過瓶子分離的扔了出去,瓶子划出一道弧線,砰然摔碎在一堵紅磚牆上。郝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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