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古鏡 第三章 窗上的人影

由於易大海指出那人在南京,山上的見聞很快也就從孩子們的心中淡去了。加上考試確實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因此,最後那幾天他們都成了刻苦努力的好學生。

易拉明最晚一次溫習功課溫到凌晨的三點多,縮在椅子底下就睡著了。

但是很慘,知識的積累靠突擊是不行的,期末考試三個人都沒考好。卷子出得極其難,連一向優秀的郝小雨都得到一盞「紅燈」——語文。

魏佳也是一盞,同樣是語文。

最慘的是易拉明,三盞——只有語文及格了。

易大海那些天為一個案子快累死了,根本沒有時間打他。但那個案子告一段落的時候,易大海「新仇舊恨」累加在一起,還是結結實實的揍了他一頓。揍得易拉明鬧著要和他斷絕父子關係。

至少有四天,易拉明等三人誰也沒敢見誰。

隨即便放暑假了。

魏佳已經像記吃不記打的小狗一樣與易拉明重歸於好,郝小雨自然從中作了好多工作。但是倒霉的考試成績使三位大俠不可能像平時那樣來往自由了。特別是魏佳,對考試結果非常在意,幾乎天天在家看書。

易拉明後來實在受不了啦,打電話約他出來,魏佳不敢。易拉明索性出去找他。結果魏佳依然不敢出來。而易拉明在回家的路上不幸把鑰匙丟了。更不幸的是,回到家用鐵絲捅門鎖時,易大海竟意外回來了。易大海抓兇犯受了傷,想回家躺躺。見兒子在捅鎖,頓時火冒三丈。忍著自身的疼痛再次把易拉明打了一頓。

當天的晚上,易拉明寫了兩份東西,一份和易大海斷絕父子關係的聲明,一份給國外媽媽的信。他在信中痛陳了易大海的種種可恨之處,問媽媽能不能在法律判決的時候「接收」他。

早上,那兩份東西攥在了易大海的手裡。

易大海腫著臉,歪著嘴,很真誠地向兒子道歉,希望兒子「再給他一次機會」。

於是,易拉明徹底地獲得了人身自由。

易拉明打電話問魏佳功課複習得怎麼樣了,是不是可以考個博士碩士什麼的。魏佳說再努力一下沒準兒真行。易拉明問他能不能出來散散心。魏佳說目前還不行。於是易拉明只得去找郝小雨。

嘿,氣人的事情居然在等著他。郝小雨走了,門上給他和魏佳留了一封信。信上說:「……我不是曾經說過我要去武夷山我舅舅家么,易拉明你找了個理由使我上次沒去成。現在你和魏佳都失去了人身自由,我只得對不起啦,我走啦,回來一定給你們帶好吃的……」

易拉明氣得差點兒休克。

他想不起自己什麼時候阻撓過郝小雨去她舅舅家,更想不起自己找過什麼所謂的理由進行阻撓。至於郝小雨武夷山是不是有個舅舅,他打電話問魏佳,魏佳說好像有一個,但是不敢肯定。

無奈之中,易拉明在家看了幾天書。

這天中午魏佳突然神色慌張地衝來找易拉明,說他在街上看見郝小雨了!

易拉明大叫:「胡說八道,他不是去武夷山了么?」

「是呀,要不是因為這個現象無法解釋,我來找你幹嘛。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兒?」

易拉明擺手道:「嗨嗨,這話你應該問郝小雨呀,你問我不是白問么?」

魏佳作出個幾乎快哭了的樣子,道:「關鍵是……關鍵是她說她不認識我!」

易拉明彷彿被風噎了一下,使勁兒地咽了口唾沫,道:「她……她有毛病呀,」

魏佳說:「起先我也覺得她有毛病,朝她發火。可是她挺驚奇的看著我說:『嗨,你怎麼啦?你是不是認錯人啦,我從來沒見過你!』她這麼一說,我反倒傻眼了,不然我忙著找你幹嘛!」

易拉明終於覺得事情開始有意思了,他讓魏佳仔細把經過說說。魏佳便開始說。大致經過是:魏佳去書店買一本複習資料,經過學校前頭那條街的街的街口時迎面看見一個女孩兒走了過來。他一看,咦,那不是郝小雨嗎!怪啦,郝小雨不是去武夷山了么?怎麼回在這兒出現呢?於是他追上去喊她。可是那女孩子不解地看著他,說他認錯人了。魏佳還想問問,那女孩子已經匆匆地走了。

「經過就是這樣。我絕沒編。」魏佳發誓似的說。

易拉明的眼睛像他爸爸那樣慢慢地眯了起來。易大海一向如此,思想一旦集中,眼睛就眯了起來。這個毛病恐怕也有遺傳。易拉明眯縫著眼睛想了足有一分鐘,然後慢慢地歪過頭問魏佳:「你敢肯定你沒看錯么?」

魏佳想了想:「百分之百肯定我當然不敢了,但是我覺得我沒看錯。」

「她和平時有沒有什麼不一樣之處?」

「別急,讓我想想。」魏佳是個細緻的人,「身高體重絕對一樣。頭髮的形狀似乎……」

易拉明打斷他:「嗨嗨,恐怕不對吧,你能測出人家的身高,居然還能測出人家的體重?」

「能,根據她的胖瘦當然能。你別打岔好不好,我剛才說到哪兒了?」

「頭髮的形狀。」

「對,使我拿不準的是她頭髮的形狀,好像不是郝小雨平常那種。但顏色是。」

「經過偽裝了,一定經過偽裝了!」易拉明跳了起來,「咱們大大地上當了,郝小雨根本就沒走!什麼武夷山六夷山,全都是騙咱們的!」

魏佳傻了。

易拉明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彷彿一下子想起了好些事情:「信不信吧你,她肯定有事情瞞著咱們!這個郝小雨呀,不能小看了她,女的有時比男的還狡猾。來,我打個電話試試。」

易拉明說著便抓起了話筒。

魏佳道:「她既然有意躲著咱們,你打電話她能接么?傻呀你!」

「不,只要她在家,準會接。她什麼時候不是搶著抓電話呀。你忘啦。」易拉明噠噠地摁著鍵。

電話通了,卻真的沒人接。易拉明緊緊地攥著話筒,聽著一聲聲盲音,直到絕望。

「喔,魏佳。她可能真的走啦!」

魏佳道:「是呀是呀,她真的走了,可我在街上碰上那個女孩又是誰呢!」

兩個傢伙像傻子似的互相盯著,然後又同時扭頭看著窗戶外頭。外邊,知了抽風似的叫著,天氣感覺上彷彿突然熱了十幾度。

易拉明說:「嗨,咱們暗中偵察一下再說如何,只要她沒走,絕對逃不出我老易的掌心!」

「行。」魏佳同意了。

當天晚上,兩個人吃過晚飯就出了門。

郝小雨家在前邊那片居民區住,中間隔著一片綠地和一條小馬路。倆人怕被人注意上,專揀暗處走。路上易拉明想起了那天上山的事,假惺惺地向魏佳道歉。

魏佳說:「不必道歉了,我倒是特希望知道那天的事兒,聽說你們發現一個逃犯。是么?」

易拉明說:「郝小雨不是都告訴你了么。究竟是不是她老姑奶奶家竄進去那個人,根本無法落實。反正我爸說不是,他說那個人在南方出現過。」

魏佳噢了一聲,不問了。

說話之間,郝小雨家的那棟樓就到了。他們往樓上瞧,見窗戶黑著,確實感覺上無人。魏佳說郝小雨可能真的走了。易拉明也有同感,但嘴上卻不這麼說。

「別急,等等再說。」

兩個人像賊似的在樹影里縮著,堅持了不到一個小時,終於不行了。易拉明用胯骨拱拱魏佳的胯骨,腦袋一甩:「撤吧,沒戲!」

魏佳垂頭喪氣地跟著易拉明往回走,說:「易拉明,你其實也是徒有臭名。還偵察呢,你知道我腿上讓蚊子咬了少個包么。」

兩個人就這麼連抓帶撓地回了老巢。

易大海那天晚上可能有任務,人影不見。易拉明逮著機會至少給一百個不疼不癢的同學打了一百個不疼不癢的電話,胡聊。最後他順手撥了一個號碼,是郝小雨家的。

嘿,萬萬想不到這回有人接!真有!

感覺上那個聽筒一下子就被人抓起來了——易拉明幾乎看見了郝小雨每次搶著接電話的那種樣子。他的心莫名其妙地狂跳起來,不知道是興奮還是突如其來的緊張。

「喂。」那邊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很陌生。

易拉明覺得喉嚨那兒非常乾渴,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顫聲問道:「請問你是誰?」

「你找誰?」

那聲音的確很陌生,不可能是郝小雨她爸。再說郝小雨她爸去西北搞一個項目據說要半年才能回來。

誰呢這是……賊?

易拉明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個。如果小雨和她媽媽真的去了武夷山,家裡溜進蟊賊是很有可能的。可是……這個賊也太從容了吧,居然敢接主人家的電話?

易拉明的聰明勁兒出現了,他沒說他要找郝小雨,他覺得不能暴露自己是誰。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個賊現在就在郝小雨家客廳電話機邊的沙發里坐著呢,最好不要驚動他。

「我找看自行車的韓大爺。」

「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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