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銘庄被掀下馬背的時候,他手裡的手機飛了出去。他似乎聽見手機里陸瑩瑩的一聲驚叫,驀地,他明白了,花斑蝶所以要自己和陸瑩瑩說話,目的就是要警察抓一個「正在打手機的人」。
天呀,好狡猾的花斑蝶!
一切都來得太快了,事變發生在眨眼之間,當他被數只手按翻在地的時候,他明白,自己的日子從這一刻開始就算到頭兒了。頭上,像民族漢子似的那條包頭巾散亂地搭在肩膀上,顯得狼狽不堪。劉銘庄愴然地抬起頭來。面前有兩張臉,一張剛剛才見到,那是花斑蝶;另一張則很早就儲存在記憶了,是那個老警察,好像姓歐。
他清楚地聽見花斑蝶呀了一聲:「歐隊長,真讓我算準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果然不出所料!」
歐光慈的目光從劉銘庄的臉上轉過來,鬼笑:「小丫頭,你把歐老伯的腿都遛細了,懂嗎。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有人想往上擁,很快就被邊地警察控制住了。
「把人帶走。」歐光慈站起身,把劉銘庄甩給了大馬等人。
歐光慈覺得自己要找誰,隨即,他的目光和陸瑩瑩交叉了。這是他們第一次正面相對,在陸瑩瑩那對可憐的目光中,他彷彿看到了一種奇特的光在閃爍。他知道她會恨自己,可能會恨許久,但是沒有辦法,生活不可能總是遂人願的。在跟蹤花斑蝶的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東西。是的,人生原本就很殘酷。既然活著就應該活出一口氣,像花斑蝶!
「等一等!」歐光慈突然喊了一聲,他快步走過去,撩起褲管看劉銘庄的左腿,結果,從掀起來的褲管里露出的並不是假肢!
狗東西好狡猾!連胡虞都被騙了。
「劉銘庄,你這個該死的!我恨你!」陸瑩瑩突然嘶聲喊道,聲淚俱下。
歐光慈閉了閉眼,然後問:「小郝,花斑蝶怎麼不見了?」
花斑蝶從附近的芭蕉林里牽著那匹小馬走出來。她朝歐光慈揚揚手,而後迎著陸瑩瑩走過來,擦身而過的時候,她小聲說:「對不起,陸姐,實在對不起——劉銘庄他弄死了我哥。」
陸瑩瑩捂著臉蹲下去,痛哭失聲。她聽見那個歐隊長在喊:「小丫頭,你給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