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蜘蛛 第十一章

筆者的時空濛太奇……老桿兒的夾生飯……袁夫人吃醋了……郜建廷前來「坦白」被識破……夜半鈴聲及其古老的故事……私生子會幹出什麼……楊小眉如是說……文奇發瘋

老桿兒二人陪四大金剛喝酒的時候,大約是袁守方作完檢查但沒回到家的時候……他找法醫老魏卻被老魏拉住去找兒子。那個兒子據說參加了一個什麼團伙,老魏夫婦已經急得快神經了……

老桿兒二人趕到丹格時,老魏的兒子找到了,人贓具獲。袁守方朝老魏比了比手指頭:「脅從,頂多三年。保自己吧老兄。」說完就走了。又是一夜沒睡呀,這不是勞碌命是什麼……

老桿兒二人抵達小哨時,袁守方終於被艾菲忍痛弄醒。先問檢查結果,袁守方說一周之後出結果。又給袁守方看綠蜘蛛,說生物所在許建設家北邊的那片防護林帶捉到了至少兩公斤綠蜘蛛。瓶子里的若干綠蜘蛛正鬧作一團。艾菲引用生物所領導的話說:雖說不是你們希望的,但對於本市的綠化你們是有功的。袁守方說:「那就好,那就好。小艾呀,你去看看老魏兩口子,讓他們想開些。順便把許建設有否生育史的報告拿回來。我太累了,晚飯時再來行嗎……」

老桿兒二人找到林喬時,袁守方尚在夢鄉……

老桿兒當時就有心給袁守方打電話,報告林喬已完整找到。但一手拿槍一手拿電話實在很不好搞,於是作罷。他把手機揣回口袋裡,說了一聲:「喂,林喬!」袁守方就這樣得到了繼續睡眠的人權。

小潘警惕性十足地作好了撲上來的準備,並盯著老桿兒的眼色。老桿兒覺得他很多餘,因為林喬手無寸鐵。這時已看清了,林喬並不是蹲在地上,而是坐在地上的一塊土坯上。他沒作任何反應,好象進來的不是兩個警察,而是兩隻不相干的野雞。

「林喬!」老桿兒上前一步。林喬下意識地用胳膊肘擋了擋,象在阻擋誰的襲擊,其實老桿兒根本沒有那個意思。他在林喬對面蹲了下來,道:「嗨,林喬,能不能把頭抬起來?咱們談談行否?」

林喬的兩腿之間的地上有好些鼻涕唾沫一類的排泄物,還有一個煙頭,僅有一個。

老桿兒朝小潘比划了一番手指頭,小潘領會,遞上了煙。老桿兒很外行地抽出一根煙,直朝林喬的臉捅過去:「來,抽一支!」

林喬朝後躲,腦袋便抬了起來。老桿兒好生驚訝:咦,這完全不是戶藉簿上的那個特務似的小子嘛!男大十八變也變不成這個樣子嘛!看看此人富態的很嘛!真是的!

「你是不是林喬?」老桿兒不得不把這個最原始的問題提將出來,以證實自己和小潘沒有白忙一場。

林喬看了他一眼,再次垂下眼皮:「我估計你們會來的,你們恐怕把我當成兇手了。」

老桿兒嗯了一聲算是認可,然後提議能否離開這座空倉似的土木建築到外頭談。林喬不響應,他只得也弄了塊土坯在林喬對面坐下。

「林先生,追捕殺人兇手當然不是這樣。但是你在命案發生後避開警方總是事實吧?咱們倆換位思考你會產生什麼聯想?」

林喬投過一個非常可恨的眼神,好象在說:你說這些屁話給誰聽呢?本質出來了,的確挺可憎的。

老桿兒板下臉:「聽著林喬,現在是國家機器在和你說話!我們當然不會象外國警察那樣先把你臭揍一頓再問這問那,可也不會沒完沒了地等待。根據你涉案不報,遠遁深山這兩條,現在就把你銬起來也是不過分的。銬上再打開可就沒那麼容易啦!」

小潘拎出了銬子。林喬果然是個拉不出硬屎的貨色,很明顯地顫抖了一下。這豈能逃過老桿兒的賊眼,他再次把那支煙捅過去:「抽吧,這煙還行!」

林喬躲開那支煙,很慌亂地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真正的好煙扔在地上,道:「我不會抽煙!」這點動作徹底把他的熊樣子暴露夠了,看來國外一點也不會把人的性格核心改變得更好,眼前的林喬終於象老桿兒想像中的林喬了。

「林先生,談談吧。你應該知道我們想問什麼。」

林喬:「我希望你們不要把我當成兇手!我沒殺人!」

老桿兒:「那得由事實說了算!現在不說這個,我想知道你到嵩山來做何貴幹?」「噢,這是我的私事,與案子沒有關係!」

「不想說我替你說,」老桿兒一拍膝蓋,「你來找你的孩子是不是!」

林喬跳了起來:「你……你、你胡說!」

老桿兒慢慢逼近他,怎麼看怎麼象演戲:「你在找你和死者許建設的私生子!對不對林喬!」

林喬快速躲到牆角,雙手搖得象風車:「不不,那不是許建設的,你不要胡說……我和許建設沒有關係!」

此刻,老桿兒已經感到自己問急了,再悠著點就不至於把對方逼夾生,但已無法改變,他只有循著氣氛繼續:「林喬,實話實說對你是最好的選擇,你應該明白!」

林喬根本不理他,一迭連聲地重複著那句話:「我和許建設沒有關係,我和許建設沒有關係……」

果然夾生了!(小潘後來說:「我一直以為你象你的外表那麼胸有成竹呢,卻原來你和我是半斤八兩。」老桿兒說:「我收拾殘局是不是還可以?」小潘道:「我說的是當時。」)

老桿兒收拾殘局可真是很費勁的。而同一刻袁守方則睡了個極其難得的踏實覺。艾菲真是可憐他,便老老實實地等著「晚飯時再來」,等著等著等得不耐煩了,便很無聊地去拜訪了許建設那個老姑姑。

郜氏夫婦剛談過。文奇又只有隊長能對付。林喬呢,跑了……不知找到與否。她是在這種情況下想起許建設那個老姑姑的。

意想不到的是,收穫了一個也許算不上收穫的收穫。晚飯時她挺高興地告訴袁守方:「許建設的姑姑有一個不是特別老的妹妹,據說她對許建設的過去知道得相當多,不知有沒有用處。」

袁守方身上軟得象爛麵條,胃口卻滿不錯。他認真地啃著一隻豬腳,道:「許建設的過去不重要,許建設生沒生過孩子很重要。你沒問問?」

「我就是因為問了這句話才被轟了出來,那老太太幾秒鐘就從滿面慈祥變得凶神惡煞。不過你別急,老魏的報告我帶來了,許建設確有生育史!」

「無誤?」

「老魏是誰呀!」

「老桿兒這小子的確有不凡之處!」袁守方摳著豬腳丫縫裡的肉,表示由衷的讚歎,「小艾呀,你真的可以考慮考慮此人。真的,個子高點不是缺點,將來有了孩子送去打籃球嘛!」

艾菲叫:「又來了,又來了!再說我可走啦!」

「別走別走。」袁守方趕忙賠不是,「吃完飯咱們還有工作。你要不要把另一隻豬腳幹掉?」

「不感興趣。」

「哇,那就給我好了!」

吃完晚飯袁守方有了精神,提議出去散散步,邊走邊談。艾菲馬上響應。她一點兒也沒注意「隊長家裡那位」那不高興的臉,女人總忌諱自己的男人被別的女人跟去。尤其糟糕的是,老桿兒不久後的兩個電話便理所當然地被該大嫂非常焦躁地隨手處理了。唉,為這種「小節」耽誤工作真是很扯蛋,特別是若被不懷好意的人拿去發揮,那還不把整個城市的夜空都塗成桃色……袁守方也真是的!

二人分手的時候的確到了讓人想入非非的時辰。他們著重分析了許建設那生育史的問題,認定是林喬搞的無疑。由此推開,老桿兒的推理便幾乎變成了真實。那還有什麼可說的,靜候佳音便是。其他可能當然也設想到若干,但演繹的成分太大,不足以論之。但有一點除外,那就是那個私生子。此子假若沒有夭折,難道不會成會新故事的主角嗎?

袁守方怵然:「媽媽的,我怎麼開始緊張啦?」

艾菲道:「因為那孩子若活著,應該是老高老高的一個啦。天,好可怕!」兩個人就這樣結束了所有的話題。不能再設想了,他們甚至希望那個私生子從來就不存在,這是心裡話。

袁守方回到宿舍大院門前的時候,老桿兒的第三個電話恰好到。假如他走快些肯定能趕上,甚至不用很快。

可就在這時,門側閃出個人。由於突然,更由於袁守方滿腦子官司,他根本想不到斜刺里會有人殺出。罵了句難聽的,看清那廝竟是郜建廷。郜建廷的臉在天光下泛著非常不正的顏色,而且比上次見時多了條血道子,一問方知是陽陽抓的。

「你那個丫頭的確脾氣不小,平時肯定慣的過分了。」袁守方回憶著陽陽踢開門時的那副樣子,自己的女兒要是這樣,早就一個嘴巴上去了。所幸,自己的女兒很出息。

郜建廷說:「唉,別提了,越大越不行!這不是一兩句話能講清的。袁隊長,言歸正傳吧,我是來坦白的……我,我瞞了一件大事。」

袁守方喲了一聲,望著他:「大事?」

「是大事,我瞞了許建設生過孩子的事,林喬那狗日的的確做了孽,他媽的,唉,我太想保護老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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