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賀敏夫家裡沒有文字處理機。」幾天以後,柳一樹打電話向新堂報告說。
佐賀這個「無期徒刑」被排除了,剩下的就是「異己分子」三井忠了。
新堂向柳一樹發出繼續調查三井忠的命令以後,一種新的不安籠罩了他。
柳一樹那麼肯定地說佐賀家裡沒有文字處理機,他是怎麼知道的呢?難道是假裝去佐賀家串門,趁佐賀不在查看了他的家?這麼匆忙地査看一下就能斷定沒有嗎?
新堂腦海里浮現出一個令人厭惡的法律名詞一非法進入他人住宅。
佐賀住的是自己的房子,如果他去上班了,家裡就剩下一個卧病在床的老母親,非法進人是很容易的,而且柳一樹這傢伙肯定是幹得出來的。
讓柳一樹調查這件事看來是選錯人了。直到現在為止,柳一樹也沒有放棄調査曾根和加藤八重子,如果他想深人調査的話,說不定還會把竊聽器安裝到加藤八重子家裡去。
這就等於給監察科增加工作量!問題還沒有那麼簡單,二渡已經知道曾根的事了,如果柳一樹這樣無休止地瞎折騰下去,新堂都會受到牽連。
新堂拿起話筒,打算囑咐柳一樹不要亂來,但接電話的是柳一樹的妹妹,說她哥哥出去了,沒說去什麼地方。
新堂坐不住了,決定馬上到夢夢酒吧去。
本來他的計畫是過幾天才去的,柳一樹的行動使他坐立不安,決定提前採取行動。他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P市的夢夢酒吧。
半個小時以後,新堂走進了歡樂街。先後拒絕了幾個拉客的小姐以後,他看見了夢夢酒吧那花枝招展的招牌。
雖然剛剛晚上8點,酒吧里已經快坐滿了。三個穿著比基尼游泳衣的東南亞某國家的小姐貼在男客身上放蕩地笑著,看來這裡不是一個只陪酒的酒吧,說不定還陪睡。
「您好!第一次來?」一個體態豐滿的穿和服的女人迎上來向新堂打招呼。女人45歲左右,顯得富有而威嚴,如果不是看過加藤八重子的照片,肯定會以為這女人就是老闆。
新堂被拉到櫃檯前的高腳凳上坐下,裝作一個要在P市住上三天的推銷健身器材的推銷員,跟穿和眼的女人聊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穿著大紅連衣裙的加藤八重子出現在櫃檯里。她沖新堂莞爾一笑,甜甜地說了一聲「歡迎光臨」。
加藤八重子長得就是漂亮,那些懷裡摟著身穿比基尼的小姐的男人們,也不時貪婪地看她一眼。
穿和服的女人使了個眼色,新堂立刻就被兩個褐色皮膚的小姐夾在了中間,生硬的日語帶著熱氣從兩側吹在新堂的耳朵上。
加藤八重子正在面前攪動著加了水的威士忌,好機會!新堂對兩個小姐說了聲對不起,掏出手機撥了自己家裡那個不可能有人接的電話號碼。
「喂!是我呀!曾根給你打電話了嗎?」新堂把響著長音的手機貼在耳朵上,一邊大聲說著,一邊觀察加藤八重子的表情是否有變化。
「不對,曾根嘛,曾根!曾根你都想不起來啦?」新堂煞有介事地重複著曾根的名字。
加藤八重子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絲毫沒有。看來,告密信的內容是假的。
曾根出入過這家酒吧也許是事實,但加藤八重子並不知道他的名字。如果曾根用的是假名字,也沒有亮出警察署科長的頭銜,只以一個普通客人的身份追求加藤八重子的話,就憑他那個長相也不可能,他那紅臉膛絕對不可能引起女人的興趣,這樣的話曾根倒得救了。
曾根會為了這個女人傾其所有嗎?在新堂心裡,沒有肯定的答案。
「來!為了歡迎您到我們酒吧來做客,我先敬您一杯!」加藤八重子端起酒杯,輕輕地碰了一下新堂的酒杯。
「啊,請多關照!」新堂喝了一口威士忌加水,剩下的半個胃立刻敏感地起了反應,不過,新堂今天晚上願意為了曾根的清白和無辜喝上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