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國道沒有車。
車頭大燈劃破黑暗。永島武文粗魯地打開節流閥。發動機的聲音改變了。咆哮起來。黑色的750cc舊摩托車。沒戴頭盔。後背緊貼著朱美。兩臂抱著永島腹部。因為害怕,她的瘦胳膊用儘力氣摟得緊緊的。
時速超過了一百公里。風壓使兩頰顫抖。把節流閥開得更大。視界變窄。口角漏出的唾液橫著拉出一條線。彷彿跟朱美兩個人愛去哪裡就去哪裡。到沒有父母、沒有家、沒有學校的地方。管它是另一個世界、另一維度的空間。
節流閥開到底了。儀錶上的針一下一下往上跳。110……120……130……140!震動。恐懼。恍惚。手腳,甚至大腦都麻痹了。
朱美在耳邊喊叫。
好極了!她一定是這樣喊的。
腹部一帶的壓迫感突然失去了。是朱美手臂的力放鬆了。她應該是想向永島傳達:
沒什麼可怕的。在一起的話,死了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