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一個城市幾十年的歷史,尤其是要記錄一個發生了翻天覆地變化的城市幾十年的歷史,並不是件容易的事。任何斷裂和片面,都可能給一些人帶來傷害,使一些人不滿意、不舒服。而作家因受種種因素制約,因而記錄中出現斷裂與片面的可能幾乎不可避免。然而三亞升格地級市後的20年中,任何一個歷史進程,都不是獨立的。沒有哪個領導、哪屆政府單獨地完成過一個獨立的歷史進程,這是因為三亞從小漁港走向現代化的國際熱帶濱海旅遊城市的建設步伐,雖然有跳躍式的階段,但更多的是一個個台階式的進步。而一屆又一屆領導帶領全市人民走向成功和輝煌的歷史軌跡,也基本上是接力式、交叉式的,甚至是前後傳承的。
劉名啟曾經對我說過,在他離任三亞市委書記、後來當了副省長後,在幾次重新確定誰來接三亞「一把手」時,當時的省委書記阮崇武同志多次徵求過他的意見。劉名啟同志是個政治經驗非常豐富的人,他對阮崇武同志說,得看你這個時候想讓三亞重點解決什麼問題,這樣你就看誰在解決這些問題上的能力最強你就挑誰去三亞接任。劉名啟不愧是一位老練的政治家,他的話充滿了實事求是精神,也包含了不少辯證法。
於是鍾文到了三亞,後來洪壽祥到了三亞,再後來王富玉到了三亞,接王富玉的是於迅……與鍾文、洪壽祥和於迅一起在三亞任職的當然還有他們一大批同事和助手,他們多數也是相當傑出和優秀的,他們同樣在三亞做了大量有益於人民的事。歷史不會忘卻,即使我的作品中沒有提及他們,但三亞的那塊熱土上留下的他們的每一個印跡是永遠不會消失的,人民也會永遠記得他們。我堅信。
2002年5月,在海南省第四次黨代會上王富玉被選舉為中共海南省委副書記,隨即他被調到海南省委工作,接任三亞市委書記的是海南省原副省長、省委常委於迅同志。
三亞人對於迅的評價是:他把三亞做精緻了。
把小漁港變成一個城市不容易,把一個環境混亂、亂建亂蓋的城市整治成處處美景如畫、國內外名聲大震的有影響力的城市更不容易。而於迅這一屆班子,要在前人已經做大、做美的基礎上,把三亞提升到精緻的水平,其難度必定更大。這時候所需要的不僅僅是革命的熱情和幹勁了,更多的是需要科學的理念、科學的手段,以及人文關注與關切。需要注意的是細節。
20年,對於一個城市的歷史來說,並不算長。但如果能在20年間,讓人產生「完全變了樣」的感覺,那一定是這個城市發生了巨變。20年前我見過的三亞,與現在的三亞完全是兩重天,完全是兩個不同檔次、不同概念和不同本質的城市。過去它只是中國的一個邊遠的漁港式小城鎮,今天的三亞則已成為可以讓我們感受什麼叫生活和享受的城市。這就是三亞。
一個能夠讓人去愉悅地感受生活和享受生活的城市,既是人的物質天堂,同時又是人的心靈與精神的天堂。
除此之外,人還需要什麼呢?
這也正是所有國內國外的遊客為什麼如此熱愛三亞的原因。人在一定階段對幸福和享受是有滿足感的。三亞讓許多人有了這種滿足。在獲得滿足的過程中,也就有了新的起點,開始了新的人生的衝鋒——
如果說三亞美,其沙灘可以說是第一美。因為沙灘是連接大海和陸地的地方,也是遊人最喜歡在那裡暢想與嬉戲之地。衡量一個海灣的旅遊條件,其沙灘的優劣是第一位的,沒有好的沙灘,就沒有濱海的旅遊價值。沙灘因此是人與自然共同尋求的一處棲息地。
現在,我們又回到了美麗三亞的「天下第一灣」——亞龍灣。
與我們同行的是一對特殊的遊客——他們是夫婦倆,丈夫叫張寶全,北京今典投資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妻子叫王秋揚,今典投資集團有限公司總裁。
這對在中國房地產界名聲很大的夫婦,這次是來亞龍灣度假的。與其他遊客一樣,他們選擇了春節的空閑時間來到三亞。但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他們這會兒根本住不上好一些的酒店,位於亞龍灣一帶的凱萊國際大酒店的普通客房早已預訂一空。當時亞龍灣也就這麼幾家有檔次的星級酒店。
張寶全覺得有些對不起老婆和孩子。在北京,他可以呼風喚雨,怎麼到了三亞連個酒店都住不上?他有些生氣了——大老闆一生氣,酒店可就高興了:結果張寶全一家在凱萊大酒店包了一套一般遊客住不起的「總統套間」。
在張寶全這個大房地產商眼裡,一套總統包房也才多少錢?一個星期下來,張寶全覺得太合算太舒服了——亞龍灣這個美麗的地方,既讓他們充分感受到了勞累一年後的放鬆與愜意,同時又強烈地被亞龍灣的絕美海灘所征服。
那天,太陽已經斜掛在西天,在夕陽的映照下,海面上如同泛動著一層層金色的波濤,美麗非凡。張寶全頓然想起了「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的詩句。回頭再看一眼沙灘,那真是一片金光閃閃……噢,這便是金沙灘!
真是太美了!
中年人看金沙灘,就好像看自己輝煌的事業與美好的未來。面對著浩瀚的大海,看著潮起潮落、海鳥翩飛,感受著秋日陽光下海水的深沉色彩,如同感受著自己的人生……
遠眺夜幕下如夢如幻的「凱萊國際大酒店」時,他的心頭突然有了一種衝動。於是他立即從沙灘上跳起來,跑到妻子身邊,說出了自己剛剛產生的一個想法……
「行啊!我們也在這兒蓋一個超級大酒店!就像再生一個兒子……」王秋揚的眼睛裡盛滿了一種成熟女性的堅定與浪漫。
「與其我們花錢來租人家的酒店住,不如就在這兒蓋一個與凱萊相當的新酒店!你定,你定下後,今年我們就來跟三亞談……」像過去所有大的決策一樣,張寶全出點子,出智慧,妻子拿論證和決策。
於是,由今典集團投資近7億元的「紅樹林酒店」就這樣在金沙灘上誕生了,它給三亞旅遊特別是亞龍灣帶來了新氣象。
這正是亞龍灣所需要的,也是三亞所需要的。陳孫文是王富玉和於迅兩任書記交接期間的三亞市長,經歷了三亞大發展、大變化的歲月。他在接受我的採訪時說:「1998年到2003年,我們狠抓了硬體建設,那幾年的高檔酒店在亞龍灣幾乎可以用『遍地開花』來形容,像『紅樹林』、『喜來登』、『天意』,還有高爾夫球場等等,都是在這個時期建起來的。有了配套的設施,加上美麗的金沙灘,亞龍灣的遊客迅速增多,旺季淡季分不出了,三亞的旅遊從此興盛不衰……」
雖然我們已經無法去重新感受那段大發展、大變化的激動人心的歷史,但我們只要走一走、看一看今天的亞龍灣和嶄新的三亞市,我們仍然能感覺到昨天所發生的驚天動地的變化。
「於迅書記後來提出的要把遊客拉回到市裡來的理念,讓我們三亞市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品位發展階段。」一位機關幹部這樣告訴我。
城市是要有品位的。城市的品位在某種意義上決定著這個城市的競爭力。
一個有品位的城市,是能夠吸引全世界人的目光的,尤其是能吸引文明程度已經比較高的歐美國家的人。三亞能做到嗎?
曾清泉,原三亞市規劃局局長,現任三亞市人民政府市長助理兼海棠灣開發管理委員會負責人。
那天我去採訪他,在他辦公室門外等了一個多小時。曾清泉的辦公室里從來就沒有斷過人。快到中午的時候他才擠出時間接受了我的採訪。「太忙太忙。我才上任三天,事情已經多得不得了!」曾清泉不好意思地對我說。
「談什麼?海棠灣?哈哈,我才來幾天,情況不熟啊!」曾清泉說。不過當他拿出那張「海棠灣開發規劃圖」後,我發現他根本不是「情況不熟」,簡直就是一個「海棠灣通」了。在曾清泉的心裡——我相信在今天的三亞領導幹部包括書記江澤林、市長陸志遠等人的心裡也是如此——裝得最多、最讓他們激動不已的可能就是海棠灣了!
「海棠灣依山傍海,風光秀麗,海水湛藍、沙灘潔白、椰樹成林,規劃面積98.7平方公里,擁有22.4公里長的美麗海岸線,擁有號稱『神州第一泉』的南田溫泉以及蜈支洲島、椰子洲島、伊斯蘭古墓群、新千年觀日出的藤海灣等旅遊勝地。海棠灣總體定位為『國家海岸』——國際休閑度假區、世界級的旅遊度假天堂、面向國內外市場的多元化熱帶濱海旅遊休閑度假區,及國家海洋科研、教育、博覽綜合體。」
「國家海岸?這個概念你能給我們描述一下嗎?」我對此感到十分好奇。
曾清泉說:「『國家海岸』,就是要將海棠灣的開發放在國家戰略地位的高度,如同夏威夷之於美國,坎昆之於墨西哥,迪拜之於阿聯酋,海棠灣也必將成為中國和世界旅遊度假的一極!」
「如何理解中國乃至世界的一極?」
曾清泉清了清嗓子說:「這麼說吧,從全世界城市發展的階段來看,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