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秀麗的畫卷,它的色彩之美,畫中人常常不能自辨。關於重慶,重慶人自己似乎就是這種感覺。
新重慶的色彩繪製者已經奮力拚搏了10年,並且成為一段正在繼續行進的歷史,我們再回首看去,呈現在眼前的竟是一段金色組成的時光隧道——
2007年3月8日,這對重慶直轄市的今天和未來都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日子。
這一天,北京人民大會堂重慶廳內的燈光格外明亮,氣氛更不一般。市委書記汪洋和市長王鴻舉等幾位重慶市領導站在大廳門口,欣喜地等待歷史性的一刻: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胡錦濤神采奕奕、臉帶笑容地出現在重慶廳……
「總書記好!」
「同志們好!」
頓時,63位重慶籍全國人大代表和胡錦濤相互握手致意,其樂融融,激動人心。
3月的北京,陽光明媚。人民大會堂的重慶廳內洋溢著濃濃春意。沒有拘謹,沒有客套,胡錦濤坐定後就親切地招呼代表們發言。
「總書記,我先講!」來自石柱土家族自治縣的劉中慧代表搶先舉手。胡錦濤向她微笑著,鼓勵著。於是,劉中慧的眼裡放著光芒:過去,我們石柱中小學是「清朝的房子、民國的桌子、共產黨的孩子」,1998年一年,全縣發生教室垮塌就有8次,所幸沒有造成人員傷亡。「現在,石柱最漂亮的房子就是教學樓,我們還清了『普九』欠債,中小學在校生人數也翻了一番!」劉代表的聲音越說越高,深深地感染了總書記,只見他時而注目傾聽,時而提筆記錄。
談起重慶的變化,代表們一個接一個地爭著發言,生怕遺漏了心頭橫溢的那份激情與喜悅,其情其景,恰似三月春潮……
「同志們,很高興到重慶代表團和大家一起討論……」日理萬機的總書記帶著平和、認真的神色在聽完10位代表發言後,開始了一段長達數十分鐘的講話。那洪亮而高亢、深情而期待的聲音久久地回蕩在金色大會堂內外:「今年是重慶建立直轄市10年。經歷10年的建設,重慶的各項工作都取得了顯著的發展。實踐證明,中央關於建立重慶直轄市的決策是正確的。當前,重慶的發展正站在一個新的起點上。希望重慶的同志堅持以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為指導,全面落實科學發展觀,緊緊抓住國家深入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和老工業基地振興戰略的寶貴機遇,進一步完善思路、真抓實幹,努力把重慶加快建設成為西部地區的重要增長極、長江上游地區的經濟中心、城鄉統籌發展的直轄市,為在西部地區率先實現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目標而不懈努力!」
「嘩——」掌聲、熱淚……重慶人這一天有著無比激動的心情,許多人徹夜未眠,沉浸在總書記為他們描繪的未來之中……
於是,此時此刻,有人突然驚喜地發現一個歷史的巧合:90年前的1917年,一位偉人也曾把銳利的目光停留在中國第一黃金水道上游的一座山城,並且正是因為他的關注,從此改變了這個城市的命運,甚至從此改變了中國以後的行政區劃藍圖。
這個人就是孫中山——中國民主革命的先驅。
上海。莫利愛路29號(今香山路7號)。
1917年夏。在這莫利愛路29號的一座花園洋房內,一位矮小而靈活的中年人,手持放大鏡,雙膝跪在寬闊的地毯上,身子近乎伏在地面……他在幹什麼?噢,原來他在看地圖。
那地圖好大,大大小小有14張。細細看去,哦,原來是可以拼成一體的《中國全圖》!
放大鏡下,看著看著,他眼睛裡射出異樣的光芒。
在那地圖上,他看到了橫的是一座座橋樑,縱的是一條條鐵路,圓圈的是一個個大港……然後再把這縱的與橫的和圓圈連結成網,這網覆蓋整個地圖,網中的紐結,便是糧食工業、衣服工業、居室工業、交通工業、印刷工業和鐵礦、煤礦、油礦和機械製造、港口碼頭……
他的目光順著那條橫穿東西的大江,從地圖右方一直向左移動……突然,他的目光在大江的宜昌至重慶段停下了,並且久久不曾移開。
「自宜昌而上,入峽行,約一百英里而達四川,此處兩岸岩石束江,狹窄且深,平均深有六尋(三十六英尺),最深有至三十尋者。急流與灘石,沿流皆是。」中年人獨自口中念念有詞許久,突然間,只見他直起身子,一步走到桌前,即揮筆寫下這樣一段話:「改良此上游一段,當以水閘堰其水,使舟得溯流以行,而又可資其水力。其灘石應行爆開除去。於是水深十尺之航路,下起漢口,上達重慶,可得而致。而內地直通水路運輸,可自重慶北走直達北京,南走直至廣東,乃至全國通航之港無不可達。由此之道,則在中華西部商業中心,運輸之費當可減至百分之十也。其所以益人民者何等巨大,而其鼓舞商業何等有力耶!」
妙啊!當我們的巨輪順著長江的黃金水道,有一天能「下起漢口,上達重慶」之時,中國的中部和西部經濟,怎會永遠地貧乏與苦難呢?到那時候,「益人民者何等巨大」!「鼓舞商業何等有力耶」!
中年人情不自禁地張開雙臂,一遍又一遍地高喊著!一次又一次地歡呼著!
振臂高呼者正是我們的孫中山先生。這一年,他把上面的話寫進了他那著名的《建國方略》之中。孫中山因此成為第一個提出要在三峽處修大壩的中國人,並在五年之後的廣州國立高等師範學校的演講時明確說道:「像揚子江上游的水力,更是很大。」「拿這樣的電力來替我們做工,那便有很大的生產,中國一定可以變貧為富的!」
都說重慶直轄市因三峽工程的建設而誕生。而現在我們可以知道更深遠的另一層意思:因為在偉人的眼裡,三峽工程建設之後的重慶,還將成為中國的西部經濟的中心。
90年前的孫中山,將三峽大壩修建的重慶地段,視為「中華西部商業中心」。90年後的今天,胡錦濤要求把重慶直轄市建成「西部地區的重要增長極」和「長江上游地區的經濟中心」。
偉人的目光,總是同樣的高瞻遠矚,高屋建瓴。
重慶,你是幸運者!百年來,總有偉人在為你的命運導航定向。
在追溯重慶的歷史時我發現,一個吉利的「8」字似乎與這個城市的命運總是相連在一起,比如重慶直轄市的掛牌時間是1997年6月18日。其實,最早把「8」這個數字與重慶的命運連在一起的是毛澤東。
毛澤東第一次到重慶是1945年8月。這個「8」字是毛澤東第一次與重慶有緣的開始。
「重慶談判」在中國現當代史上留下了重重的一筆,當然在這歷史性的一筆上毛澤東最出彩。
在毛澤東與重慶第一次「親密接觸」中,除了他以非凡的政治家和戰略家的氣魄迫使蔣介石在和談協議上簽字外,詩人毛澤東還給重慶和中國歷史留下一首著名的詩篇,這首名曰《沁園春·雪》的詞作當時傳遍了山城,並成為一時的佳話。
事實上,六十多年前毛澤東揮寫的「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這樣無與倫比的美譽之詞,配予誰最合適呢?想想,當下的也只有重慶人了!
新中國建立之後的毛澤東,其實時時挂念著重慶,印象中最深刻的當算1954年了。那一年毛澤東流淚了:長江中下游因特大洪災,受災人數達1888萬人,光淹死的就有33000多人。中南重鎮武漢因長江「荊江」段決堤,被數米高的洪水淹沒數十天,屍體遍地,慘不忍睹……
那場洪水之後的毛澤東,經常在中南海徹夜盯著橫穿中國地圖東西的那條大江以及大江沿途的一個個城市與鄉村,其中目光停在宜昌與重慶江段之間的時間最長、最多。
1956年,是人民共和國歷史上的重要年份。這年年初,赫魯曉夫在蘇共二十大上搞的秘密報告,讓毛澤東和中國共產黨領導層預見到一場非同小可的政治風暴,在與秀才們一起處理完對付蘇共二十大的「筆墨官司」後,毛澤東抽身再次親臨那條讓他心驚的長江江畔,駐足於武漢重鎮——他要完成另一件時刻掛在心頭的大事。
或許是1954年大洪水的那一幕慘景依然留在這位國家領袖的心頭令他隱隱作痛,也可能是以為高吟「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還不到時候,毛澤東這回沒有來到重慶,而一直停留在武昌的東湖賓館內。
然而毛澤東的心卻在不停地奔跑著,直至跑到宜昌,跑到重慶。那雙深情的目光不時地撫摸著三峽江段的每一個細微之處,並常常思緒萬千。
這一天是「六一」國際兒童節,毛澤東像小孩過節似的異常高興地一口氣遊了124分鐘,遊程達13公里。爽!毛澤東一生愛好游泳,尤其愛與大風大浪搏鬥。
時隔一天,毛澤東再次向王任重提出要游長江,而且這回是換了一個方向。當時的武漢正在長江上建大橋。毛澤東很想看一看建設中的壯麗場景,卻又怕影響工人施工,所以他選擇了一個奇妙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