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金色時光 4、1997年3月14日,人民大會堂內掌聲雷動

在中國,誰忽略了長江,誰就不可能成為這個國家和民族的主宰者,因為長江主宰著大半個中國的命運。

誰讀懂了長江,誰就掌握了中國的命運。

1989年7月21日,這是一個並不特別的日子,但這個日子對長江三峽的命運卻意味深長。

這一天,新任中國共產黨總書記的江澤民離開了北京的中南海。這也是他從一個直轄市的一把手成為社會主義中國一把手的第26天。就當時北京的時局而言,他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會引起國內外的高度關注,尤其是國際層面,那些敵對勢力幾乎每天都在關注著中國、注視著中國最髙層。

新一代領導人到了長江三峽。這,讓許多形勢觀察家多少有些出乎意料。

這是一次事先沒有公開報道的行動。就當時複雜的中國政治局勢而言,對一個還未消除陣痛的大國的最高政治領袖的出行,為什麼選擇了長江三峽,而不是別的地方?我們可以作出一百種的想像和猜測,也可以有一百種意味深長的政治含義,但有一點在今天我們可以肯定了:那就是作為中國共產黨的第三代領導核心,與毛澤東、鄧小平等老一代中國領導人一樣,他十分關注和重視三峽工程以及長江流域的一草一木。

選擇視察長江三峽,在10多年後的今天我們已經開始感覺到了它的深遠意義,而且可以斷定這種認識隨著歲月的繼續延伸,它將會越來越明晰和深刻。

江澤民風塵僕僕來到三峽,先是參觀葛洲壩工程,接著又考察三峽大壩壩址,察看荊江大堤。在從沙市順江而下的船上,他詳細聽取了關於三峽工程的專題彙報;到了武漢,又參觀了三峽水庫泥沙模型試驗。4天時間,江澤民總書記邊看邊聽邊問,從三峽工程的效益到實際問題的解決方案,了解得非常具體。這次實地考察,進一步堅定了總書記的決心:三峽工程要爭取早日上馬,把幾代人的偉大理想在我們這代人手中變為現實。

該上馬了,幾代人的偉大夢想,該到我們這代人手裡變成現實了!三峽人民該有一種實實在在的企盼了!4天的實地考察後,江澤民總書記說了這樣一段非常肯定和堅定的話。

這一次考察長江水情和三峽工稈,對江澤民來說收益不小,一方面使他對長江中上游的水情有了比較深刻的了解,二是幾十年來戰鬥在水利和三峽丁―程籌備一線的知識分子們忠於祖國、熱愛三峽事業的精神給他留下深刻印象。

24日,江澤民回到北京。第二天一早,便來到正在醫院的李鸝病榻前,一邊勸李鵬:既來之,則安之。人在長期緊張疲勞之後容易發生毛病。在談到去長江視察的印象時,江澤民認為上三峽工程是必要的。

發展才是硬道理。中國只有靠發展經濟,才能有真正的出路。此刻的新一代中央領導們,心中裝得最多的還是鄧小平所交代的話。

在江澤民同志視察三峽之前,時任總理的李鵬和黨中央、國務院其他領導同志,也多次來三峽考察。李鵬總理的足跡,先後4次印在三峽壩址中堡島,印在了三峽庫區移民的家中。

是啊,長江實在太大,大得連任何一位想主宰它的領袖在它的面前都感到一種巨大的壓力。身為水利專業出身的李鵬總理,他從小生活在共和國第一任總理身邊,那是位深受人民愛戴的人民總理。可即便是周恩來,在三峽問題上,他所經受的壓力也非同一般。有一回,他在聽完三峽工程論證會後,面對專家們的爭論,周恩來極其鄭重地對大家說太急容易出亂子,長江出了亂子不得了,長江出亂子不是一個人的事,是整個國家,整個黨的問題。又說長江上如果出了問題,砍頭也不行,這是國際影響的問題。

時隔不久的1990年春,兩會按慣例在北京召開。這一次會上,江澤民總書記收到了一份由當時的全國政協副主席王任重同志轉來的幾位政協委員聯名的應旺:周恩來與治水久中央文獻出版社1991年版。

提案,題為建議將長江三峽丁一程列入八五計畫。王任重在附信中向總書記建議,希望中央常委能抽出幾個半天時間,聽聽有關三峽工程的彙報。

中央領導迅速對此作出批示。之後的國務院三峽工程論證彙報會便開始了實質性的丁一作,並由此成立了以國務委員鄒家華任主任,另3個國務委員王丙乾、宋健、陳俊生任副主任的國務院三峽工程審查委員會。後3人分別還是財政部部長、國家科委主任和國務院秘書長,可見三峽工程的分量!

關於三峽工程的論證,其實早在1986年就開始了,這應該說是中國人做了幾十年三峽夢後具有歷史性意義的實質性決策。這一決策首功歸於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鄧小平。作為中國第二代領導核心的鄧小平,在他主持中央全局工作之後,就開始把目光投向了三峽。1980年,鄧小平從重慶朝天門碼頭登上東方紅32號輪,那一路上長江的滔滔之水給我們的總設計師帶來了滾滾思緒,面對這條同樣養育了他的母親河,他感慨道:看來,不搞能源,不上骨幹項目不行,不管怎麼困難,也要下決心搞。錢、物資不夠,寧可壓縮地方上的項目,特別是一般性的加工工業項目。這些小項目上得再多,也頂不上事。1982年11月,鄧小平在聽取國家計委準備興建三峽工程請示彙報時,果斷地說:看準了就下決心,不要動搖!針對當時一些人擔心三峽工程動起來後涉及面太大而出現所謂的政治問題,鄧小平又明確地指出廣只要技術、經濟可行,對國家經濟建設有好處,就符合人民根本利益,這就是最大的政治。

一錘定音!從此,建不建三峽工程其實已不再是一個爭議的問題。可三峽工程實在太大,大到連許多專家都想不到的問題也出來了。1984年2月,第二屆國際水利問題裁判會議上,突然出現:一個令中國水利代表團不曾預想的事件:西方二十幾個國家聯合起來,向國際水利組織和本次大會提出了一項旨在以所謂的中國建三峽工程而造成100多萬移民的人權得不到保證為由,向中國政府施加壓力的提案。

建三峽怎麼還出來了個人權問題?中國人感到莫名其妙。老實說,那時我們中國人還不太熟悉人權這個詞,更不清楚西方國家的人權概念。不過,三峽移民問題已經真的不再是簡單的工程中的一個細節,而是一個非常巨大而敏感的超國界的大事了!

西方人其實這些年來在中國的三峽工程問題上有過太多的關心。某國因為想得到一份投標,後來投標失利了,他們就發表文章說三峽丁程一旦上馬,如何如何會有幾百萬中國農民將喪失家園,淪為難民。筆者在庫區採訪時,就有雲陽縣的人這樣說:那一年有幾個西方來的記者,想拍一組三峽移民不願離開家園的悲慘情景。他們走了一路,沒有找到什麼理想的鏡頭可拍,後來假扮成中國記者他們中有人會說漢語,於是叫了一個家住山腰上的農村大嫂,讓她背一個背簍,裡面裝了不少東西,趕著一頭豬,往山上走,說還必須有哭的樣子。那大嫂笑了,說我哭不出來。那個記者就趕緊塞上200元錢給那大嫂,並說這是拍戲,哭了才像。那大嫂看在200元錢面上,一邊往山上走,一邊抹著眼淚,可還是因為非專業,所以總不像。那幾個別有用心的西方記者的陰謀也最終沒有得逞。這還不算,有個右翼組織為了誣衊三峽工程有人權問題,甚至在一次國際會議上指著中國代表團的人員責問道,你們中國人建了三峽水庫後會造成污染,你們長江的污水就會直衝到我們日本島上,就會影響我們的吃水問題,這是太大的人權問題!中國代表團人員一聽就覺得對方是無理取鬧,並反問對方:我們中國的長江出口在什麼地方?你們的位置又在什麼地方?那幾個人中總算有一兩人有點地理知識,一算,對呀:長江出口處是在中國的上海吳淞口,離著好幾千公里呢!再說長江出口處的東海海域的水也不會倒流到黃海海域呀!

在國際上,少數反華勢力,對所謂的三峽移民人權問題的關注更不用說了,而且所花費的本錢已經列人了他們的某些國家預算,從20世紀90年代起的歷次國際人權會議上,針對我國的人權問題所進行的一次次提案中,幾乎每次都會將三峽移民人權問題列入其中。提案的一次次失敗,並沒有讓反華敵對勢力罷休,他們在三峽移民問題上的奇談怪論和說三道四,從來沒有息聲過。

一句話:他們不相信中國人自己能建造世界最大的水利工程,更不相信中國人能在建設三峽如此規模的水利工程中將百萬移民問題處理好!

不相信別人能做成比自己更偉大的事,就會想像出那些可以任意歪曲事實的奇談怪論來。三峽移民中的所謂人權問題,便成為西方反華勢力喋喋不休的一個話題。

縱觀世界水利史,中國的三峽工程確實太偉大了。它是人類征服自然的又一次偉大實踐。滔滔長江,從青藏高原的唐古拉山脈至上海吳淞口人海處,全長6300多公里,其流域面積達180餘萬平方公里,沿途彙集支流數千條,其中流域面積大於1000平方公里的有437條。全流域年平均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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