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九節

看到催淚彈散盡了,守衛們又重新組織到一起,馬隆的機槍連打了幾個掃射。林樹和草叢被打開了花,守衛們被炸得飛上了天。

「已經三分鐘了!他在哪兒?」

機槍對著地面一陣狂掃之後,馬隆迅速朝停機坪飛去,飛機在盤旋,他仔細觀察了下面的情況,然後降落。飛機剛剛停穩,傑布、狄龍還有其他人就一起沖了出去,開始射擊。雖然飛機的螺旋槳已經把催淚彈散發出的氣體驅散了,他們還戴著防毒面具,繼續裝成他們投下的是炭疽粉末來脅迫敵人。

馬隆把催淚彈掛在腰帶上。這時波特叫道:「我們怎麼辦?把手銬給我們打開!」

馬隆沒有理他,抓過一支槍,跳下飛機,向修道院跑去。

他聽到身後的槍聲,是傑布和其他人在警告守衛們趕緊從莊園逃走。

一顆子彈呼嘯而過,馬隆蹲在一棵炸倒的樹旁,向一個在那裡猶豫的守衛射擊。馬隆打中了他的胸部,他掉進游泳池裡。

馬隆四處搜索著其他目標。園中的雕塑已經被打倒了,炸壞的噴泉往外涌著水。一個守衛從一個柱子的瓦礫後面站起來向他瞄準,被他一槍撂倒。馬隆轉過身去,沒有發現其他目標。他向修道院跑去。大門突然打開,他立即卧倒在另一棵炸倒的樹後面。

「馬隆!」貝拉薩爾從裡面喊道。

「她在哪裡?」

「你還拿著手機嗎?」貝拉薩爾藏在暗處喊著電話號碼。

他在幹什麼?因為擔心,馬隆趴在地上沒有動,他把身體伏得更低了些,從風衣口袋裡掏出電話,按著貝拉薩爾給他的號碼。

「是你嗎,蔡斯?」西恩納立刻恐懼地接了電話。

「你還好嗎?你在哪兒?」

「在修道院下面的地下室里。被鎖在一問屋裡。」

「什麼樣的屋子?」

「我不知道!他把我的眼睛蒙上帶到了這裡!」

馬隆儘力使聲音顯得平靜:「別害怕。我來救你。」

他掛斷了電話,朝修道院打開的門喊道:「貝拉薩爾!」沒有回答。

「貝拉薩爾!」除了遠處的槍聲還是一片寂靜。

馬隆從腰帶上取下一顆催淚彈,打開蓋,向打開的門裡扔了過去。

門口立即冒出煙霧。

他向修道院的一側奔去,用槍托打碎了地下室的一扇窗戶,從窗口扔進一顆催淚彈。

煙霧灌滿了下面的屋子,他把掛在脖子上的防毒面具摘下來,戴在頭上。把窗戶上餘下的玻璃碎片敲掉,從窗戶爬進去。在下面,他端著槍在滿是煙霧的屋子裡尋找著目標,沒有發現什麼,也沒聽到咳嗽聲。他迅速跑到一扇打開的門旁,把最後一顆催淚彈扔到走廊里,隨後,在濃密的煙霧中潛進了走廊。他還是沒有聽到任何咳嗽聲。貝拉薩爾不可能預料到會有催淚彈襲擊他們,而且他也不可能及時地拿到防毒面具。難道貝拉薩爾把西恩納當成誘騙我們的圈套而他自己卻從建築物的後門逃走了嗎?貝拉薩爾跑了也沒關係!我必須找到西恩納!他沿著走廊檢查著每一個房間。

房間都是空的。他爬上樓梯,樓梯充滿了煙霧。接著馬隆又從另一段樓梯下去。

溫度降低了。岩石牆越來越厚,結構也越發陳舊粗糙,好像已有千年歷史了。

他來到最底層,下面點著燈,顯得很明亮。前面出現一扇發光的金屬門。他默默祈禱門不是鎖著的。他使勁一拉,門動了一下,被打開了。他長出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把身體貼在門的一邊。

貝拉薩爾在門的另一側嗎?他在等著向他開槍嗎?馬隆摘掉防毒面具,把它舉在頭頂的位置,貼著門框一點一點地往前探過去,造成一種好像是一個人從門外往裡張望的假象。但沒有人向他手裡的面具開槍。他做好了準備,從門口猛;中進去,撲倒在沙發上瞄準。

沒有找到任何目標。

然而,他卻看到了一問實驗室的明亮的走廊。從兩側的窗戶可以看到實驗室內部。他迅速向前走去,什麼人都沒看到。

「西恩納!」沒有回應。

「西恩納!」

他來到另一扇鐵門前,它也沒有上鎖,但是這次當他俯身猛衝進去瞄準時,卻發現兩名俄國生物武器專家,他們臉色灰白。

他站直了身子,他們從他前面的窗戶望過去,窗戶的那邊還有一扇窗戶。

「西恩納!」

西恩納對馬隆的呼喚沒有一點反應。第一扇窗戶那邊是個走廊,然後又是一扇窗戶,她坐在一張桌子旁,消沉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她的臉色憔悴。

「西恩納!」

「她聽不見,」一位駝著背的俄國人說。馬隆是很久以前看到他乘直升飛機到這兒的。他說的英語帶著濃重的口音,語調十分沮喪。「她聽不見。她那扇窗的玻璃只向一個方向反射聲音。」

馬隆朝一扇門跑去,使勁拉,但是門沒動。他又用全身的力量拉那扇門。

「沒用,」俄國人說道,「即使你有鑰匙,也得在六個小時以後才能打開。」

「六個小時?」

馬隆用槍托使勁向玻璃砸過去。窗戶顫抖了,他更猛烈地砸過去,但是玻璃就是不碎。

「你在浪費時間,」俄國人說,「大鎚和子彈都打不碎那扇玻璃。為了雙重保險,她被關在了封閉式的房間里,以防任何泄漏。」

「泄漏?」馬隆感到頭暈。

「我從來都不相信他會那樣做。」俄國人看上去有些茫然。「貝拉薩爾說他要殺一做百,給和他談判的那個人看,但是我做夢都沒有想到……」

「殺一儆百?上帝,他要——」

他身後辦公室里的電話響了起來。

馬隆看了它一眼。緊接著電話又響了,他突然意識到可能是貝拉薩爾打來的。他沖了進去,拿起電話。「你這個雜種,我怎樣能把她從這兒弄出去?」

「你不能,」貝拉薩爾說,「六小時內不行。」

「六個小時?」又是這麼長時限。馬隆隱約記起曾經有人告訴過他這個重要的時間段。什麼時候?又是誰告訴他的呢?「為什麼非要六——」

他想起來了,緊張得渾身變得冰涼。是拉斯特。是在弗吉尼亞的安全房裡。

「這種武器和其他武器的不同在於克里巴諾夫和巴爾幹尼恩從遺傳學的角度研製了天花病毒,這種病毒不會感染任何人,除非它和其他病毒結合在一起。這種病毒沒什麼危險,但很稀有。」拉斯特曾經這樣說,「首先釋放無害病毒,一旦目標人群受到感染,立即釋放致命病毒。無害病毒的生命周期是六個小時,之後,即使你得了天花,也不能傳染給其他任何人,只要這個人在前六個小時內沒有接觸到無害病毒。時間限制是控制這種武器的一個途徑,防止它傳播到目標地區以外的地方。」

「我保證把她交給你,」貝拉薩爾說道,「但是我不能保證在什麼條件下交給你。」

「你已經釋放了那兩種病毒嗎?」馬隆的腿都軟了。

「你盡可以把我的事情公之於眾。沒關係。當我的敵人知道了我的能力以後,他們會更加怕我。」

「你讓她接觸天花病毒了嗎?」馬隆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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