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馬隆而言,這裡比他去過的任何地方都更像天堂:游泳、航海、打魚、徒步旅行,或者躺在吊床上讀讀書。但更多時候,是畫畫,是捕捉西恩納眼中的各種神情,這已成了他畫中描繪的唯一主題。
應該說是比特麗斯眼中的神情。
有時,費爾南多那十歲的兒子會走過來,著迷地看著馬隆畫中各種姿態的西恩納。
「你想學畫畫嗎?」
男孩鄭重地點點頭。結果本來計畫的一節課後來又加了好幾節。小男孩走到哪兒都夾著一本素描簿,看到什麼畫什麼,好像著了魔。
晚上,馬隆和西恩納並排躺在床上,西恩納輕輕地說:「你對小孩子還真有一套。」
「也就這一個吧。」他開著玩笑。
「說正經的。你教他畫畫挺好的。」
「可不,他可是個好孩子。」
「但你教他的東西可不簡單呀。你知道怎麼讓小孩聽你講。將來你肯定是個好爸爸。」
「是個……等等,你是說你想要個孩子?」
「有時想。」
「就我們現在這個處境……」
「我又沒說現在。但要是我們現在一帆風順,你怎麼想……」
「跟你生個孩子?」
「對。」
「如果能讓你高興的話,就生個。」
「不,是讓我更高興。」
夜色漸濃,他們相擁著,什麼也不做,就是緊緊相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