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斯,這太意想不到了!你都無法想像我這些日子是怎麼過來的,心情糟透了!」傑布嚷道,這已經是過了12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在咖啡店樓上的一問房裡,傑布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上樓來,比上次馬隆見到他時又胖了一些,胖胖的臉漲得通紅。「我在華盛頓聽說你們的事就馬上跑來了,我不想讓你誤會我不管你們了。」
「我確實是這麼想的。」
「上帝啊!」傑布手拍了一下大腿說,「夥計,我們曾一起經歷過許多事情,出生入死,你還救過我的命,我發誓我沒能去接你們並不是有意的。他們招待得怎麼樣?」
馬隆指了指櫃檯上堆放的一摞用過的杯子和盤子等東西說:「你在電話里吩咐了他們以後,他們就每小時送一次食物和咖啡。」
「天哪!你的臉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你真的該看看我在清洗乾淨之前的模樣。」馬隆向他講了他受傷的經過。
「狗娘養的。」
「我能想出更難聽的字眼罵他。」
「那麼……」傑布轉向西恩納。剛才他一進屋,馬隆就向他介紹了西恩納,在隨後的談話中,傑布一直在不停地道歉。他顯得很窘迫,不敢直視西恩納的美貌。
「你受傷了嗎?」
「沒有,」西恩納說,「但是發生了這些事情以後就很難說了。」
「如果你認為我沒有盡職,這也不怪你。但請聽我解釋一下,」傑布慌亂地撓了撓自己金黃色的短髮,「蔡斯,當你和貝拉薩爾在索斯比登上飛機後,便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有人最後一次見到你是貝拉薩爾用他的戒指刺中你的脖子並命手下人把你拖出索斯比的時候。」
西恩納第一次聽說這些事的詳細經過,她身子前傾,神色不安。
「我們知道你被塞進貝拉薩爾的高級轎車裡拉走了,那以後……兩天以後,人們發現在東河上面漂浮著一具屍體,一具血肉模糊無法辨認的屍體,我是說手指也沒了,牙也沒了,整個臉都被噴燈燒得焦煳一片了。」
西恩納臉色慘白。
「這個人的穿著和你一樣,身高體重也和你一樣,在他的短夾克口袋裡有一把你住的飯店房間的鑰匙,這樣你就明白我們為什麼推測你已經死了的原因了吧。」
「可是貝拉薩爾的手下已經拿著我的東西給我結了賬退了房了,」馬隆說,「當你知道我不在那兒住了,退房了,那就應該明白那具屍體不是我了。」
「問題是沒人給你結賬退房。」
「什麼?」
「並沒退房,你還是那個飯店的住客,我們去的時候發現了你的衣服,還有一些其他東西仍然在你的房間里。」
「那是別人的,不是我的,我的包都拿到貝拉薩爾的飛機上了,那你也沒有把衣服上沾的頭髮絲和我在科蘇梅爾家裡的衣服上的頭髮做比較嗎?你也沒有對屍體進行DNA鑒定嗎?」
「用什麼做?蔡斯,你的家沒了,你走以後,推土機把它全推平了,然後卡車把瓦礫碎片都拉走了。」
聽了這話,馬隆一時說不出話來了。「但是貝拉薩爾告訴我他讓推土機停下了,他要把我的房子重新修復……」他的嗓子嘶啞了,「就像他告訴我他的手下已為我結賬退了飯店房間一樣。」
「即便是這樣我也沒放棄,」傑布說,「我想找到親眼看見你上了貝拉薩爾轎車的人,可是找不到。我和尼斯機場的官員聯繫,讓他們查找是否有你進入那個國家的登記,也找不到。我也一直在等你的消息,也等不到,已經過了五周了,蔡斯,天地良心,我們為你寢食難安,我簡直不敢相信還能再見到你。我費盡口舌試圖說服我的上司不要取消原訂計畫,但他最終還是這麼做了。」
馬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你生我的氣我完全能理解,」傑布說,「但是你也一點信息沒有傳給我。我發誓,誰都沒錯。」
傑布因為坐飛機坐了很長時間,衣服也皺皺巴巴的了,雙眼由於缺乏睡眠變得浮腫起來,因為坐著的時間太久,他的肥胖的身軀也顯得很臃腫。
「好了,不提這些了。」馬隆說。
「對,我們不說這些了,蔡斯,我只是不想讓你對我失望。」
「我沒有,沒事了,我們也回來了。」
「你現在感覺好些了嗎,心裡還不高興嗎?」
「沒有。」
「但現在我的丈夫還在找我。」西思納冷冷的語調明顯表明,她還在擔憂,「我一直在害怕他和他的手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破門而入衝進來,你要怎麼幫我們?」
傑布第一次正視著她,「我很高興有這個機會幫你,我會證明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