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隆儘力使自己呼吸自然,到現在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貝拉薩爾要舉辦正式的雞尾酒會和晚餐,原來他要借著這個機會來向馬隆展示他另一件收藏品。
西恩納身穿黑色晚裝,雍容美麗,使大廳里明亮的燈光都黯然失色。
晚裝胸口開得很低,露出線條優美的肩膀和豐滿的乳房上端,她的腰身纖細,小腹扁平,但很健康,合體的晚裝襯托出她臀部優美的曲線和修長的雙腿。
馬隆極力控制著自己,裝做很平常的樣子看著西恩納。傑布給馬隆看過的那個雜誌封面上西恩納的照片並沒完美地表現出她那好似燃燒的煅赭石一樣的膚色。她五官和臉盤非常協調地組合在一起。線條漂亮的下頜與彎彎的眉毛十分對稱,充滿光澤的褐色頭髮恰到好處地在頭上盤了一個大卷,這種勻稱協調只是她美貌的一部分,最動人的是那雙攝人魂魄的美麗的褐色眼睛。
這雙眼睛即使在生氣時也那麼楚楚動人:「人還沒來齊嗎?」
貝拉薩爾說:「沒別人,就我們幾個。」
「但你不是說今天的晚餐很正式嗎?我還以為——」
「就我們三個人,我想讓你認識一下蔡斯·馬隆,他是個畫家,恐怕你聽說過他。」
當西恩納的目光投過來時,馬隆不由自主地臉紅起來,覺得臉上熱烘烘的。
她語氣不太肯定地說:「我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西恩納的口音是美國腔。
馬隆說:「你怎麼會知道我?美術界向來是很閉塞的。」
貝拉薩爾說:「你會慢慢了解她的。」
西恩納感到很困惑。
「他叫馬隆,是我叫他來為你畫肖像的。馬隆先生,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妻子西恩納。」
西恩納說:「你從來沒跟我說過為我畫畫的事。」
「其實我早就有這個想法,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畫家。這次有幸認識了馬隆先生,跟他一說,他欣然答應了,於是我就把他請來了。」
「可是,為什麼——」
「為了讓你的美貌永存,親愛的。」
在這之前整整一下午馬隆都在懷疑傑布所講的關於西恩納處於危險境地的話是不是真的,為了讓馬隆接受這個任務,傑布可能編任何理由來說服他。但是剛才貝拉薩爾那陰沉的語氣使他相信了西恩納的險境。西恩納好像還一點都沒察覺到死神正在向她走近。
貝拉薩爾問西恩納:「明天就讓他開始畫,好嗎?」
西恩納勉強地回答:「如果你想那樣的話……行。」
貝拉薩爾說:「什麼我想那樣,好像我逼你似的。」
其實西恩納的表情已流露出是被迫接受的。她無可奈何地轉過頭來問馬隆:「什麼時間開始?」
「九點鐘怎麼樣?早不早?」
「不早,我一般六點鐘就起床了。」
貝拉薩爾在一旁解釋:「她是騎馬迷,每天早上她都要練騎術。」
在誇耀西恩納的騎術時貝拉薩爾顯得很為她驕傲,但馬隆看出他是假惺惺的。突然,馬隆從他的語氣中預感到一種不祥的徵兆:貝拉薩爾的前三位妻子都死於意外。難道貝拉薩爾是想利用她騎馬的機會來製造意外從而謀害她?想到這兒,馬隆對西恩納點了點頭,說:「小的時候我也喜歡騎馬。那就明天九點吧,咱們在日光浴室見。」
「就這麼定了。」貝拉薩爾說完,將嘴湊近西恩納的右頰,就在要吻她的時候,不經意看到了她眼角上出現的細細的魚尾紋,登時停住了。
西恩納問:「怎麼了?」
「沒怎麼。」說罷他轉身對馬隆說,「剛才那杯龍舌蘭酒你還沒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