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開車行駛在這個風景如畫的小鎮的主街上,到了一個緊臨海邊的叫高士達·布拉瓦的飯館前停了下來。他倆走進去,要了啤酒。他們喝得很猛,根本不是在品嘗,直喝到兩人都感到有些醉意。這個飯館的特色菜是龍蝦,但馬隆還是覺得這個館子遠比不上耶特的科拉爾·里夫飯店,他開始意識到那兒的一切對他是多麼的重要。
兩人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聚會都散得早,回到家後馬隆想跟傑布再喝點酒,但傑布卻以旅途疲勞為由推託了。馬隆毫無睡意,走出屋子來到漆黑的院子里,看到四周被推平的沙丘和連根拔起的棕櫚樹,他垂頭喪氣地一屁股跌坐在吊床上。他坐在那兒,仰起頭、眯著眼睛望著夜空中的星光。心裡琢磨著貝拉薩爾和他的妻子西恩納,這個可憐的女人現在還不知道死神已悄悄降臨。
雜誌上她的照片最初給他的感覺只是一種廣告模特的美,除此之外別無其他感覺,當他仔細觀察時才發現她微妙的雙唇、高傲的頭和迷人的眼神,尤其是那雙眼睛顯得深沉而美麗。她的容貌和眼睛不停地在他腦海中浮現,他又想到了她那充滿活力的棕色皮膚,像燃燒的煅赭石一樣的顏色,那是他最喜歡的顏色。想著想著他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一會兒又醒過來,就這樣反反覆復地忽醒忽睡,但腦子裡卻一直想著那個別人讓他為之作畫的漂亮女人,但又不完全像那個女人,那是馬隆以藝術家獨到的目光從這個雜誌封面女郎內心深處挖掘出來的純粹的美。可是如果他不幫助她,這麼漂亮的女人就會被人毀掉。
馬隆意識到要想幫助這個女人,他還真得答應貝拉薩爾的要求。他苦苦地思索著,不知不覺地天都亮了,傑布提著箱子從屋裡走了出來。
馬隆說:「我答應貝拉薩爾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