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唐突又失禮，不過無論如何還是希望你們能回答，我們會保密的。」
折扣商店「兩國屋」的店長，板著一張平坦的臉瞄著如此說明的小加代。
「哦，我們沒有什麼事可以告訴偵探事務所的。」
「你知道這星期一，這裡的職員井波孝先生哥哥的屍體被發現的事嗎？」
「我知道。不過，聽說那具屍體消失了。」
「是的。這事暫且不管，問題是時間。事情發生在早上六點四十五分左右，這個時刻前後，店裡是否發生了不可能是外人犯下的竊案？」
店長噤聲，臉色變得通紅，又逐漸轉為慘白。
所長繼續追問：「這裡是折扣商店，說難聽點，就是黑市商店，店裡應該會準備大量現金在手邊。是那些錢被偷嗎？」
店長雖然強作鎮定，但表情和語氣卻不是那麼一回事。
「我為什麼一定要回答？」
小加代嘆了一口氣。「我們並不強迫你回答。不過，如果你願意回答，或許我們能夠幫忙取回那筆錢。」
店長最後還叮嚀再三：「你們一定要守信，不能泄漏出去啊。」
「一定。」小加代和所長保證，店長死了心似地點了點頭。
「就像你們說的，放在辦公室金庫里的五千萬全被偷走了。」
「沒有報警嗎？」
「沒有。因為那筆錢沒有記錄在提供給稅務署的帳簿上。」
「原來如此。」
「我們雇了一名警衛，但是早上六點半，天已經亮了，只差一口氣就可以結束警備工作，是注意力最渙散的時間。聽說犯人只有一個，警衛的眼睛突然被人噴上噴劑，根本束手無策。」
「噴劑？什麼樣的噴劑？」
「真的很過分，是我們店裡賣的防身催淚瓦斯。雖然持續效果不長，威力卻足以在瞬間奪走對方的抵抗能力。警衛是被催淚瓦斯給制住，被人蒙上眼睛、堵住嘴巴，還被綁了起來關在廁所。犯人從容地打開金庫。」
「金庫沒有被外力破壞的痕迹？」所長問。
「是的。所以內部員工格外可疑。外人不知道密碼、也沒有機會打製備份鑰匙。就算內部員工，也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個人有機會下手。我們正逐一清查中。」
「其中也包括井波孝先生嗎？」
「是的。他很可疑，因為他很缺錢。不過他人很老實，本以為他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他有不在場證明唷。」小加代說。「我想明天報紙就會登出來了。這裡的金庫被搜刮一空時，他正在離這裡車程二十分鐘以外的地方。」
「這——」店長啞然。
「與其這麼說，應該說是表面上如此。店長，那個催淚瓦斯味道很嗆鼻嗎？」
「是的。味道非常刺激，該說刺鼻嗎？那味道會讓人淚流不止。」
「要是沾上衣物，味道能持續多久？」
店長想了想。「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如果是這條狗，說不定聞得出來。」他朝我指了指。
「可以讓我們看看那個催淚瓦斯嗎？」
我也這麼打算。小加代想的事，我依稀也猜到了。而它實際上也和我的體驗一致。
店長拿出噴劑，對著空中咻地噴了一下。瞬間，我的噴嚏就發作了。
「不出所料。」小加代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