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解除關係了

楊母和歐爸在最初的震怒後,很快恢複了冷靜。

楊母說:「你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反正你也離了,怕什麼啊。咱們沒他家官大,可他們也不敢拿咱們怎麼樣,都什麼年代了。再說了,這事該姓馮的那小子擔著,如果連這個都搞不定,也不配和你在一塊兒。」

歐爸也是這樣交代。

馮爍人間蒸發了,但日子還要繼續過,還得繼續給人看病,實驗也不能耽誤。她盡量讓自己更忙碌,不停地做事,這樣才可以暫時不去想那些想也想不出的未來。

「許婷,有事么?」她在查房結束後,扭頭問跟在她身後的許婷,早就覺得這姑娘對自己很有敵意,平日里老盯著她看,尤其是她和馮爍在一起時她那種目光,別說她和馮爍有什麼了,沒什麼都給燒成有什麼了。以前她覺得沒什麼,就一實習生,過幾個月就離開醫院了,就算喜歡馮爍又能有什麼啊,跟個小姑娘對上不值得,也沒仔細想。可最近一段時間,那姑娘的眼神跟刀子一樣,扎得她渾身不自在。

「沒有……哦。歐楊大夫,馮醫生什麼時候銷假啊?」許婷盯著她的眼睛問。

歐楊珊大咧咧地一笑,「我哪知道啊。等他病好了,就回來了唄。」

「您沒跟他聯繫?學校有個學長找他有事,一直聯繫不上,找我說,可我也聯繫不上他。」

「那對不住了,我也聯繫不上他。」歐楊珊扭臉走人。

「是么?」許婷柔柔地一笑,「我以為您和他關係好,應該能聯繫上呢。」

歐楊珊只當什麼也沒聽見,腳步不停,大步向前。

夜晚是最可怕的,變幻的夢境,不管過程如何,都逃不過凄凄慘慘的離別。她醒來,覺得壓抑到崩潰,可眼角卻沒有一滴眼淚。魯迅說過,「長歌當哭,是必須在痛定之後的」。目前不痛,就是憋屈,就不能痛快點兒么?她以前看過一個電影,裡面殺人的方法是拿浸濕的紙糊在人的臉上,一層一層疊加、窒息,擴張到極致的口鼻,黑洞洞的。

陳文跟歐楊珊說:「這是一場心理戰。其實咱們佔優勢,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歐楊珊覺得陳文這個比喻爛死了,她是不怕。可她爹呢?陳文呢?尤其是陳文,他是經商的,最怕得罪官員,要是真牽扯上他,到時怎麼辦?

陳文自顧自地安慰她:「再說了,你有什麼不好啊,長得跟天使似的,雖然身材也天使了點兒,但也看得出來是女的,人品除了跟驢有點兒共同點,基本也是愛黨愛國、五講四美的好青年。就算結過婚,可那也體現了你有著豐富的生活經驗啊,沒結過婚的哪能比?至少沒結過婚的就不知道離婚是什麼感覺吧。跟你說,我要再找,就一定找個離過婚的……」

「陳文,你能幫我個忙么?」

「說,只要你開口,我拋頭顱灑熱血,捨得一身剮也把皇帝拉下馬。」

「樓下超市有賣雷達滅蚊劑,你買瓶回來。」

「有蚊子?都幾月了啊?」陳文疑惑地四處看看,「是不是你臟衣服又堆著沒洗呢?」

「我想噴你!」歐楊珊站起來,被煩了一上午了,耳邊沒個清凈的時候,「你回去吧。」

「不是說好找江帆打槍去么?」

「我想打你。」

「成,給頓好的就成。」陳文也站起來,頗有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

「貧死了。」歐楊珊無奈地拎起包,「走吧。」

臨出門前,她跑去洗手間,陳文拎著她的包,在門口等她,聽見電梯開門的聲音,高跟鞋砸地的動靜,噹噹的。

在離他幾步的地方,來人停下了腳步,上下左右打量他。陳文一看對方,就知道不是什麼好鳥,那眼神、那表情明顯是猛虎下山來,還是母老虎。

上來就飆英文。

不就是鸚哥戾虱么,裝什麼啊。陳文看著對方含笑不答。

「請問這是歐楊珊女士的家么?」對方換了中文,眉頭皺起來。

「是。」

「她在家么?」

「您是哪位?」陳文很客氣地問。

對方不答反問:「你是哪位?」

「我是她哥。」

「哥?」渾身鸚哥戾虱的母老虎笑了笑,「你是她先生吧?」

陳文斷然否定,「不是!」

「陳文先生?」

「我是陳文,但不是歐楊珊的先生。」陳文已然猜出了對方的身份。早就聽說馮爍有個彪悍的姐姐,估計眼前這個就是本尊了,還真是一個媽生的,看著就覺得討厭。

「我是馮爍的姐姐,想跟歐楊珊聊幾句,不過跟你說應該也是一樣的。」

陳文沒說話,他實在不想讓歐楊珊面對這個女人,想趁她出來前解決掉眼前這個麻煩。可自己的身份會給她帶來更多的尷尬。

趁他猶豫間,馮櫟說:「請你轉告你太太,馮爍年輕不懂事,又容易受誘惑,如果做了什麼讓人誤會的事情,或者說了些衝動不負責任的話,還請她不要放在心上,也請你勸勸你太太……」

「再跟您重申一次,歐楊珊不是我太太,我們已經在法律上解除了婚姻關係,如果您有話跟她講,就請當面跟她說。另外,雖然我沒什麼立場,但還是想勸勸您,她和馮爍的事情,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就算馮爍沒膽子承擔,也不需要外人來置喙。」

歐楊珊背靠著門,聽著外面陳文和馮家阿姐你來我往地過招,心中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她深吸口氣,拉開了門。

鑒於對門鄰居用於偷聽的那道門縫已經越開越大,戰場便轉移到了屋裡。

她給馮櫟倒了杯水,礦泉水,依雲的。馮櫟矜持地連抿幾口,才放下杯子。

歐楊珊看著馮櫟精美的法式指甲,犀利的眼神,突然心生厭煩,不想再跟她扯淡,口氣不自主地硬了起來,「要分手可以,你叫馮爍自己來說,他說分手,我們就分手。是我倆在談戀愛,在不在一起,也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我尊重你們的意見,因為你們是他的家人,但這不代表你們說什麼我就要去幹什麼。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歐楊珊,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留過學的人,這麼死纏爛打的,有意思么?當初我們在美國見面的時候,覺得你挺懂事的,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我才跟你說,跟馮爍在一起對你的前途未必是好事情……」

「成了,我要說的都說完了,這事只能這樣,我會跟馮爍商量著辦。」她站起來,一副送客的姿態。

「這是你說的,馮爍如果說分手,你不會再纏著他吧?」

「不會。」

第一輪交手,歐楊珊勉強過關。此後她積極備戰,陳文冷眼旁觀,不時地打擊她一下,「沒事兒身上多帶點兒紙巾、手絹什麼的,沒準兒下一個出來的就是馮爍,悲悲切切地跟你說,咱們古德拜吧。」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歐楊珊對此很自信。

等了幾天,還是什麼動靜也沒有。

歐楊珊狐疑地問:「別是黎明前的黑暗吧,越安靜,後面的火力越猛。」

陳文瞭然地大笑,「對付你要什麼火力啊,一手指頭就把你彈到西伯利亞去了,人家這是根本沒把你當盤菜好么?」

歐楊珊聽他這麼一解釋,頓時泄了氣。

「我回家了,你在哪兒?」收到馮爍的簡訊時,歐楊珊正在上海出差,她搭了飛機回北京,遠遠就看見馮爍站在人群中沖她笑,手裡的鮮花都沒他的臉那麼燦爛。

從機場回市區的路上,歐楊珊四處尋找有沒有人盯梢,馮爍揉揉她的頭髮,「電影看多了吧。」

歐楊珊捧著他的臉看看,「他們有沒有怎麼著你,也沒瘦啊?」

馮爍看著窗外,好一會兒才說:「我現在沒錢,沒車,沒房。」

她鬆了口氣,老套的經濟封鎖,怕啥,她笑嘻嘻地親親他,「不就是三無人員嘛!沒事兒,乖,我養你兩天。」

歐楊珊其實很好奇,這些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她食誘、色誘都用上了,也沒從馮爍嘴裡套出個一星半點來。還好她身邊就不缺八卦的人,比如潘家的小妹同志。

小妹仗著自己是孕婦,上躥下蹦,以龐大的肚子為掩護,搜集大量的資料和信息,匯總後,經過潘曦晨、陳文一干人等的分析,得出以下結論:

馮爍跟家裡是徹底鬧翻了,原本這小子是想走和諧演變路線,先瞞著掖著,慢慢讓家裡接受。可歐楊珊去醫學院講課時,正好被他的前女友撞了個正著,她脖子上掛的那個觀音就是鐵證,那是馮爍從初中就沒離過身的東西,現在被她掛在脖子上昭然過市,還不能說明問題么?於是乎,他前女友跑去質問小馮同志,小馮同志許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突然變成了誠實的好孩子,直接承認他喜歡歐楊珊。我就是喜歡,你有脾氣么?你管得著么?接下來,火山爆發,淑女撒潑,直接在學校的公共場合開始哀號,號到路人側目,盡人皆知。

號完學校,轉戰馮家,很快馮家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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