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極不情願被父親叫回家吃晚飯的陳文邁進院門就聽見老爺子哈哈的笑聲,心情立刻好了不少。他快步走進家門,不出意外地看見歐楊珊苦著臉正拿著棋子思考落點。
「爸。」他笑嘻嘻地打招呼。
老爺子見他進來,「哼」了一聲,繼續下棋。
「三兒,今天這麼早就下班了?」陳文叫她,直接坐到她坐的椅子的把手上,手臂環繞過她的身體,頭親昵地倚在她肩上。
「坐沒坐相。」老爺子又哼了一聲,卻並無半分怒色。
歐楊珊被他圈禁在懷裡,看都不看他一眼,落下棋子。
老爺子看了眼棋局,問她:「珊珊,你可想好了?不後悔?」
「等等……」陳文輕輕叫道,伸手去拿子,卻被歐楊珊擋了開去,「就下這兒,死局已定,早死早超生。」
「你這孩子。」老爺子無奈地彈了下她的腦門。
見老爺子進了西邊的花廳,陳文孩子般的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肩膀,「可想死我了。」
她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側頭看他,他的臉緊挨著她的,呼出的氣息熱熱的,撲在她的臉上。
在他嘴唇碰到自己之前,歐楊珊輕輕地說:「別跟我來這套,我覺得噁心。」
陳文知道歐楊珊紅嫩的嘴唇有多美味,同時他也清楚這張嘴有多麼惡毒。這麼多年了,他們一直在一起,拌嘴,打架,有事沒事就相互禍害,連做愛都猶如激戰。
「你們最近是不是很忙,看你和文兒瘦的。」楊珊的母親,也是陳文的繼母給他們夾菜。
陳文嬉皮笑臉地說:「媽,那您趕緊給我多弄點兒好吃的補補,您也知道三兒的水平,跟您根本不在一個境界。」
老太太親自幫他盛了碗湯,笑著說:「你個馬屁精,有空多喝點兒湯。看看這眼眶黑得,周末就住這兒吧。」
歐楊珊微微蹙了下眉,抬頭看了看父母,轉頭正好迎上陳文的目光,垂下眼帘不再說話。
飯後,照例幫老兩口測血壓、血糖,老爺子高血壓,母親的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都經不起任何精神上的刺激。
歐楊珊洗完澡出來,陳文已經躺在床上看著她,空氣里夾雜著薄荷香皂的味道,冷氣雖然開得很足,但仍讓人心煩氣躁。
歐楊珊從旁邊的衣帽間翻出涼被和小牛皮涼席,便在窗邊的貴妃榻上鋪好。
「你這是幹嗎?」陳文忽然一躍而起,扯住她。
「睡覺,你睡這兒還是我睡?」歐楊珊冷冷地問。
陳文一腳踢在榻上,「放屁,有床不睡,睡這兒,要是明兒早爸媽發現了,怎麼辦?」
歐楊珊不理他,踢開拖鞋,上了榻,裹緊涼被,背對他躺下。
「不這樣,不成么?」他忍著氣,拽拽她的被角。
「離婚得了。」半天,她才悶聲說,扯過被子,蓋住頭。
「你想把爸媽氣死?」
歐楊珊騰地翻身坐起來,指著他問:「你跟別人上床的時候,怎麼就忘了這茬兒?」
「三兒,咱不鬧了,成嗎?」陳文也上了榻,抱住她,「怎麼就不能好好過日子呢。」
歐楊珊緊緊咬著嘴唇,使勁推開他。
黑暗裡,她聽得見他的心跳,還有她的,怦怦怦怦,快到瘋狂。
他俯下頭,他們的呼吸合二為一,多久沒有這樣吻過了,她甚至忘記了接吻的味道是如此致命。
「三兒……」他呻吟著,引誘她的手滑進他的衣服,胸口,小腹,逐漸向下,火焰躥動,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