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始終不快不慢地行駛在湖面上,不知不覺,小船轉了個彎,漸漸地駛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岸邊是鬱鬱蔥蔥的樹木,四周寂靜無聲,除了他們三人,再也看不見一個人。
陸愷同撇了撇嘴,沒說什麼。孫藝珍卻憂心忡忡地說道:「今早,我也為自己佔了一封,封象顯示為大凶。看來我們三人都一樣啊,但願不會出什麼事。下雨了,我們還是早點兒回去吧。」
「是啊,我的心裡也感覺毛毛的,我們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吧。」陸愷同也贊同道。
孫藝珍見錢程毫無反應,便轉過臉問道:「怎麼了?」
「那好,我就送你們上路吧。」錢程說完,便獰笑著伸出了手,一把把孫藝珍狠狠地推到了冰冷的湖水裡。
毫無防備的孫藝珍,滿臉不相信地望著錢程,她張開嘴,剛想大呼「救命」,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嘴裡便灌滿了鹹鹹的湖水。遺憾的是,孫藝珍不會游泳,她在湖裡撲騰了幾下,便慢慢地沉到湖底了。
早已被這驚恐的一幕嚇得目瞪口呆的陸愷同,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指著一臉陰狠的錢程,彷彿在看著一個不認識的人一樣,渾身顫抖地說道:「你,你是……」
可陸愷同的話還沒有說完,錢程便冷笑著一步步地向他逼近,陸愷同嚇得慌忙向後退去。小船本來就不大,陸愷同膽戰心驚地退了沒幾步,便已到船沿了。滿心恐慌的陸愷同渾然不覺身後的危險,只顧著一個勁兒地向後退去,可萬萬沒有想到,他的後腳不幸踩空,整個人撲通一聲,一下子摔進了湖裡。
霎時,陸愷同的嘴裡被灌滿了湖水,他的身子雖然在不斷地下沉,可由於強烈的求生意識,不懂水性的他竟然伸手艱難地抓住了船沿。他還沒有來得及鬆一口氣,下一刻,就被蹲在小船上冷冷望著他的錢程用力地揪住了頭髮,然後狠狠地把他的頭向湖水裡壓去。陸愷同想拚命地大喊,可嘴裡卻灌滿了湖水,發不出任何呼救的聲音,只能在冰冷刺骨的湖水裡,苦苦地掙扎著。
錢程冷眼望著這死亡的一幕,似乎眼前這一切與自己並無任何關係。直到陸愷同的身體漸漸不動了,像一塊沒有呼吸的石頭一樣,沉到了湖底,他才緩緩地站起身,無比警覺地向四周望望,見周圍並無一人,這才猛地跳進了湖水中。
空蕩蕩的小船,宛如一葉隨風漂泊的浮萍,瞬間失去了方向。而浪花四濺的湖面,也在這一刻漸漸地恢複了平靜,好像剛才的一切僅僅是一場夢,似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與此同時,滿是壓力的黎姿,一連好幾天都處於失眠狀態。韓美玲的死,無疑於又給了她當頭一棒。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麼的恨自己。自從十二星座殺手出現,她親眼看著一條又一條鮮活的生命,在她面前凄慘地倒下,而她卻無能為力。而這,更激起了她與十二星座殺手較量的決心。無論如何,她都要儘早抓住那個可惡的兇手,讓那些冤屈的靈魂在天堂能夠安息。
於凌初和許飛兩人為了查找資料,也幾乎一夜沒合眼。三人在辦公室里忙了個通宵,快天亮的時候,許飛才從厚厚的報紙堆里抬起頭,一臉驚喜地說道:「找到了,找到了。」
連連打哈欠的於凌初一聽,立即來了精神。一直靠喝咖啡提神的黎姿,見許飛查到了新的線索,便走過去問道:「是什麼線索,讓你這麼激動?」
「我查到了12年前的報紙,這則新聞似乎與十二星座殺手有關。」許飛興奮地說道。
於凌初好奇地說道:「12年前,發生什麼了?」
黎姿拿起許飛眼前的報紙,迫不及待地一看,瞬間不禁深深地蹙起了眉頭。泛黃的舊報紙上,在不起眼的角落裡刊登了一則篇幅很短的新聞:今日上午十點,在迷霧森林失去消息的十餘名青年,終於走出了這片恐怖的死亡之地。除了一名女性因被野獸攻擊意外喪生外,其餘十一名年輕人,全都平安地走出了迷霧森林。為了安全起見,望一些喜歡探險的年輕人,不要輕易踏入這片危險的森林,以防發生意外。
於凌初站在黎姿身旁,也仔細地看了一下報紙後,不由猜測道:「這則新聞,會和十二星座殺手有關嗎?」
「也許有這個可能。報紙的日期是2001年5月22日,而這十二名年輕人進入迷霧森林的時間是在十天前,也就是2001年5月12日。」黎姿緩緩地說道。
「5月12日,不是安然死的那一天嗎?」許飛喃喃說道。
黎姿肯定地說道:「果然,這一切與十二星座殺手有關。」
「十二星座殺手為什麼要在5月12日這一天殺死安然呢?」於凌初疑惑地問道。
黎姿分析道:「或許,與12年前進入迷霧森林這件事有關。這一天,他們在迷霧森林裡肯定發生了什麼。」
「那十二星座殺手會是誰呢?會不會就在剩下的這些星座里?」許飛拍了拍腦門說道。
黎姿幽幽地說道:「也有這個可能。或許,兇手就在剩下的這些星座里;或許,兇手另有他人。」
「我看,兇手就在剩下的這些星座里。獅子座、摩羯座、雙子座、天蠍座和巨蟹座。」於凌初猜測道。
黎姿語氣微微有些焦灼地說道:「這五個星座的客戶資料篩選得怎麼樣了?」
「已經篩選了好幾遍,基本上都已經整理出來了。」許飛一邊說著一邊把整理好的客戶名單遞到了黎姿眼前。
黎姿接過客戶名單一看,整個人不由一愣。因為客戶名單上有幾個是她所認識的人,摩羯座的鐘瑞,雙子座的孫藝珍,巨蟹座的陸愷同,還有獅子座的馬曙光,天蠍座里的人她都不熟悉,但馬曙光的名字出現在12星座俱樂部的客戶名單上,著實讓她感到意外。
「你確定這些人的身上都刻有刺青嗎?」黎姿心情複雜地說道。
許飛點頭說道:「是的,我已派人詳細調查過了,絕不會錯。」
「那十二個進入迷霧森林的人,都會是誰呢?會不會就是12星座俱樂部客戶名單上的這些人?我們現在面臨的最糟糕的情況,是不知道兇手先對哪個星座的人下手。」黎姿緊蹙著雙眉說道。
於凌初提醒道:「查一下當年寫這篇新聞的記者,會不會有線索呢?」
「試試吧,但願會有我們所需要的線索。」
黎姿見寫這篇新聞的記者名字是郭達,便立刻撥通了《江海晚報》報社的電話。可值班人員卻告訴她,他們報社裡沒有這個人。再一細問,才知道郭達早已在一年前就退休了。聽到這個消息,黎姿不禁滿心鬱悶。
隨後,黎姿又撥響了陸愷同和孫藝珍的手機,可出乎意料的是,兩人的手機全都打不通。鍾瑞的手機倒打通了,但卻一直沒人接電話。她正猶豫著是不是打給馬曙光的時候,於凌初卻從外面一陣風似的大步跑了進來。
「不好了,不好了。」於凌初慌裡慌張地說道。
黎姿一怔:「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報紙……」於凌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把手裡的報紙遞給了黎姿。
黎姿接過報紙,快速地打開一看,見報紙上刊載的竟然是安然小說的最新章節,她不禁嚇了一跳。安然小說里的第八號和第九號受害者已經出現了,是一女一男。而讓她極其惶恐的是,她真的有些擔心小說里發生的悲劇,會再一次在現實生活中悲情上演。
「冰冷刺骨的湖水是最好的葬地,她好像一條絕望的美人魚一樣,在湖水中漸漸地失去了呼吸。而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今日會有這樣的厄運,或許,他已經想到了,只是沒有辦法去改變這種死亡的結局。因為,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曾經喪失了人性的屠殺者,現在,只不過一切是往事重演。他驚恐地看著湖水裡的她沒有了生命,直到他自己也慢慢地失去了最後一絲意識……」
「怎麼會這樣?陸愷同怎麼事先沒有通知我?」黎姿憂心如焚地說道。
許飛在一旁不斷地撥打陸愷同的手機,依然打不通。無奈,他只好打通了報社的電話。一問才知道,陸愷同今天根本沒有去上班。
陸愷同會不會出事了?黎姿一邊擔憂地想著,一邊撥通了安思源的手機:「思源,你知不知道孫藝珍去了哪裡?」
「早上,我在辦公室門外曾碰見過她,她告訴我她去碧水湖散心去了。怎麼了?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麼事?」安思源狐疑地說道。
黎姿滿腹憂慮地說道:「我擔心,她可能會有危險。我現在要立即趕往碧水湖,如果你有她的消息,要儘快通知我。」
「好的,我現在也馬上趕去那裡。」安思源果斷地答道。
黎姿剛掛了電話,下一秒,電話鈴聲卻又無比刺耳地響了起來。她沉靜地拿起電話,就聽裡面傳出一個十分焦灼的男人聲音:「有人在碧水湖溺水了,快要出人命了!……」
那個男人的話還沒有說完,電話便斷了。黎姿的心不禁往下一沉,幸好來電顯示里有對方的手機號碼,她趕緊撥了過去。可令人失望的是,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