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美玲跳樓而亡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到了眾人的耳朵里,引得眾人更是一陣惶恐不安。
黎姿注意到韓美玲左手腕上所戴手錶的背面,圖案竟然是一隻可愛的白羊,而韓美玲正是白羊座。兇手究竟會是誰呢?為什麼這次會把目標鎖定在韓美玲身上?韓美玲究竟知道些什麼?
回憶起韓美玲在狂歡派對上奇怪的表情與話語,黎姿越發肯定韓美玲知道些什麼秘密。可韓美玲為什麼要去富豪酒店對面的樓頂上呢?如果是兇手相約,那就說明韓美玲與兇手認識,兇手會不會就在今晚參加狂歡派對的人裡面呢?
黎姿在韓美玲遺留下來的手機里,果然找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那個電話號碼是十點一刻打給韓美玲的,黎姿一查才發現最後打給韓美玲的這個電話號碼,卻是位於富豪酒店附近路邊的一個投幣電話。
如果兇手真的在參加狂歡派對的人裡面,那麼,對方一定趁別人不注意的時候,在韓美玲死亡前曾離開過狂歡派對。黎姿查明來參加狂歡派對的人共有五十三人,當晚曾經離開過狂歡派對的有二十六人。可在這二十六人當中,黎姿意外地看到了安氏兄妹和孫藝珍的名字。
安卓皓在接受調查的時候,仍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據他講,他曾和田蓉在九點半的時候離開過狂歡派對,在六樓的樓梯口抽了一支煙,大約有十分鐘便和田蓉一起返回了狂歡派對。而田蓉也證實了安卓皓的確曾和她在一起,兩人除了在樓梯口抽煙外,便再也沒離開過狂歡派對。
安南希之所以離開狂歡派對,是因為她曾和范利祥發生了小小的爭執,她一氣之下,便跑出了富豪酒店。她離開的時間大約在九點四十五分左右,然後才發現了墜樓後的韓美玲。
安靜也曾離開過狂歡派對,她坦然道,她離開的原因是感覺狂歡派對很無聊,便於九點二十分時,到酒店斜對面的報刊亭買了兩本雜誌,隨後便返回了狂歡派對,來回大約十分鐘左右,然後她便一直坐在狂歡派對的角落裡看雜誌。於凌初調查了報刊亭的老闆娘,證實了安靜的確曾來過她這裡買了兩本雜誌,並且還多給了她一元五角的零錢,所以,她對這位女顧客印象很深刻。
孫藝珍是和安思源一起離開狂歡派對的,他們在十點的時候,到五樓的咖啡廳喝了杯咖啡,聊了會兒天,於十點二十五分離開了咖啡廳。雖然他們離開狂歡派對的時間,和留在韓美玲手機上最後一個電話號碼的時間有些吻合,但咖啡館裡的服務員卻證實兩人在這段時間裡,並沒有離開過咖啡館。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殺死韓美玲的兇手,並沒有在參加狂歡派對的人裡面?可兇手究竟是誰呢?難道又是十二星座殺手乾的?抑或是另有其人?
黎姿微蹙著眉望著異樣冷靜的孫藝珍,忍不住開口詢問道:「我可以問一下你和安思源在咖啡館裡的聊天內容嗎?」
孫藝珍淡淡地說道:「你真的很想知道?」
「當然。」黎姿篤定地點了點頭。
孫藝珍凝視著黎姿,揚了揚眉說道:「如果,我說我們談論的內容正是韓美玲,你會相信嗎?」
「相信。」黎姿也直視著孫藝珍說道。
孫藝珍幽幽地說道:「以前,韓美玲曾讓我給她算過命,我算出她今年有一大劫,為此,曾勸她少出門,少參加聚會,可她不聽,最終還是印證了我的話。」
「那這和安思源有什麼關係呢?」黎姿微蹙著眉問道。
孫藝珍深有感觸地說道:「你是一個冰雪聰明的人,應該早就看出來韓美玲對安思源的感情並不是那麼簡單的吧。沒有人能勸得了她,但只有安思源能夠勸得動。別人的話她都聽不進去,可安思源的話她卻言聽計從。所以,我便想讓安思源勸勸她,讓她早點兒回家,以免發生禍事。可誰知,慘劇還是發生了。」
「為什麼你每次都算得這麼准?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能算出誰是十二星座殺手呢?」對於孫藝珍,黎姿心裡一直持有一種懷疑態度。憑女性的直覺,她總覺得孫藝珍有些故弄玄虛,並沒有她所看到的那般簡單。
孫藝珍高深莫測地說道:「十二星座兇殺案,是上天註定的,不是我一個人的力量就能阻止得了的。至於誰是十二星座殺手,我不是神,上天自有安排。恩怨未了,殺戮自然會繼續下去。要想阻止殺戮,那就要儘早解除恩怨。」
「哦,你的話挺深奧的。那你能不能推算出誰是殺死韓美玲的兇手?」黎姿好奇地問道。
孫藝珍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我不敢妄斷,並不是每件事都會被我算得絲毫不差的。命是不可以改變的,但一個人的運卻是可以改變的。往往有許多事情,都是天機,不可泄露的。但有一點兒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殺死韓美玲的人,最後也必定會自食其果,難逃法網。」
直至孫藝珍離開許久以後,黎姿還在默默地回味著她剛才所說的每一句話。或許,她想得太投入了,連安思源走了進來她也沒有聽見。
安思源站在黎姿身後,不解地問道:「為什麼不調查我今晚的去向呢?」
「我在等你向我解釋。」黎姿淡聲說道。
安思源沒有絲毫的隱瞞,他如實說道:「其實,珍姐只是同我聊了下韓美玲,她讓我去勸下她,讓她早點兒回家,別經常參加這種聚會。我從咖啡館裡出來,回到狂歡派對以後,我正好遇見她往外走。」
「那時是幾點?」黎姿追問道。
安思源想了想說道:「大約是十點二十八分吧。」
「韓美玲有沒有向你說些什麼?」黎姿對韓美玲的死有些心痛,也有些遺憾。像她那樣一個為愛痴情的女人,為什麼偏偏會落得這種下場呢?
安思源神情傷感地說道:「我遇見她時,她似乎喝了許多酒,有些醉醺醺的。她告訴我她要回家,我見她有些醉,便問要不要送她回家,她擺擺手說不用了。我正想讓她路上小心些,她卻猛地踮起腳尖,迅速地吻了我一下。當時,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怔住了。我正不知如何是好,她卻向我說了聲『謝謝』,然後便疾步走進了電梯。我想,她可能是喝多了吧,便沒多想。現在回想起來,她那時的樣子的確有些怪異。」說到這裡,安思源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後又接著說道,「你不會懷疑我就是兇手吧?」
「我相信你,你的眼睛騙不了人。難道你希望自己是殺人兇手?」黎姿挑眉說道。
安思源遲疑著說道:「謝謝你對我的信任。不過,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你和一個殺人兇手在談戀愛,會不會親自抓他送監獄?」
「當然會,我會親自把他繩之以法。」黎姿爽快地說道。她拍了拍安思源的肩膀,接著又調查了其他人,可最後卻發現這些人並沒有作案動機。難道兇手不在參加狂歡派對的人裡面?那兇手又會是誰呢?會不會是自己一直忽略的人?還有那個神秘的黑暗騎士,為什麼會偏偏那麼巧地送給陸愷同一封信呢?他們會是同一個人嗎?
從頭至尾,黎姿又把整個狂歡派對的情景仔細地回憶了一遍,她猛地想起068號服務員所提到的那個十來歲的盲女,渾身疲憊的她立即來了精神。
第二天清晨,黎姿在富豪酒店附近的天橋上,果然找到了一個乞討的十來歲左右的小盲女。站在盲女面前,黎姿遞給了她一張二十元的鈔票。
「這是給你的。」黎姿輕聲說道。
盲女接住錢,用手摸了摸後,不禁一臉驚喜:「謝謝姐姐。」
「有人看見你昨晚給參加富豪酒店狂歡派對的陸愷同送了一封信,你能告訴我,是誰讓你送信的嗎?」黎姿對眼前的盲女滿懷同情,不知不覺間,語氣也變得溫柔了許多。
盲女不太確定地說道:「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我兩個眼睛都瞎了,看不見對方是男是女。不過,對方的口音有些沙啞,聽起來好像是個男人。」
「那個男人只讓你送了一封信嗎?還有沒有對你說些什麼?」黎姿細聲問道。
盲女搖著頭說道:「沒有了,那個哥哥只讓我送了一下信。呃,他還給了我五十元錢。」
「你怎麼知道他給你的是五十元錢?」黎姿有些好奇地問道。
盲女如實說道:「是我用手摸出來的。我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了,但還可以用手摸。另外,我的聽覺和嗅覺也很強。哦,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個哥哥身上似乎有一種茉莉花香,聞起來挺好聞的。」
「茉莉花香?」黎姿不禁一怔。
女人一般都喜歡用玫瑰香水或茉莉香水之類的,而男人卻往往喜歡用古龍香水。黎姿儘管對香水沒什麼研究,但這點兒還是明白的。一個大男人除非有什麼特殊癖好,又怎麼會選擇女性常用的香水?
突然間,一個奇怪的念頭猛地湧入黎姿的腦海。難道盲女所說的「那個男人」,並不真的是一個男人,而是一個女人?盲女因為看不見,並不能百分百確定讓她送信的人就是一個男人,可如果對方真的是一個女人,故意壓低聲音或是使用變聲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