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六章 狡兔難逃(2)

於凌初又一次來到雲天物業的員工宿舍,找到周正居住的401房間,發現依舊和上次來時一個樣,整個房間亂糟糟的。周正的死仍然毫無線索。

究竟是誰殺死了周正呢?於凌初失落地轉回身,正準備離開,卻忽然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躲在樓梯口,正不時地向他這邊張望。

於凌初剛想走過去打聽一下周正的生前情況,那名老者見他向這邊走過來,立即慌得跑下了樓梯。於凌初頓覺有疑,便趕緊追了過去。

「別跑啊,大叔,我不是壞人,我是警察。」於凌初一邊追一邊大聲喊道。

那名大叔似是腿腳不靈便,跑了沒幾步,便已累得氣喘吁吁。他見於凌初已經快速地追了上來,知道自己躲不過,只好無奈地停下了腳步。

「你真的是警察嗎?」大叔半信半疑地問道。

於凌初掏出了自己的警察證,緩聲說道:「是的,你看,這是我的證件。」

「哦,你真是警察,我就放心了。我姓唐,你跟我來一下。」唐大叔見四周無人,便把於凌初拉進了位於雲天物業旁邊的一家小雜貨店。

雜貨店裡,還有一位面容和善的大媽,那位大媽見自家老伴拉著一個年輕小夥子進來,便沖他們笑了笑,然後繼續低著頭算手中的賬。唐大叔一直把於凌初拉進雜貨店後面的一間房間,這才放心地放下了帘子。

「唐大叔,你是不是有什麼話對我說?」於凌初疑惑地問道。

唐大叔走到於凌初面前,壓低聲音說道:「於警官,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這世上壞人太多,不得不提防一下。」

「什麼事?唐大叔?」於凌初沉聲問道。

唐大叔唉聲嘆氣地說道:「唉,還不是為了周正這臭小子的事!」

「唐大叔,你認識周正嗎?」於凌初驚喜地問道。

唐大叔滿臉悲傷地說道:「怎麼會不認識呢?周正這孩子其實挺善良的,就是性格有些孤僻,不善言談。他這麼年紀輕輕的,就被人害死了,真是作孽啊。」

「你知道周正得罪了什麼人嗎?或是最近與哪些形蹤詭秘的人有來往?」於凌初正色道。

唐大叔心情沉重地說道:「周正平時很少與人說話,也沒見他得罪過誰。他剛來雲天物業上班一個月,能談得來的朋友也很少,一般下了班就在自己的單身宿舍內,更沒見他與什麼壞人來往。不過,你這樣一說,我倒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什麼事?」於凌初追問道。

唐大叔憂心忡忡地說道:「那是幾天前的一個晚上,周正忽然神色不安地來到我的雜貨店,他買了一包煙後,便偷偷地塞給我一個東西。我見他塞到我手裡的東西用厚厚的藍布裹著,就好奇地問他這是什麼東西。他告訴我,不要隨意打開看,更不要讓別人知道。最後,還再三囑咐我,讓我替他小心保管著,如果他萬一有什麼不測,讓我一定要把這個東西交給警方。我覺得他似乎把一些事情想得太嚴重了,便安慰了他幾句,就忙著整理貨物了。要是早知道他會出事,我一定會問清楚他究竟遇到了啥事。唉,這都是命啊,命啊!」

「唐大叔,我可以看一下那個東西嗎?」於凌初沉靜地說道。

唐大叔用毛巾擦了擦濕潤的雙眼,慌忙說道:「好,我這就拿給你。」

沒過多久,唐大叔從箱子里取出一個用藍布裹得很嚴實的東西來。於凌初小心翼翼地打開了一層又一層的藍布,等揭開最後一層時,他不由愣住了。原來,藍布里竟然放著一支錄音筆!

晚上十點,在外面賭輸了的譚坤,一路罵罵咧咧地回到了雲海別墅。一想起他剛剛又輸了兩萬塊錢,便無比沮喪,氣不打一處來。可是,當他看到裝修豪華的雲海別墅時,那灰色的情緒一下子又拋到了九霄雲外,整個人瞬間變得格外興奮。

他不是沒有錢,還負債纍纍嗎?現在好了,大哥死了,整棟雲海別墅和旅遊公司全變成他的了。想到自己馬上就能變成一個有錢人,譚坤忍不住站在雲海別墅外,得意地仰天大笑。

「王嫂,王嫂。」譚坤推開門,大聲喊道。

可喊了半天,也沒見到王嫂的半個人影。望著寂靜冷清的客廳,也不知為什麼,譚坤的心裡忽然隱隱湧出一絲不安的感覺。

「媽的,這個王嫂是不是睡著了。」他不滿地低聲咕噥道。

來到二樓,譚坤緩緩地走進譚耀光的卧室,想起他一直暗暗痛恨的大哥已經順利地歸西,他不禁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譚坤神采飛揚地轉過身,正準備離開譚耀光的卧室,突然感到一陣冷風向他撲來。他下意識地向旁邊躲去,可身子還沒站穩,就感覺又一陣疾風迎面撲來。他還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便只覺腿部猛地一疼,人已被來人絆倒在地,兩個手腕上也突然多了一個冷冰冰的東西。

望著自己手腕上明晃晃的手銬,譚坤滿臉怒氣地說道:「你們憑什麼抓我?我又沒犯法,不要冤枉好人!」

「哼,抓的就是你!」於凌初冷哼道。

譚坤狠狠地瞪了於凌初一眼,剛想破口大罵,忽然看見黎姿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便立即軟聲說道:「黎警官,我們是不是有些誤會啊?」

「誤會?你確定?要想證明你的清白,還是跟我們到警局走一趟吧。」黎姿諷刺道。

譚坤苦喪著臉喊道:「喂,別抓我啊。我是冤枉的!」

可無論譚坤怎麼哀求,最後還是被黎姿和於凌初帶回了警局。審訊室里,譚坤無精打采地坐在審訊椅上,頭上早已冒出了一頭冷汗。

「譚耀光是怎麼死的?」黎姿開門見山地審問道。

譚坤神情悲傷地說道:「我大哥的死,我也很傷心啊。他不是被十二星座殺手毒死的嗎?」

「誰告訴你譚耀光是被十二星座殺手毒死的呢?別說你不知道,也不要告訴我你不認識周正。還有李琳的死,又是怎麼一回事?」黎姿厲聲說道。

譚坤一臉迷茫地說道:「我不明白你說的究竟是什麼意思。周正?誰是周正?還有李琳死了嗎?她是被誰殺死的?」

「別再演戲了,譚坤!如果不是你的演技太高超,矇騙了我們所有人,我還不會對你起疑呢。」黎姿冷笑道。

譚坤故作鎮靜地解釋道:「我,我沒有啊。我又不是什麼演員,更不會演什麼戲。我想,你們真的是誤會我了。」

「譚耀光相冊中,那張酒會的照片,為什麼會突然消失了?你不會是因為心虛,而把照片偷走了吧?」黎姿肅聲說道。

譚坤搖著頭說道:「什麼照片?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為什麼要偷走我大哥的照片呢?我們是親兄弟,用得著這樣嗎?」

「哼,親兄弟?表面你們是親兄弟,可暗地裡,你不知道有多恨譚耀光呢!你是譚鳴春情婦的兒子,譚鳴春為了自己的家庭,自私地拋下你們母子不管,於是你把母親的車禍與自己的不幸,全都算到譚鳴春頭上,處處和他作對。從小你就是一個不討人喜歡的孩子,除了私生子這一身份,還有別人對你們母子的嘲笑,都讓你心生怨恨。譚鳴春夫婦去世之後,嗜賭如命的你,與優秀幹練的譚耀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更讓你心理不平衡。為了得到更多的錢財去賭博,你暗中指使周正下毒害死了譚耀光,然後你為了殺人滅口,又殺死了周正。最後,你為了轉移警察的視線,又殺死了李琳,從而嫁禍到十二星座殺手身上。」黎姿正色道。

譚坤不甘心地嘲諷道:「哈哈,黎警官,真會編故事。我若真是兇手,證據呢?你有什麼證據來證明人是被我殺的呢?」

「我當然有證據。」黎姿鏗鏘有力地說完,便拿出了一支錄音筆。她把手中的錄音筆輕輕地打開,很快,裡面便傳出了兩個男人的對話聲。

「上次我跟你談的事,怎麼樣了?」

「給別人下毒,我還真不敢。」

「你不想要錢給你媽治病了?我打聽到,你媽得了癌症,治起病來,至少也得幾十萬塊。那麼多錢,你從哪兒弄啊?放心吧,事成之後,我給你錢給你媽治病。」

「真的嗎?你真的能給我錢?」

「那當然了,但前提是,我吩咐你做的事,你必須給我做成才行。」

「那……好吧,我替你做就是了。」

……

譚坤一聽錄音筆里的對話,臉一下子變得煞白煞白的。原來,黎姿剛才拿的錄音筆,正是唐大叔交給於凌初的。周正見譚坤找到自己,要他去毒害譚耀光,便感覺此人十分殘忍。可為了湊錢給母親看病,他還是昧著良心答應了。在第二次見到譚坤時,他便多了個心眼,用錄音筆錄下了與譚坤的對話內容,以防不測。沒想到,最後還真派上了用場。

「錄音筆里的聲音,你不會陌生吧?」黎姿望著一臉蒼白的譚坤,冷冷地說道。

譚坤近乎崩潰地說道:「好吧,我承認,人是我殺的。」隨後,他便坦白了自己的犯罪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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