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萍的家住在華庭小區,於凌初向江海萍的鄰居詢問了一下有關她被害的情況,可遺憾的是毫無收穫。凡是認識楊志偉與江海萍的人,都無比羨慕他們這對夫妻情比金堅,結婚十一年,兩人之間的感情不僅沒有變淡,反而像初戀情人一般,如膠似漆,恩愛如初。
可這些對破案並沒有多大幫助,正當於凌初滿臉失望地準備回警局時,忽然看到一位五六十歲的老太太正向華庭小區走來。於凌初連忙走到老太太近前,詢問道:「大媽,請問您是住在這個小區里的嗎?」
老大媽疑惑地說道:「是啊,我在這個小區里住了三十年了。你問這幹什麼?」
「江海萍您認識嗎?」於凌初直言問道。
老大媽聽於凌初提起江海萍,便臉色一暗,不禁深深地感嘆道:「你說海萍啊,我當然認識了,我就住在她樓下。聽說她出事了,唉,這麼好的人,咋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走了呢?」
「您知道江海萍和別人有過過節嗎?」於凌初很想立即挖掘出江海萍死亡的真相。
老大媽一臉滄桑地說道:「這我倒不太清楚。不過,海萍這人人緣挺好的,就算與別人有過節,也不至於被殺吧。話倒是說回來了,我覺得作為女人還是安安穩穩地當家庭主婦好,她就是事業心太強了,整天撲在工作上,老公難免有怨言。」
老大媽念念叨叨著走了,於凌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頭,然後掏出手機把他調查到的情況,向黎姿如實彙報。
此刻,黎姿正在駛往秋水長天家的路上。這一次,她熟門熟路地來到光華小區601號房,恰巧碰上秋水長天正要出門。
秋水長天一見黎姿,便微微地皺起了眉頭:「哦,不巧啊,黎警官,我正要出門。」
「我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的。」黎姿微笑著說道。
秋水長天無奈地聳了聳肩:「那好吧,請進。」
「江海萍死了。」黎姿輕描淡寫地說道。
秋水長天非常平靜地回應:「我聽說了。」
「你的消息還挺靈通的。」黎姿漫不經心地說道。
秋水長天表情誇張地說道:「這麼大的事,我要說不知道,那不是自欺欺人嗎?」
「你看起來似乎並不太吃驚。」黎姿不動聲色地盯著秋水長天,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說。
秋水長天點燃了一支煙,默默地抽了一口後,幽幽地說道:「人的命,天註定。每個人都會有死的那一天,我們從出生起,就在一步步地走向死亡。無論生,無論死,誰也逃脫不掉命運的裁判。比如你,比如我,無論多麼不願踏上通向墳墓的路途,可終究還是有面對死亡的一天。」
「你的話聽起來倒蠻富有哲理的。不過,我更關心的是安然和江海萍這兩宗案件。他們兩人都與你認識,並且都跟你有過交往,對於他們的死,難道你就真的什麼都不了解嗎?」
秋水長天不悅地反問道:「你是在懷疑我?」
「我只用事實說話。」黎姿淡淡地陳述道。
秋水長天皺了皺眉說道:「說實在的,對於江海萍的死,我真是感到太遺憾了。要說第一個最不想她死的人,那就是我了。安然在世時,我一直被他壓著。外貌比不過,銷量比不過,人氣更比不過,現在他死了,我還指望著她能把我捧紅呢,又怎麼會去殺她呢?再說,昨天夜裡我一直在鄰居家打麻將,直到凌晨一點鐘才回房休息。不信,你可以親自去調查一下。」
「你對《十二星座殺人事件》這本小說了解多少?」黎姿問出了自己十分在意的問題。
秋水長天吐了一口煙圈,望著空氣中的裊裊煙霧,眼神迷離地說道:「我只看過兩章,都是從《江海都市報》上看的。哼,沒想到,安然死後人氣甚至比生前還要高,他是怎麼做到的呢?我真是服了他了。」
「江海萍有沒有向你提起過,她的右肩上有一枚橘紅色的雙魚刺青?」黎姿沉聲問道。
秋水長天聞言一愣,可隨後又重新恢複了原來的淡定:「刺青?我倒是有一次聽她提起過,她平時對星座很感興趣,經常會去找那個號稱『中國神婆』的占星師,幫她看每個月的星運。如果你想了解有關這方面的信息,就去找那個『中國神婆』,肯定會有所收穫。」
「中國神婆?」黎姿一怔。
秋水長天摸了摸腦門,有些懊惱地說道:「哦,我忘了告訴你了。她叫孫藝珍,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占星師,只不過她為人比較低調,知道她的人很少,但她的預測百分百準確。我是金牛座,也曾找她算過一次命,她果然算得很准。」
「又是孫藝珍。」黎姿這是在短短的兩天內,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了。孫藝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呢?她不禁對這個神秘女人充滿了強烈的好奇。
秋水長天感嘆道:「呃,看來你也聽說過她。孫藝珍在占卜圈的名氣很大,沒聽說過她的人,反倒讓人感覺有些奇怪了。聽說她今年整好三十了,比我還小几歲,就連很少佩服人的我,也十分欽佩她的眼光。」
「她在哪裡工作?」對於傳說中的孫藝珍,黎姿很想能夠立即見到她。
秋水長天低頭想了一下,然後說出了一個地址:「呃,她工作的地方,你也許聽說過——12星座俱樂部。」
「12星座俱樂部?」黎姿一愣,這不是安思源所在的那傢俱樂部嗎?怪不得上次聽安南希說,安然經常找孫藝珍聊星座的話題,原來,孫藝珍就在安然家的俱樂部里上班啊。安然和江海萍都認識孫藝珍,可他們現在都死了,那麼,孫藝珍會不會與兩人的死有關呢?
黎姿還想問些什麼,手機卻在這時響了。她打開手機一看,見是安思源打來的,連忙轉過身,壓低聲音說道:「是我,什麼事啊?」
「哦,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出來喝杯咖啡。」安思源滿懷期待地問道。
黎姿拿著手機走到門外,輕聲問道:「安思源,我問你,你的俱樂部里有個叫孫藝珍的占星師嗎?」
「有啊,怎麼你也對星座有興趣?」
黎姿疾聲說道:「嗯,你能不能幫我約一下她?」
「她下午剛好在俱樂部里,如果你有時間的話,現在就可以過來。地址在同興路52號。」安思源答道。
「太好了,我馬上過去。」黎姿掛了電話,回到屋裡,對秋水長天說道,「曾先生,我現在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打擾你了。以後再見。」
秋水長天望著黎姿遠去的背影,一臉陰沉地低聲自語道:「哼,雖然我對美女很有興趣,但是離警察還是遠些好。但願以後永遠也不要再見。」
黎姿按照安思源提供的地址,沒花多長時間便來到了同興路52號。邁入12星座俱樂部,裡面的裝飾比她想像的還要豪華幾分,別出心裁的格調令人耳目一新。
安思源早已坐在大堂里等她了,一見那利落的身影,他連忙微笑著迎了上去:「黎姿,你來得可真快啊。」
「孫藝珍在幾樓呢?」黎姿焦急地問道。
安思源柔聲說道:「別急,我先帶你去我辦公室。」
兩人乘電梯來到八樓,安思源的辦公室非常寬大,黎姿坐在舒適的黑色真皮沙發上,慢慢地品了一口安思源給她泡的咖啡,平靜地說道:「可以告訴我孫藝珍的事嗎?」
「好吧,誰讓你是辦案的警察呢。」安思源做了一個無奈的手勢,接著便講起了有關孫藝珍的一切。
原來,孫藝珍與安然認識多年,兩人脾氣相投,孫藝珍對星座又有很深的研究,為此,安然對孫藝珍十分尊敬。三年前,孫藝珍在安然的熱情邀請下,加入到12星座俱樂部。安然不僅給她專門配置了辦公室,而且還每月給予豐厚的待遇。她除了占星之外,還幫人批命和看風水等。由於她對星座和人的吉凶的預測幾乎都百分百準確,所以,她在12星座俱樂部里很受客人的歡迎。雖然每天都有許多人排隊想見她,可她的脾氣很古怪,每天不多不少,只見五名客人。儘管如此,還是有許多人來找她,而她卻低調得很,就像一團難解的謎一樣高深莫測,行蹤不定。
而今天下午,恰巧孫藝珍在辦公室,安思源告訴她,他的一位朋友很想見她,孫藝珍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同意見一下對方。
安思源把黎姿帶到孫藝珍的辦公室,然後向孫藝珍介紹道:「珍姐,這是市局的黎姿。她有些事情想找你聊一聊。」
「哦,你好,請坐。」孫藝珍淡淡地說道。
服務員很快端上來一杯剛沏好的上等碧螺春茶,安思源微笑著說道:「呃,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一下,你們慢慢聊吧。」
孫藝珍目送著安思源不疾不徐地走了出去,這才望著黎姿,緩緩地問道:「黎警官,不知你找我有什麼事?」
「哦,是這樣的。聽說你跟安然和江海萍這兩個人都認識,而他們兩人卻都於前幾天被害,我想了解一下你在與他們兩人交往中,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情況?」黎姿開門見山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