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 謀殺自己 第八章

「一般是先答應給領導多少錢,等理賠的錢到手後,再把錢送出去,劉超聰的公司非常缺錢,這一送最少都上百萬,肯定不會先送錢。」吳江說。

「我們去調查劉超聰理賠款2000萬之中剩下500萬的去向。」

「那我們要劉超聰的父親劉業那裡開始。」

「對,我已經對劉業的外圍進行了初步的調查,劉業身邊的人說他原來是一個國企的退休工人,退休金很高,劉超聰是一個孝子,經常塞錢給劉業花,所以劉業根本不必要把錢存在銀行里貶值。」

吳江和小克把車開進東水小區,把車停好後,直接上二樓,敲開202的門,來開門的是一個年近古稀的老頭,吳江問:「你就是劉業吧?」對方點點頭,把他們讓進客廳,這是一套九成新的高檔住宅,裝修得古色古香大方典雅,顯示出主人不俗的財力,吳江和小克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對面牆上掛著一幅劉超聰的遺像,下方有一個不鏽鋼架子,上面擺著各種水果,點上三根檀香,檀香煙霧裊裊上升,向四周瀰漫開來,一屋子都充滿了檀香味,氣氛顯得靜穆而凄迷。吳江把目光收回,端詳著劉業,劉業臉上的表情寫著一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楚與落寞。吳江心裡一動,他不忍心打攪這個老年喪子的老人,遲疑了很久,說過了很多委婉的話,才把話題慢慢引到正題上:「劉伯伯,我們想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什麼問題?」

「保險理賠給你2000萬,其中1500萬你給山海期貨公司,那麼還剩下500萬,請問這500萬在哪裡?」

劉業愣了一下,好像很震驚的樣子,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說:「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們沒權力知道。」

吳江沒想到劉業會這樣回答他,這讓吳江有些難為情,但吳江還是說:「每個公民都有義務配合公安機關調查。」

「我兒子的案子已經結了,我沒接到檢察院的有關通知,我沒義務配合你們。」劉業非常堅決地說。他這種態度更證明這樁案子案中有案。吳江把檢察院的指示交給劉業看,劉業看了以後說:「這500萬在我的存摺上,存摺放在我女兒那裡。」

「你女兒叫什麼名字?現在在什麼地方?」

「叫劉英,去澳大利亞探親了,最少要兩個月後才會回家。」

他們查到了劉英的住址,原來劉英的老公在澳大利亞的一個礦業公司當工程師,劉英開了一家服裝店,每年夏天她都會把店交給店長經營,去澳大利亞探親,要等過完國慶節以後才回家。吳江從電信部門查到劉英老公的電話,劉英老公說她去一個叫基利島度假了,那裡手機沒有信號。

江一明覺得不能被動等劉英回家,他們通過經濟犯罪科同事幫忙,去各個銀行總行調查劉業那500萬的去向,結果500萬在一星期之前已經轉到一個名叫黃沖的賬戶上,而黃沖是劉超聰的一個部門經理,這種結果大大出乎他們的意料,為什麼劉業要把錢轉給黃忠呢?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這個案子越來越複雜了。

左麗和唐遠的戀愛已經漸入佳境,這是左麗嚮往已久的結果,但是當唐遠想進一步升溫,有時甚至暗示她上床時,左麗卻猶豫了。不是她不想,她其實朝思暮想有一個熱情似火浪漫溫馨的夜晚,唐遠能把的她身心徹底溶化……而是她心裡也有一個謎題需要去驗證,就是唐遠到底值不值愛?他到底是天使還是魔鬼?她的心情十分複雜和矛盾。

在左麗被停職反省前一天晚上,席局把左麗叫到他辦公室里整整談了4個多小時,席局長開始問左麗近來的工作情況,然後關心起她的感情生活來,其中問到了唐遠。左麗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愛上唐遠了,但還處於愛慕期,沒有真正開始戀愛。

席局的表情微微開始放鬆下來,他說幸好你還沒陷進去,要不,我怕你無法自拔。左麗想:我自拔幹嗎?愛一個本來就應該全身心地投入。接下來席局說的話令左麗大吃一驚:于軍的殺人取油案和唐遠有關。

原來席局把並不完備的殺人取油案上報公安部,公安部經過認識研究後,決定派人到法國去調查T·T·高級化妝品公司,此公司位於美麗的海濱小城聖馬洛,T·T·公司的負責人馬帝說他們是譽享全球的化妝品公司,他們絕對不可能用人油來製作化妝品,如果那樣做的話,一旦讓監督部門檢驗出來,他們的公司將聲名掃地,非倒閉不可,作為公司CEO,他絕不會冒這個風險,隨著調查的深入,T·T·的原料收購部的比爾經理曾經和一個中國的客戶秘密接觸過,但是比爾經理卻在一次嫖妓時,猝死在賓館的床上的,死時才58歲,醫生說比爾是心臟病突發猝死,因為比爾有心臟病史,這個結論讓比爾的家屬深信不疑,後來家屬又覺得比爾的死有些蹊蹺,但可惜比爾的屍體已經火化了,死無對證。

公安部刑警在國際刑警的配合下,找到了在聖馬洛海關的人油提貨人,他是一個餐館的老闆,老闆承認比爾曾經兩次托他從中國進口茶籽油,因為他是比爾的好朋友,問比爾為何要從中國進口茶籽油?比爾說是一個中國客戶委託他買的。因為在法國有不少華人,有錢的華人想吃中國的茶籽油很正常,但是,華人自己直接從中國進口不是很方便嗎?老闆向比爾提出了疑問,比爾說這是高純度的茶籽油,非常昂貴,而且是禁止出口,除非是走私。老闆還想再問,但比爾好像不願意再說下去,他也就沒問。

國際刑警從比爾的太太那裡了解到,比爾只有一個在長江市的中國朋友,聽說是什麼大網路公司的總裁,叫湯姆,湯姆每年都要來聖馬洛旅遊一兩次,比爾太太不認識他,但每次湯姆來聖馬洛,比爾都要請他在馬斯葛酒店吃飯,半年前,也就3月15號,湯姆還來過一次。他們從馬斯葛酒店的餐廳錄像中找到了湯姆,可惜只拍到了湯姆的側臉,因為攝像頭很久沒有清洗,圖像很不清晰,他們用最尖端的技術處理,也無法分辨出湯姆的真實面目,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湯姆戴著大墨鏡和一頂遮陽帽,顯然他早已做好了偽裝。

經過調查,3月1日到15日去法國旅遊的長江旅客有301人,而去聖馬洛的只有12人,其中有一個是唐遠,但卻無法證明唐遠和比爾有任何關係,有一點和唐遠完全對得上,就是唐遠從前年開始每年都曾經去過聖馬洛兩次,唐遠為何要去聖馬洛兩次?他們的公司在聖馬洛沒有任何業務,也沒有任何朋友,每次去都只住一晚上就開車回巴黎。種種跡象都說明唐遠和殺人取油案有關,就是找不到任何證據,對伍陽也重新提審了三次,他一口咬定不認識唐遠。他是和一個叫馬丁的人進行交易的,馬丁把錢匯到宏大公司,宏大公司再把錢給於軍。但那個匯款給宏大公司的賬戶早在半年前已經銷毀。查不出誰是馬丁,顯然馬丁用假名立戶。

席局說到這裡,把電腦打開,把顯示屏轉過去,讓左麗看從聖馬洛帶回的錄像截圖,左麗認真地看了好幾張截圖,無法辨認出他就是唐遠,但神態卻有點像,特別他那周潤發似的迷人微笑更像,看到這裡,左麗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但她不相信他就是唐遠。

席局問她是不是唐遠,她說不是,後來又說認不出來。席局問:「如果他就是唐遠,或者唐遠真的幹了傷天害理的事,你會怎麼辦?」

「一個字:抓!」左麗斬釘截鐵毫不猶豫地說,隨即流淚滿面……

「唐遠是你的好朋友,按規定你應該遠離此案……」

「席局,假如他觸犯法律,別說他是我心上人,就是我老爹我一樣大義滅親!」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相信你一定不會為了戀人違背自己的信仰。我和王局已經商量好了,為了不讓唐遠懷疑,我們得找出你的工作上的毛病,讓所有人都以為你是犯錯誤離開警察隊伍。你工作上有什麼失誤嗎?」

「有,我開著警車去買紅酒,把唐遠的名字寫在了與他無關的筆錄上……」

「有這些就夠了,你一定要想辦法拿到唐遠的犯罪證據,這非常危險,而且要受同事們的誤會,你要做好心理準備,為了你的安全,只有我和王局知道,你只能和我單線聯繫,這個給你。」席局交給她一隻女式雷達表,說一旦有危險,立即按動求救信號,他們立即會趕到。

左麗毅然點點頭,說保證完成任務。因此就有了後來左麗辭職的事。

左麗覺得唐遠不可能觸犯法律,他是那麼優雅那麼高尚那麼智慧,經常做慈善,他怎麼會拿法律開玩笑呢?也許是席局他們弄錯了吧?假如唐遠把自己偽裝成一個謙謙君子呢?種種問題在左麗的腦子打架,打得她腦袋發痛,心力交瘁……在痛苦和矛盾的掙扎中,她慢慢冷靜下來,一切得按席局安排的路去走,一定要拿到唐遠的犯罪證據,當然如果沒有犯罪是最好的結局。

左麗首先想到的是唐遠的電腦,她已經贏得了唐遠的信任,隨時都可以自由出入唐遠的辦公室,但唐遠沒當她面打開電腦過,有一次左麗說她電腦壞了,要借用唐遠的電腦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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