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案 恐怖人油 第十章

江一明把他翻過來,原來他正是于軍,他蹲下去查看于軍,腳踝紅腫,中間有幾個類似針眼的小傷口,于軍可能踩到了躲在陰涼處的蛇,被它咬傷了。江一明把他身上的槍繳了,叫後來跟上的小克把于軍背出地洞,放進已經等候在外面的救護車,向醫院飛馳而去。

由於搶救及時,兩小時之後于軍就恢複了健康狀態,醫生建議江一明讓于軍住院查看兩天,江一明同意了。為了保護于軍,他派8個刑警輪班守護在病房的門口,回隊開始對餘明亮進行審訊。

餘明亮耷拉著腦袋坐在那裡,像秋風中的狗尾巴草,見江一明他們走進審訊室,微微抬起頭來,他的目光和江一明的目光一接觸,立即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便慢慢低下去。

由江一明主審,吳江陪審,左麗做記錄,小克因為負責看守于軍,沒有參加。江一明和吳江並不說話,都沉默著,但餘明亮並不輕鬆,他感到全身火辣辣的像著了火。許久之後,江一明終於開口了:「說吧,把你和于軍所有的殺人經過都說出來。」

「我……我沒有殺人。」

「不要再掩蓋了,那是徒勞的,這是為難你自己,也是為難我們。」

「我,我真的沒殺人……」

「你看這是什麼?」

餘明亮微微抬起頭看了一下說:「這是不是DNA比對圖啊?」

「真聰明,你能知道是DNA比對圖問題就好解決多了,我左手上是在埋屍骨現場提取頭髮的DNA,右手上是從你抽的煙蒂上提取的唾液DNA,兩者完全一致,你怎麼解釋?」

「不,這不可能……我們都……」他發覺自己失言,趕緊把嘴閉上。

「科學是不會冤枉你們的,說吧,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何況有這些鐵證在,就是零口供,我們也能把你和于軍送上斷頭台,現在我們是給你一個機會,讓你懺悔,你們殺了那麼多人,難道一點悔改的心都沒有嗎?你還是不是人?是不是父母養大的?」

餘明亮知道敗局已定,一切都不可挽回了,雙手緊緊地揪著頭髮,好像要把頭髮都拔光似的,最後,他慢慢地把頭抬起來了,眼裡含著淚說:「是的,他們都是我和于軍殺的,我們這兩年來一共殺了6個人,我們把6具屍骨埋在了定軍山和點將山的半山腰上,每座山分別埋了3具……」

江一明他們都愣了一下,這說明還有兩具屍骨沒有被他們發現,那兩具屍骨還埋在點將山上……

「6個死者的頭顱呢?」

「都被我們砍下,沉到南湖裡去了。」

南湖是長江的一個死湖,離市區將近50公里,因為南湖的地勢較低,城市所有的髒水都流入那裡,造成湖水發臭,衍生出無數的蒼蠅、蚊子和老鼠等害蟲,市政府年年都說要好好治理,但因為籌集不到經費而擱淺,當然,經費不是主要原因,而是那裡離市區太遠了,並不影響市容和空氣,市領導也就視而不見了……沒想到竟然成了冤魂們的埋骨之地。

「你們和6個被害認識嗎?」

「不認識。」

「既然他們和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什麼要殺害他們?」

「為了錢。」

「誰僱傭你們去殺他們?」

「沒人僱傭,我們是為了從死者身上提取人油……」

「什麼?」他們全都被餘明亮的話驚呆了,3人同時從椅子上站起來,江一明說:「你再說一遍……」

「我們殺人是為了從他們身上提取人油,然後賣給歐洲的化妝品公司,使用人類脂肪做成的化妝品可以使肌膚更柔軟、嬌嫩,不少化妝品公司為了提高競爭力,向第三世界的國家秘密購買人油,因為他們出的價錢高,所以我們就……」

「每公升多少錢?」

「一萬五千美元……」

「怎麼提煉的?」

「把人的頭和腳砍去,把內臟取掉,再把肌肉從骨骼上分離下來,然後把肌肉放進微波爐里加溫,把握好溫度,讓人油通過塑料管流進特製的鋁桶里……」

他們都有一種氣都喘不過來的感覺,這種殺人動機簡直匪夷所思,難怪他們專挑肥胖多脂肪的人下手,為了錢他們竟然兩年內連殺6個無辜者,真是罪大惡極不可饒恕!

「你們怎麼引被害者上鉤?」

「我們看中目標後,由我上前和他們搭話,投其所好,說願意高薪聘請他們,當然也不是每個人都能中我們下的套子,然後請他們到高檔酒店吃飯或者唱歌,乘他們不在意時,偷偷地在酒里下提純的安眠藥,等他們睡去,我們對服務員說他喝醉了,要把他送回家,沒有任何人起疑心,把他們運回家後,在他們醒來之前把他們的頭砍下,他們沒有一點痛苦,然後把頭沉入充滿污泥的湖底,把骨頭埋到山腰上,我以前是個屠夫,在鄉下的菜市場賣了15年豬肉,做這一切簡直是庖丁解牛手到擒來……」他說這話時,臉上竟然洋溢著得意之情,好像殺人能給他帶來無比的快感。

「你們把人油賣給哪家公司?怎麼和他們聯繫的?」

「不知道,都是于軍單獨去交貨的,收錢也是他收,他從來不讓我出面。」

這起殺人埋骨案基本上就清楚了,但還要有于軍的口供和現場指認才能辦成鐵案,審完餘明亮後,他們的並不輕鬆,沒想到兇手殺人是為了提取人油,如果沒把歐洲的化妝品公司告上國際法庭,這種殺人事情會一直蔓延下去,但要查出是哪個公司購買和把對方告上法庭談何容易?

兩天後,江一明和吳江到醫院去看望于軍,醫生告訴他們,于軍已經完全恢複了健康狀態,本來他們有些擔心於軍會出什麼意外,但看到于軍毫髮無損地坐在病榻上,一顆忐忑不安的心放回肚子里去了。他們對小克圓滿完成監護于軍的任務感到十分滿意。

他們把于軍押到刑警隊進行審訊,審訊于軍的過程十分艱難,專案組4個人,從早上一直和他僵持到傍晚,8個小時之內,于軍閉口不語,連點頭與搖頭都懶得做,像一條不怕開水燙的死豬,閉著眼睛和他們對抗著。

專案組把所有的辦法都想盡了都沒用,他們只好把于軍涼在審訊室,讓警衛看守住他,4人一起去吃飯。

他們坐在快餐店裡,邊吃邊討論著如何對付于軍,江一明說:「不管是什麼犯罪嫌疑人都有他致命的一面,比如說他最怕什麼?最喜歡什麼?最講究什麼?」

「對,比如他很孝順,很重義氣,或者他很喜歡吃什麼等等,都是我們的突破口……」左麗說。

「難道我們要投其所好,給他最愛吃的來感動他?不行,不能便宜這種畜生,我看還是從他最怕什麼來下手。」小克說。

「也許他很怕蛇?都說一朝被蛇,十年怕井繩,也許這點對他有用?」吳江說。

「老吳同志,我們總不能把蛇放進審訊室,把他咬死吧?這不符合法律程序啊。」。

「對付非常嫌疑人就需要用非常手段,我們到蛇餐廳去,叫宰蛇師傅把蛇的毒牙給拔了,然後再把放進審訊室……」

「但是審訊錄像會把整個過程拍攝下來,這樣對待嫌疑人是會犯錯誤的,不行,我不贊成這種做法。」江一明反對說。

「江隊,你聽我說,審訊錄像拍攝不到審訊室的窗口,如果我們悄悄地把蛇從窗口扔進去,誰知道是誰搞的?如果這招有效的話,我們就可以圓滿結案了,死者的冤魂也可以得到慰藉,如果我們久攻不下,我怕夜長夢多,因為于軍背後還有一個幫他出貨的外貿公司,要不他的人油是不可能出口到歐洲去。如果時間拖久了,讓于軍背後的黑手知道他已經落入我們的手中,他很快會逃之夭夭。」吳江期待地看著江一明說,江一明沒有說話,吳江進一步說:「江隊,這事由我去執行,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出什麼事,我一個人擔著……」

「我和老吳一起承擔……」小克和左麗異口同聲地說,江一明見他們都同意吳江的做法,什麼話也沒說,放下飯盒就走出了餐廳,叫服務員買單,獨自走了。他們相視一笑。

小克和吳江立即驅車到蛇餐廳,買了一條足足有2米長的眼鏡蛇,叫宰蛇師傅把蛇的毒牙給拔了帶回隊里,這時已經是傍晚7點了,公安局裡所有人都下班了,院子里空空的沒有一個人,吳江和左麗走進審訊室,叫兩個看守于軍的警衛出去吃飯,吃完後先回家,他們會派別的警衛來看守于軍,兩個警衛點頭出去了。

吳江和左麗坐下,把1000瓦的白熾燈對著于軍,但燈光只照到于軍的肩膀以下和地上。于軍不知他倆是何用意,眼角乜斜一下他倆,又閉上雙眼。等警衛走遠後,吳江和左麗走了出來。

小克拿著一把凳子,墊在腳下,把關眼鏡蛇的竹籠門打開一個小小的縫隙,對著審訊室的鐵窗,讓眼鏡蛇的頭慢慢地從裡面伸出來,溜到審訊室裡面……

眼鏡蛇溜到地上後,就向光亮處爬去,于軍是眯著眼被銬在固定的鐵椅上的,他突然感到腳背冰涼,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上面爬過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