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案 循環謀殺 第五章

就這樣,米眯眯在媽媽的推薦下,順利地進入了華海製藥分廠,因為眯眯能說會道,擅長交際,被湯成安排在銷售部門當經理助理,米眯眯暗暗竊笑:魚兒終於上鉤了……

經過米眯眯了解,原來這個製藥分廠是湯成自己辦的,和華海製藥廠沒有利益關係,只是分廠每年上交80萬給總廠,掛靠總廠的名下而已,雖然總廠並不想這樣做,但是聽說湯成的背後還有權力更大的合伙人,所以總廠也是沒辦法,只能讓分廠掛靠在他們的名下。

從這點上看來,湯成騙保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只等眯眯把他們的黑幕揭露出來。

米眯眯進入華海製藥分廠五天後,就給江一明打來電話說:「江哥,我找到湯成騙保的內幕了。」

「那麼快?他是怎麼騙保的?有沒證據?」他急忙問道。

「當然有證據了,要不我給你打電話幹嗎?你快來白雲公園和我接頭吧,我把證據給你看看有沒有用。」米眯眯說得像解放前地下黨接頭他的。

到了白雲公園門口,見到米眯眯時,江一明就問她證據在哪裡?她有點生氣地說:「江哥,你也不問我是怎麼拿到的?一點也不懂關心女孩子。」

「哦,對不起,你是怎麼拿到的?一定很驚險吧?」江一明故意揀她喜歡聽的說。

「那當然,為了這份東西,我獻出了自己寶貴的胴體呢。」她故作羞澀地說。

「不會吧?你真的這麼勇敢?」

「是真的,我們的銷售經理孔良,是個色鬼,他看我長得漂亮,還知道我是衛生局副局長的千金,就纏著我不放,天天晚上都陪我去夜貓子迪廳蹦迪,前天晚上,他乘我喝醉了,把我騙上床,他發毒誓說會娶我,我都後悔死了,為了你們交給我的使命,我寧願忍辱負重,供他開心……」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卻是陶醉的,不用說是她自己喜歡孔良。

「後來啊,我就拐彎抹角地套他的話,可是他什麼都不說,原來湯成是他的表舅舅,他守口如瓶,昨天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計謀,對孔良委屈地哭起來,說湯成非禮了我,沒想到孔良一聽,非常生氣,大罵湯成禽獸不如。我說算了,反正你怕你舅舅像老鼠怕貓似的。他說:我怕他個屁,把我惹急了,我把他騙保的事抖出去,叫他下輩子在監獄裡過。

「原來湯成在收購原料時,為了減少成本,收購了一批不合格原料,後來這批原料在發酵時,由於沒掌握好時間變質了,但湯成為了不賠本,依然把它摻進其他原料,製成腎寶成品,他以為美國的進口商檢測不出來,結果還是讓對方檢測出來了,那批價值將近五百萬的腎寶就堆放在倉庫里賣不出去,湯成最後想到了把它燒掉騙保,這事只有湯成和孔良知道。」

「眯眯,好樣的,等案子偵破後,我為你向我們局長請功,證據呢?」江一明問。

「在這裡。」她揚了揚手中的U盤說。

江一明把U盤拿回刑警隊,插入電腦,打開查看,原來是美國進口商的退貨單和檢驗不合格的說明書。那麼,歐陽水肯定知道湯成的騙保內幕,所以湯成要殺人滅口,但是這不能作為證據,把湯成告上法庭,因為這是米眯眯通過入侵湯成的電腦收集到的,屬於非法取證,不僅法院不承認,而且還有可能把江一明他們告上法庭,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但是要怎樣才能拿到這兩份文件呢?唯一的辦法只有去美國洛杉磯,找亨利醫藥進口公司取證,去洛杉磯不僅辦案經費不允許,而且人手也不夠,只有上報公安部,通過國際刑警國家中心局,請求美國警方協助他們取證,可這樣也很慢,最少要一個星期,甚至半個月才會有迴音。

有沒有更好的捷徑呢?最好有洛杉磯當警察的朋友幫忙,這樣在一兩天之內就會有結果,江一明想不出有什麼親朋好友在洛杉磯當警察。他去問吳江,吳江也說沒有,又問左麗,左麗想了想說:有一個警校的同學去洛杉磯留學,叫黃磊,他利用課餘時間,教洛杉磯的警察學習中文,不知有沒有用?

江一明叫她死馬當活馬醫,趕緊打電話給黃磊。左麗找遍了通訊錄卻沒有黃磊的名字,又打電話給其他同學,要來了黃磊的電話,打電話給黃磊。黃磊一聽是左麗要他幫她辦事,非常豪爽地答應她說:小事一樁,絕對沒問題,我叫我的學生去辦。結果兩天後,左麗就收到了黃磊從洛杉磯傳來的傳真,文件非常詳細地說明了華海製藥分廠所生產的腎寶不合格的原因,還有合同中第五條和第七條因不合格原因造成同出售方所要承擔的責任和義務。

有了這兩份證據,就可以傳訊湯成了。

坐在刑警問訊室里,湯成帶著一付迷惑而憤怒的神情,好像他有多麼的無辜似的,他叱責道:「你們憑什麼傳訊我?我可是長江市的優秀企業家,你們要想好了,亂抓人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首先我們要說明一點,我們不抓你,是合法傳訊你,第二,我們不會隨隨便便傳訊一個守法公民。」

「難道我犯法了嗎?」

「對,至少你是犯法嫌疑人。」

「什麼?我犯什麼法了?」湯成瞪著一雙大眼問。

「騙保是犯法吧?」

「你們憑什麼說我騙保?」湯成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但被兩個守在他身邊的警察按回去了,他這才知道自己不是在華海製藥公司的一畝三分地上,而是在刑警隊,由不得他為所欲為。

「你看好了,這是什麼?」吳江把腎寶檢驗書和退貨單展開給湯成看。

湯成一下子又從椅子上蹦起來,但還沒站直又跌回去:「你們……你們這是非法取證!我要告你們!」但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趕緊把嘴閉上。

「首先我要告訴你,這不是非法取證,我們是通過洛杉磯警方,對亨利醫藥公司的合法調查得到這兩份證明的,另外,我又不知道你手上有這兩份證明,何談非法取證?」

湯成終於低下頭沉默了,他知道,如果自己越說多就越多漏洞,畢竟他不是律師,腦子再好使也不可能遊刃有餘地對付警察,他提出要找他們的律師。

「律師不是萬能的,只要你犯法了,再好的律師也沒有用,你還是說說你的過程吧,當然你不說可以,就憑這兩份證明就能把你送進監獄,如果你主動交代爭取寬大,憑你優秀企業家對社會起著重大的作用,也許還能躲過一劫,你聽說過有罪釋放和監外執行吧?雖然我國還沒立法,但對輕度犯法的社會重要人物還是會網開一面的。」

湯成額頭上的汗水像下雨一樣流下,終於承認了他全部的騙保過程,也承認他的騙保被歐陽水發覺了,他送給歐陽水10萬元,但歐陽水認為太少了,當時他們就在歐陽水的辦公室吵了起來,但他死不承認他謀害了歐陽水。

他們認為湯成避重就輕,根本沒有說實話,他知道什麼騙保無法抵賴,但謀殺歐陽水是致命的,騙保最多只能判他幾年,關係好的話,甚至可以監外執行,他依然可以安之若素地當他的副總,掙他的錢,何況他知道目前警方根本沒有他謀害歐陽水的證據,所以他面對他們的問訊時底氣十足,甚至理直氣壯。

「6月15日凌晨4點你在哪裡?」

湯成想了想說:「那天應該在家裡睡覺吧?」

「說話不要模稜兩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是的,那天我在家裡睡覺。」他認真地說。

「有誰證明?」

「我老婆和我女兒,啊不,我女兒才五歲,她的證明沒有用。」

「還有誰能證明?」

「沒有了吧?哦,也許我家門口的保安能證明。」

「好吧,我們今天就談到這裡,如果你想起了什麼,請馬上跟我們說。」

「那我可以走了嗎?」

「你不能走,我們已經向檢察院申請拘留你。」

「你們憑什麼拘留我?這不符合法律程序,我要告你們非法拘留!」湯成臉紅脖子粗沖著江一明吼道。

「389萬的騙保金額夠你坐上好幾年監獄了,不要以為你沒有罪。」

「我願意退錢……」

「那是法院的事。」

他們把湯成關進拘留所之後,到湯成住的小區去走訪,首先,他們找到門口的保安,調查6月15日那夜湯成是不是在家?保安都認識湯成,其中一個值夜班的保安說那天晚上,他確實看見湯成在11點半左右從外面開車回來,湯成把賓士車停進自家的車庫後,就上樓了。他看見他家的燈光一直亮到凌晨一點左右才熄。

「你怎麼對他家的事那麼在意?」

「哦,湯成對我們很大方,常常送煙送酒給他們,偶然還請他們到附近的大排檔吃飯,他住在門衛室後面,從窗口看過去,就能看到他家,所以我有意無意都會看看他們家的情況。」保安手指著對面的5單元301號房說。

「如果湯成想避過你們,偷偷從家裡溜出去,他會怎麼辦?」

「這幾乎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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