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可我不告訴你們,除非你答應陪我去蹦迪,其實也不要你們報什麼仇,你們就往那間包房裡一站就能嚇死他們,你們的級別比那個小警察要大好幾倍。」
「好吧,我們答應你,但只能陪你去一次,我忙得不可開交。」江一明說,遇到這種懵懂無知的女孩只能用緩兵之計。
「你們不許耍我啊,如果你們和我交朋友,我可以當你們的線人,我除了蹦迪之外,最愛的就是看偵探小說,我在學校時還用偵探小說上的方法抓過小偷呢。」
「想和我們交朋友就得真誠是不是?你先回答我們的問題吧。」
「你們的問題很簡單,曲麗平剛剛交了一個男朋友,那男孩真他媽的帥,車技還特別好,我看了都流口水。」米眯眯抬起頭,滿臉憧憬。
「他叫什麼?在什麼單位工作?住在哪裡?」
「他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歐陽水,在人壽保險公司當部門經理,住在在水一方小區。我帶你們去好嗎?」
現在是星期四下午,歐陽水肯定在公司上班。江一明想了想,帶上了米眯眯。
他們把車停在人壽保險公司門口,走進保險公司的大廳,在員工簡介里看到了歐陽水的簡歷。他今年才27歲,就已經做到了副經理的職位,擁有一台本田轎車和獨立的辦公室,看來的確不簡單。
吳江想:為何歐陽水不開車而要騎摩托車去天鏡水庫?這不是明擺著怕殺人留下痕迹嗎?吳江把這問題說給江一明聽,江一明說:「真二娃不是說那天水庫的路打崩了嗎?」吳江這才想起來,並使勁地拍打著腦袋瓜。江一明笑著說:「老吳,你就別拍了,再拍也拍不出智慧來。」
歐陽水的辦公室門是開著的,可裡面沒人。江一明他們等了十幾分鐘還不見歐陽水進來,就到經理辦公室去問。經理說:「歐陽水已經四天沒來上班了,他向我請假一個星期,說要去什麼地方旅遊。我還交代過他不能關機,怕影響業務。可今天有一個他的客戶找他拿資料,打他的電話卻不通。他以前不會這樣的。」
「他的車在嗎?」
「沒在,他是開車去旅遊的。」
「去什麼地方?」
「好像是去黃山吧,可是黃山我們單位組團去過了,他怎麼還去啊?」
江一明感到不妙,難道歐陽水畏罪潛逃了?可他怎麼知道警察查到他了呢?
歐陽水的家在城鄉結合部。江一明請米眯眯帶路,開了將近一小時的車才找到地方。歐陽水的父母都在家裡,他父親說他開車去黃山旅遊了,昨天下午剛走的。
「有沒有其他人和他一起去?」
「好像沒有吧,沒聽他說。」
「他說什麼時候回家?」
「他也沒說,只說玩夠了就回家,叫我們不為他擔心,也不要打他電話。難道他出事了嗎?」歐陽的父親焦急地問。
「沒有,他是一個證人,我們只是例行調查。」
沒什麼收穫,江一明和吳江便告辭離開了。他們先開車把米眯眯送回了旅行社,才往刑警隊開去。
路上,吳江說:「歐陽水很可能逃跑了。」
江一明點點頭,說:「除非有人通知他,要不他怎麼會逃跑?只怕出了別的事。」
「會出什麼事?」
「比如車禍……」
「不會吧,這裡去黃山單程也不過九百公里,路況又很好,不會那麼巧的。」
傍晚要下班的時候,米眯眯打電話給江一明,江一明還沒把她的電話存進手機里,就問:「你是誰啊?」
「真討厭,你竟然一下就把我這個美女給忘了,失敗啊失敗,我是眯眯啦。」
「現在還沒到蹦迪的時候,你急什麼?」
「不是啦,聽說歐陽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
「車子翻到懸崖下,聽說摔得四肢都分成四塊,好恐怖啊。」
「你聽誰說的?」
「歐陽水的爸爸說,我為了幫你們查案,連續打了四次電話給他爸爸,最後一個電話他爸爸對我吼叫著:別再打了,歐陽他出車禍了。」
江一明叫上吳江,立即驅車前往歐陽水的家……
歐陽水家的大門緊閉著,吳江輕輕叩了好久,卻一直沒人來開門,他只好加重了敲門的力度。這時,對面的門打開了,一個大媽伸出頭剛想叱責他們,一看是兩個警察,趕緊把心中的怒火壓住,對他們說:「不要敲了,他們不在家,剛剛出去沒多久。」
「知道他們去哪裡嗎?」
「聽說他們的兒子出事了,大概是去長途汽車站吧。」
「他們要乘車去哪裡?」
「不知道。」大媽輕輕地把門關上了。
江一明他們趕緊開車去汽車站,發動全站的保安幫助尋找,交代他們特別要注意詢問去黃山方向的一對60歲左右的老年人。
半小時之後,他們就找到了歐陽水的父母,情況是這樣的:他們剛剛接到政和縣交警的電話,說在陰陽山下出了一起車禍,死者雖然已經摔得面目全非,但從死者的口袋中發現了駕駛證和身份證是歐陽水的,所以叫他們前去認屍。
政和縣屬於外省,位於長江到黃山的中途,但更靠近長江,長江到那裡只有300公里,他們決定趕到政和去了解情況,他們判斷這不是一起簡單的車禍,裡面可能大有文章,他們帶上了兩位悲傷得已經神志不清的老人,向政和方向駛去。
3小時之後,他們到了政和縣交警大隊,交警大隊的劉隊長親自接待了他們,他們和兩位老人一起去停屍房認屍,兩位老人仔細看了屍體後,確認是歐陽水,認了歐陽水之後,兩位老人一下就癱坐地上,再也起不來。
劉隊長向他們介紹車禍的情況,根據現場勘察的結果表明:死者可能是疲勞駕駛而造成車禍,因為出車禍的路面沒有明顯剎車痕迹,車子是經過陰陽山下坡時,由於車速太快,在一個急轉彎處衝出路面,摔到山崖下110米處,因而車毀人亡,車子在經過幾次碰撞後開始燃燒,但在沒有燃燒之前,死者就被拋出了車外,摔得血肉模糊。
「劉隊長,沒有明顯剎車痕迹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剎車被人為破壞了?」江一明問。
「不像是,根據我們勘察,剎車沒有被破壞,如果剎車被破壞了,他就不可能從長江開到我們政和來,死者當時有踩剎車,但他反應遲鈍,踩剎車時已經來不及了,所以我們的結論是死者疲勞駕駛造成的車禍。」劉隊長拿出了車禍現場圖和照片給他們看,並一一仔細地向他們解釋說明。
江一明請劉隊長帶他們去了車禍現場確認了情況,確實與劉隊長介紹的一樣。但江一明有一點想不通:歐陽水是個駕車好手,怎麼可能犯這種錯誤?再說他從長江開車到政和才300公里,怎麼可能產生駕駛疲勞?除非歐陽水是畏罪自殺!如果這樣,他又何必踩剎車?更不必選擇在這個陰森恐怖的深山老林里自殺,煩勞父母從大老遠來為他收屍?
他們決定把歐陽的屍體運回隊里,讓羅進屍檢,只有這樣可能找到真正的答案。他們又僱人把歐陽的本田車運回長江,準備重新對車子進行檢測。
羅進很快就把歐陽水的屍檢報告交給江一明,報告說歐陽的體內沒有任何有毒元素和麻醉劑,可以排除有人在他身上做手腳,以達到謀殺他的目的。對這個結果,江一明感到意外,他預感歐陽是被人謀殺的。江一明的思路是歐陽水謀殺了曲麗平,然後歐陽水被後面的黃雀謀殺。但是,這僅僅是一種想法,找不到的證據來支撐。
江一明請來刑警里資格最老的痕檢專家老呂親自對歐陽水的車子進行檢測。經過老呂一下午的檢測,證明車的腳剎和手剎都被人動過手腳,但那人非常內行,只留一半的剎車,這樣就更有可能逃過警方的檢測,又能達到殺人的目的。也就是說,歐陽水是他殺!
到底是誰謀殺了他呢?
江一明和老呂在車前門下方的擋板上提取了一枚新鮮的指紋,這讓他們十分興奮。從指紋的方向和形狀來看,是有人要從車底出來時,用手借力扳著擋板才會造成,也就是說,這枚指紋很可能就是兇手留下的。但是江一明又覺得兇手不可能那麼傻,他去鬆動剎車時,一定會戴手套,這是犯罪起碼的常識。
江一明把那枚指紋輸入指紋庫,進行指紋配對,沒有指紋能和它對上的,但這隻能說明兇手沒有作案前科,所以在指紋庫里找不到他。
接下來只有對歐陽水請假後的那幾天的停車處進行調查,看能否找到破壞剎車的人。江一明和吳江又到人壽保險公司了解情況,經理說歐陽水每天都把車開回家,上班時再開來,白天停在公司的地下室停車場,但是公司停車場並沒有保安,也沒電子眼,而門口保安也形同虛設,幾乎任何人都能進入地下停車場。這給調查工作帶來很大困難。
他們並不放棄,對保險公司所有的保安和員工都進行了詢問,結果沒有任何人看到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