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六章 尋寶物柳金俠殺婢 報俠仇小專諸鬧貓

原來那柳金俠家的寶物遁身氅不知被何人盜走,方才進來那女子正是俠女國柳金俠家的婢女雪菊。卻說徐慶畢竟世故,自思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夜長夢多。他見方才已走了六位長老,而今又走了芸生、金俠,再拖下去不知又出什麼事故,若再有個三長二短,那自己嘔心瀝血的這個俠香會就砸鍋了,於是忙道:「芸生侄家裡可能有點事,大家不必理會,時間不早,下午諸位還要趕回去,現在結盟正是時候。」

蔣平也道:「徐兄說得甚是,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開始。」

這時,只見夏瓊俠、楊青俠起身告辭道:「我國國主展俠姑、丁小俠只吩咐前來赴會,沒有吩咐結盟,如今既是結盟,我們只好告辭了。」

歐陽春、徐慶、蔣平知道強留不住她們,展俠姑、丁小俠另有打算,只得由她們回去。

粉牡丹趁機也起身道:「薄禮已送,祝願已償,我裸人國素來與淫蕩國結盟,不便再結盟,近日明君國蠢蠢欲動,國事艱危,只得告辭了。」

北俠知她也留不住,只好寒暄幾句,派人送粉牡丹出國。

洪波捧來紅硯,著朱顏在金書上寫道:

同甘共苦救艱難,一系情誼俠義甘。

千里危時皆解力,二心無有待明天。

先將忠勇英豪近,再鎖天文鬧東環。

熱血鋪平湖海志,小樓風氣永盤桓。

全體同聲贊成,舉北俠歐陽春為盟主,「翻江鼠」蔣平、「鑽山鼠」徐慶為左右俠師,紫冠道人、清真道人、神貌道人為俠道,蔡雲秋、雷劍平、展望東、歐陽春、諸葛君、呼延豹、楚客隱、李劍虹、靳雨青、張雲亭、刁飛虎、綠野蹤、秦淮碧、蔣山青、落花生、關山月、公孫騰、石開花、嬌如水、滿天飛、梁秋俠、紅牡丹、白玫瑰、玉嬌嬌、藍牡丹、歐陽倩、嬌婉婉、玉盈盈、賽金枝、樊玉娘、南冠草、戈壁花、藍薔薇、紫丁香、客隱月、玉婷婷、南柯花、林鳳仙、白蝴蝶、木蘭花定為天國四十俠。「眼鏡蛇」白金彪、「銀環蛇」歐陽斌、「衛青蛇」白芸生、「菜花蛇」蔣生、「專諸蛇」艾虎為天國五蛇;那雙俠丁兆蘭、丁兆蕙為俠將;「病大蟲」花園春為俠官;南客松、綠蜻蜓為俠士;白菊仙為俠醫,陳洪波、駱小枝為俠友。

群俠佇立,瀝血結盟,向俠王歐陽春三呼「萬歲」;歐陽春笑盈盈回禮讓坐。婢女又擺上佳酒,眾俠又飲一巡;歐陽春吃了幾杯便醉了,由玉嬌嬌攙著到後帳去了,眾俠有的玩牌猜拳,有的到後園去逛,也有的倚著座椅磕睡。

嘆義義空義還無,揚竿暫且作宏圖。

本說四海歸江野,笑論興亡屬黎庶。

芒碭白蛇明月曉,蘇州歌妓叛離書。

英豪樓里書香在,春夢一番寂寂無。

卻說「小衛青」白芸生、柳金俠聽說遁身氅丟失,慌忙趕到女俠國金俠樓,那柳金俠性急先奔到裡間靜室,從壁上取出寶匣,掀開一看,那寶物果然不見,登時香汗颯颯而下。這白芸生一見也是大驚失色,張口結舌。

柳金俠問雪菊:「我走後可曾有什麼人來過?」

雪菊回答:「小姐走後並無一人來訪。」

柳金俠道:「這就怪了,那寶物只有我三人知道,外人並無知曉,難道飛走不成,想是其中有詐!」

雪菊自知有責心裡發虛,沒提防往後一退,裙下露出金蓮,一隻腳光著,另一隻腳穿著一隻男靴。白芸生眼,一眼瞧見,登時上前將雪菊劈胸揪住,吼道:「你這賤人,一定招男人來此私混,泄露機密,夥同盜走寶物,從實招來!」

雪菊慌作一團,漲紅著臉道:「這裡只先生一人獨往獨來,哪裡招什麼野漢?那寶物婢人實是不知下落。」

柳金俠猛地思起這幾日雪菊神思恍惚,悶悶囈語,又見雪菊穿一隻男人靴,恍然大悟;猛地揮起寶劍叫道:「你這賤人還扯謊?快招出來!」

那雪菊跪於地下泫然道:「我實是不知寶物在何處?也沒有陌生男人前來……」

話猶未了,柳金全上前一劍,竟將雪菊剁成兩段。白芸生欲攔已是晚矣。可憐雪菊服倚柳氏半生,竟為刀下之鬼,有詩嘆曰:

陽春白雪亂紛紛,大勇彌天亂斬人。

誤解何曾明誤解,負心豈有負心泯。

月醉可是折煙柳,花眼誰主比浮沉。

秦淮帆影波盡後,心系懸樑處處春。

這時猛聽得背後有人冷笑道:「好呵!光天白日,竟敢無辜殺人,好大的膽子!」

白芸生、柳金俠回頭一看,正是丁小俠。丁小俠道:「憑白無故,為何合謀殺婢?」

柳金俠道:「我有一寶貝,如今丟失,那雪菊私通賊人將寶物盜去,如今又來騙我,我還不殺?」

丁小俠聽說,心中暗笑,說道:「殺人如同滅口,不如逮住問情。」

白芸生埋怨道:「如今說什麼都已經晚了,人已經死了,奈之如何?」

丁小俠眉毛一揚道:「方才我見一男人從你們這裡匆匆而出,那雪菊一直送到村頭,想必是那漢子將室物盜去。」

芸生忙問:「什麼時候?那人什麼模樣?」

小俠笑道:「那人生得標緻,白白凈凈,是個俊俏後生,腦門上有一顆美人痣,剛走了約模兩頓飯的功夫,往南去了。」

白芸生一聽拔腿就要去追,柳金俠也要去,小俠一把扯住道:「去一個人既可,何必二人同去,芸生一人去就成了。」

芸生對柳金俠道:「你看家罷,我一人去追那賊人。」說著,匆匆往南趕去了。

卻說那俠客國英豪樓里諸俠有的玩牌,有的習武,有的說笑,有的昏睡,俠王歐陽春由玉嬌嬌、蔣平、徐慶陪著在後房說話。

這時,只見丁兆蘭匆匆進來稟道:「『小專諸』回來了!」歐陽春一聽,呼地推開玉嬌嬌道:「那麝香索回來了?」

丁兆蘭道:「不知道,他還帶來一個俊俏婆娘。」

歐陽春一聽罵道:「這個拍花子,叫我等得這麼久,原來找娘們鬼混去了,快叫他進來!」

艾虎這時已由丁兆蘭帶進來,後頭跟著冷秋香。

艾虎一見歐陽春便將自己如何跟蔣生、花園春到紫冠山尋麝香,如何與蔣生失散,如何負傷來到靜姝園遇到冷秋香,花園春又如何被星俠滿天飛殺死一一敘了,只是不提那明珠之事。歐陽春聽說花園春被星俠滿天飛殺死,不禁大驚,忙與徐慶、蔣平商議。

徐慶道:「這麝香乃天下至寶,各路英雄獲悉,必來盜奪,只能招惹事非,傳聞是小神仙盜去也未必是真,我聽秦淮碧說,那紫寇道人也為小神仙的下落而憂慮;又聽賽金枝對南冠草講,小神仙曾到神貌山被小白龍攆走,不知真偽。如今『菜花蛇』一去無音信;韓天錦到各國招兵買馬又不知消息,這俠香會方開,人心略定,果真是星俠到靜姝國調戲冷秋香,殺死花園春,我看也不必聲張,只對白金彪哄說花園春在路上得暴病死了,這樣一來穩住金彪,使他不致誤事,二來又籠絡滿天飛,使他效忠俠王,豈不為好?」

歐陽春沉吟半晌,嘆道:「只是委屈了金彪。」

蔣平道:「這事好辦,我看那裸人國粉牡丹雖然厲害,卻生得如花似玉,金彪一定歡喜,不如讓她嫁給金彪,這樣一來,既聯絡了裸人國,使裸人國加入我們的聯盟。二又成全了金彪的好事。」

歐陽春喜道:「妙!妙!只是不知有何辦法使二人聯姻?」

蔣平道:「若是直接說與粉娘子,肯定不從,這事交給我了,我自有辦法。」

徐慶道:「這事一定保密,千萬不要泄露出去,艾虎去通知金彪花園春暴卒之事,裸人國只有煩蔣老爺走一遭了。」

這時正是傍晚,俠王請各路俠客、方老用了晚餐,留住一宿,約各位明目一早各自啟程回去招兵買馬,只等俠王下令大鬧東天。

卻說艾虎攜了冷秋香也回專諸宮歇息,心中悶悶不樂,心裡覺得對不起花園春,又聽說星俠滿天飛也入了俠香會,心中好不氣惱。與秋香睡至夜間,見秋香酣然睡去,自己獨自一人披衣而起,佩好寶劍,乘著月色,往英豪樓而來。

此時正是重陽過後,天微微有點涼,那夜風驚動樹葉颯颯作響。英豪樓掩映在松柏叢中。艾虎心中有數,攀上牆頭,來到一個去處。只見那屋窗微微有亮,艾虎扒著窗口往裡一瞧,只見一男一女正坐於床上說話。那女子身穿一件大紅湖綢,密扣緊身小翠襖,上加湖色摹本緞通體鑲滾灰鼠大衫,外罩藍色金綴花披風,下身穿元色湖色灑花百褶裙,內襯硃色碎花滾銀罩衫,大紅綢緞花弓鞋,頭上盤了個雲髻,八寶鑲嵌,插著赤金簪,耳戴一付八寶鑲嵌珍珠環,元色湖青抹額,當中訂著一顆龍眼大的珍珠,一朵白絨花,高插頂門上面;腰間斜佩著八寶鑲嵌劍匣,內藏一口七星寶劍,肋下暗藏兩把撲刀,隨時帶袖箭。

艾虎看罷,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不過報仇心切,即來之,則安之,忖思著時機。一忽兒,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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