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一章 菜花蛇誤入明珠園 鑽山鼠暗闖蘇州街

原來那垂釣之女正是木蘭花的好友賽金枝。這神貌山是神貌道人所居,神貌道人與刀俠靳雨青、劍俠張之亭是心腹之交。如今,這靳雨青攜了賽金枝,張之亭攜了樊玉娘來到這裡歇息。

賽金枝見木蘭花受綁,慌忙令眾婢女為她松梆,請木蘭花到金枝堂入坐;又喚婢人端來名酒佳肴招待木蘭花。二人各道了經歷,感嘆不已。正說間,只見軒外進來一秀士,但見:

白衣鄉一條褚龍,張牙舞爪;青冠懸兩顆玉桃,玲瓏瀟洒。原來是江湖豪客,容貌如玉;只恐當作羞花美姬。腰間挎一柄寶劍,更添得幾分俊俏。腦後插一朵金花,更顯得颯颯英豪。

那秀士道:「姐姐,我聽說天國遊子陳洪波到了那俠客國,昨日轉了一遭,沒有見到,真是奇怪。」

賽金枝笑道:「那陳洪波必經這俠客國,只恐要參加今年重陽節小東天的『夕佳殿會試』,又要參加不久舉行的俠香會,你這大詩人還愁見不到他?」

那秀士道:「我只聽說他在白鷺國潯陽樓酒醉題反詩,被天庭貶到天涯海角,哪裡能參加這俠香會和『小東天會試』?」

賽金枝道:「他雖然獲罪,只因七仙女從中作弊,使陳洪波服刑如遊歷一般,如今天國紛亂,哪裡顧得了這麼多?前番綠蜻蜓在那權術國銅雀台郊野劫了一個和尚和一位娘子,那娘子喚作金髮女;那和尚跑了,綠蜻蜓帶那金髮女回來,沒想是丁小俠所盜,被陳洪波救的。綠蜻蜓聽了,心裡感動,便放那金髮女逃了。」

秀士道:「這陳先生真乃義氣書生,若能一見,死也心甘。」

賽金枝道:「昨日可見到白蝴蝶?」

秀士道:「只是想見陳先生太甚,沒去羅隱山,聽說白蝴蝶的妹子到公主國遊歷,不知是否真實?」

木蘭花道:「你我當年在仙人國居住時,我並沒見你有這個弟弟,如何又生出一個弟弟?」

賽金枝笑道:「這羅隱山羅隱道人的兒子,江湖人稱『小白龍』。只因我拜羅隱道人為義父,這小白龍便成了我的弟弟。那白蝴蝶是羅隱道人的侄女,是小白龍的堂妹。」

賽金枝又對小白龍道:「這是木蘭花,我以前的鄰居,也有手段。」

小白龍與木蘭花見禮,幾人痛飲。

這時,聽得前院有人喧鬧,有一婢人進來哭道:「門口一漢子只說要酒肉,一路打進來,我等用鐃鉤套他,他能使逃身法,姐妹被他打倒十幾個,非常厲害!」

賽金枝一聽,勃然大怒,急忙抄起涌雪連雲鉤,那小白龍也抽出寶劍,木蘭花抽出雙劍一起來到前院。

到了前院,只見一個瘦骨漢子正舞動雙拳,打碎那瓊花雕玉,珊瑚瑪瑙;地上躺了四五個婢女。

那年少漢子一邊打,一邊罵道:「這神貌糟老道是甚麼玩藝?!連一碗酒也不給爺爺,看我把這避暑山莊搗個稀巴爛!」

木蘭花一見驚道:「金枝姐,白龍弟,他就是那個盜麝香的小神仙!」

小神仙一見木蘭花大吃一驚。

花園春、艾虎、蔣生三人到明珠軒客印月處盜珠,遇到紫丁香,得到藍薔薇、木蘭花二位仙女幫助,方才脫身。

艾虎有傷,行走不便,三人行路遲緩;天亮才來到山下路口。「病大蟲」花園春道:「『小專諸』有傷,行走不便,我有九節鞭護身,何況力氣大,我背他在後面慢慢行走。『菜花蛇』拿著麝香快到俠客國北俠樓交給歐陽春,免得有了差錯。」說著,抱起艾虎背到後背。「菜花蛇」蔣生囑咐花園春照料艾大哥,自己也疾行而去。

「菜花蛇」蔣生揣著明珠暗自歡喜,一忽兒拿出瞧瞧,愈看愈喜,愈喜愈瞧,只道這麝香好看,不覺日落西山,竟走了一天,來到一地,再抬頭一望,嚇了一跳。

原來蔣生,遇岔道沒拐彎,竟往東北而去,來到了落花國。這時正值月亮當空,天色已黑。菜花蛇思道:「夜黑不便行路,遇到歹人又是凶多吉少,何況那往俠客國路程還有五六百里路,不如尋一客店。」於是往一家店樓而來,那店主帶他到三樓一間房屋門口,自己下樓去了。

只見一位嬌嬌玉人正佇立窗前,滿面淚痕,眺望窗外夜景。屋裡鋪設華麗整齊。蔣生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在我屋裡?」

那娘子冷冷說道:「那桌上擺著瓜果梨桃,茶酒煙糖,你自己拿吧。」

蔣生見那娘子似乎有滿腹委屈,心中疑惑,又不好再問,上床而睡。

那娘子也不答話,只是短嗟長嘆。

蔣生睏乏,一忽兒便睡著了。

正睡間,猛覺得有人捶胸,醒來見一條年少漢子,英姿颯爽,氣概軒昂,怎生打扮:

頭戴一頂鶴冠,似乎深山道士;並非凡俗,面透兩顆明玉。不是杏壇,身著一身儒服。挎個葫蘆,不知有何妙藥。足踏兩隻夜行鞋,腳底更有神通!

蔣生心裡不禁嘆道:好個俠客。正欲問話,只聽那俠客罵道:「你這驢頭竟敢到這裡睡覺,不知這是小鳳仙的房間!」

「菜花蛇」一聽也是大怒,騰身而起,叫道:「你這廝怎麼這麼無理?我未曾沾那娘子,只是借住一宿,明日一早便趕路。」

年少俠客哈哈大笑道:「只不知你這驢頭氣力如何,你用那雙臂扳我這左胳膊,若扳得動,這小鳳仙歸你,若扳不動,那可要吃我一頓飽拳。」

蔣生惱道:「你這廝也太小看人,看我扳倒你!」

那俠客伸出左臂,露出一條青龍,道:「你來!」

蔣生用那左臂,使勁扳那俠客左臂,紋絲未動;只得用雙臂來扳,還是紋紋未動,最後用盡平生之力來扳,那俠客左臂微微動了。這俠客一見大驚,叫道:「我石俠石開花,走遍江湖,沒有一位俠客能用全身之力,扳動我左臂一毫;今日你扳動我兩毫,想是有名師指教,快報大名。」

蔣生笑道:「我乃五鼠之一蔣平之子蔣生!」

那俠客聽說忙道:「原來你就是那位大破通天樓蔣老爺的後代蔣生!」

蔣生美滋滋說道:「正是『菜花蛇』蔣生,只因為北俠辦事,耽誤在此,明日一早便要趕路。」

石開花道:「天下只有蔣平能看出我這氣功弱處,原來你便是那蔣家人,來,快喝兩杯。」說著扯過蔣生與那小鳳仙,一同坐下喝起酒來。

原來這石俠石開花也是江湖上一條好漢,自小住在漁樵國,家裡清寒,父母早年雙亡,自己便投到赤梅山拜赤梅子為父,學得一身好武藝,只是氣功未全滿,便與學友小鳳仙雙雙逃出來,在江湖上落生。小鳳仙不忍牽累於石開花,便孤身到這落花國賣身謀生。石開花平時住在友人花俠公孫騰那裡,今日來此又勸小鳳仙搬到公孫騰那裡去住,與公孫騰的妻子南柯花作伴,沒想正遇蔣生。

這蔣生也是明白之人,知石俠來意便告辭而出。

「菜花蛇」下樓來,一摸衫內,明珠尚在,只是沒帶銀兩。不交住宿銀兩,店娘不讓走,可是又沒有分文,再到樓上找石俠去借,又恐他笑自己寒酸。於是往那明珠樓後的明珠園而來,尋思翻牆出去。

這明珠園更有異彩,金玉玲瓏,山亭雕秀;金荷搖墜,翠波蕩漾。正行間,猛見前面有一廟,走進一瞧,上書:知春廟。

蔣生正在探望,猛聽得裡面有人嚷道:「抓賊!」

幾個大漢蜂擁而出,這蔣生哪裡容得這些,拽開大步,左右開弓,反將那幾條大漢打倒。

門裡出來一位陌生娘子,但見:

素衣夜色香,

秀髮落千行。

年少正風韻,

不須著粉裝。

家含相府憂,

破落便草莽。

煙雨何垂淚,

只因太感傷。

那娘子一見蔣生,怒道:「著」,擲一個飛抓過來。這蔣生往後疾退,那娘子又一個飛抓,便將「菜花蛇」擒住。蔣生沒容翻身,那幾個大漢將他綁住;翻衣一搜,竟搜出那明珠。

一個大漢將明珠捧到那娘子面前道:「客娘子,這明珠原來在這廝手裡。」

娘子收了明珠,笑道:「真是物歸原主,我為姐姐索了這寶貝,萬事了了!」

娘子將蔣生擲到地上,仰天笑道:「你若問這明珠是何人搶去,我實話告訴你,我是客印月之妹客隱月,江湖上誰不聞我『小明珠』的大名?!」

說罷,打一個唿哨,那容隱月率領那家人往東便去,只可憐這「菜花蛇」被反剪雙手,跌在廟前叫苦不迭。

北俠樓歐陽春看到過了一日,花園春、艾虎、蔣生都沒音信,這「小衛青」白芸生也不知到何處去了。正巧徐慶來訪,歐陽春將煩悶敘了。鑽山鼠說道:「那麝香乃是名寶,眾俠都在惦記;如今俠香會已近,我到那清官國走一遭,順便到羅隱山、清夏山、紫冠山、神貌山,再去赤陽山、赤虎山、赤龍山、赤松山、赤精山、赤梅山、赤悟山、赤陰山、赤鹿山走走,約會各道仙,再約集天下豪俠一同參加這俠香會,在俠香會上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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