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一章 卧薪宮勾踐表堅忍 銅雀檯子建留佳賓

洪波原來認得那漢子,那漢子正是隱士國的壯士朱亥。金吒、木吒、朱亥聽陳洪波招喚,各自住手。

洪波上前對朱亥道:「你不知,這二位都是我的朋友,我此番流放,不會受苦,有這二位照應,不會有甚差錯。」

那白衣少年翻身下馬拜道:「我正是君子國的信陵君。駱小枝、霍小玉目前正在我國,請先生到君子國去。」洪波聽說小枝在君子國,非常高興。這時,早有人飛報孟嘗君,孟嘗君、平原君、春申君、駱小枝、霍小玉等人趕快騎馬到此將幾人迎進君子國昭和宮。

陳洪波把七仙女差金吒、木吒送自己到天涯海角流放之事說了。

霍小玉道:「這次既是七仙女幫忙,雖說流放,實是遊歷,我看這倒是一個美差。」

平原君道:「有金吒、木吒二位天差護送再好不過,只是去那天涯海角萬里迢迢,途中凶多吉少,不知要經歷多少國家。」

春申君道:「途中經過堅忍國、權術國、蓬萊國、暴君國、明君國、腐儒國、淫蕩國、裸人國、俠客國、原始國、仙人國、鬼魁國、清官國、黃金國、苦松等國,那堅忍國、明君國、原始國等還倒安穩,只是這暴君國、淫蕩國、裸人國、俠客國等真是凶多吉少。一路上真得靠金吒、木吒兩位天差照顧了。」

駱小枝道:「我也隨洪波一起去,正好諧伴遊歷。」

當晚君子國中擺下宴席,孟嘗君、信陵君、春申君、平原君四大君子宴請陳洪波、金吒、木吒、霍小玉、駱小枝。毛遂、朱亥等人陪席。大家暢飲一番,共敘友情。

洪波住了一日方才啟行,那信陵君、孟嘗君等一直送到城門外,孟嘗君又出了五千金銀贈給金吒、木吒二位好生照料洪波、小枝,大家灑淚而別。

一行人一路上有說有笑,不知不覺竟走了約摸二百餘里,來到一個國家,那金吒問一位樵夫,方知這國是堅忍國。

四人進了城門,只見這城裡居民各居其業,互不理睬,彼此默默無言,只管各自趕路,連那軍士也是如呆如痴。那街市中心圍著一群人,傳出嘻笑之聲。

四人過來,見人叢中有一位大漢雙手叉腰,得意洋洋,正仰天大笑。他胯下竟爬著一位年輕書生,那書生像狗一樣順從地從他胯下爬來爬去。

旁邊一個小童拍手喊道:「快來看啊,韓信又給唐牛鑽胯了!快來看啊!」

洪波方知這大漢是唐牛,那書生是韓信。駱小枝見韓信如此受辱,有些可笑,於是用手捅洪波,輕聲道:「先生何不給那蠻廝些錢,饒了那書生罷。」

洪波一經小枝提醒,忙從懷裡掏出幾個銅板,走到唐牛面前道:「你這漢子,準是因賭博輸光了銀子,才拿這書生撒氣,我給你幾個銅子買酒去罷。」

那唐牛聽說,喜上眉梢兒,思付道:這堅忍國人一毛不拔,看我欺負這書生,竟無一人理論,也不枉『堅忍』二字,這位先生看來有錢,我先接了這銅子買盅酒喝再說。於是上前就接。銅子早被木吒一把搶過,木吒叫道:「哪裡有這樣便宜事!欺負軟的還要賞錢,你若要錢,先問問我這拳頭答應不答應!」說著照著唐牛就是一拳,那唐牛也伸過拳來叫道:「哼!真是張飛拿耗子——多管閑事!」

二人打得不可開交。韓信站起來勸阻,無濟於事。

這唐牛終究不是木吒對手,幾個回合便被木吒一拳打倒在地,這唐牛知打不過,拍拍屁股溜出去了。那韓信笑道:「這位還真有蠻力!」當下各自道了身份,韓信帶洪波等去見堅忍國王。拐過兩條街市,只見有一煙樓,樓上有已匾,寫著:「卧薪樓」。兩邊有一對聯:

知足者長樂

能忍者自安

韓信道:「這便是我們國王勾踐的王宮。」

木吒急忙推門,只見一位帝王正坐在一張破席縱橫的炕上,嘴裡叼著一根長線,那線頭上有顆苦膽,正嚼了一半。旁邊有兩位宮女跪地侍候。

韓信奏道:「陛下,天國遊客陳洪波、駱小枝有求一見。」

勾踐聽說,慌忙站起來笑道:「早知遊子陳先生、游女駱小姐的大名,今日幸會,榮耀之至,請坐!」

洪波、小枝、金吒、木吒、韓信一行人坐了。洪波問道:「久聞越王勾踐『堅忍』大名。」

勾踐面有愧色,說道:「都是文仲范二位大夫之功,至今我對范蠡水沉西施還十分感謝。不過聽說西施如今當了美人國國王,范大夫在隱士國隱居,心內還算寬慰;只是對文仲大夫我實是心中有愧,聽說文仲大夫如今在忠臣國生活還算安逸,我心裡還好受些。」

洪波問道:「陛下如今每天還在『卧薪嘗膽』嗎?」

勾踐嘆道:「我時常卧薪嘗膽,以苦為樂,目的是鞭策自己,以防玩物表志。」敘了一回,小枝因討厭這堅忍國國風,示意洪波離去,洪波會意,對勾踐、韓信施禮道:「我們不在國內久留,還要趕路,只得告辭了。」那勾踐、韓信等一直送他們到城外,陳洪波等人又往權術國而去。

從堅忍國到權術國有七、八十里,四人行了三天,第三天晚上才看到有一村落;小枝腳上起了泡,洪波也有些支持不住,金、木二吒於是到村口一個茅舍敲門投宿。

此時天色已黑,一個顫巍巍白髮老者將門打開,洪波等說明來意進了屋。木吒打來洗腳水,金吒問那老者道:「老翁,此處離權術國還有多遠?」

老翁道:「我們這村喚作水荷村,已屬權術國地域,那權術國京城離這水荷村只有二十幾里;這村子雖有二百來戶,但大半都在那權術國居住,村裡只有少數老弱婦孺,只因前不久來了一股賊人,匪首是一個女俠,喚作甚麼『綠蜻蜓』,原來是俠女國人,專搶大戶,喜吃人膽,每到夜裡總出來搶劫殺人,我看你們是富人,可要留心才是。」

木吒聽罷,眉毛一揚道:「哼,還怕他甚麼女賊!她若來了先吃我這頂門杠,再讓她嘗嘗我老木的手段!」

老者一聽,急搖手道:「這女賊不同一般賊人,她極有手段。她就是怕權術國兩位夫人,一為大喬,一為小喬,都是權術國國王曹操的妾;大喬、小喬不但善騎射,而且聰慧善良。」

敘了一會兒,用過飯,老者見天色已晚,於是告辭。他們到那東廂去睡,金吒守住前門,木吒守住後門,洪波、小枝二人各宿於兩廂。

正值夜半,野風呼呼,星月隱退,守在後門的木吒因晚上吃了幾口乾飯,甚覺疲乏,便倚著門檻柱著棍棒睡著了。

這時,村東山上下來一溜人影,個個身穿夜行衣,腳踏夜行鞋,手持刀劍;為首一位綠衣翠褲,束一條翠巾,背上倒插兩柄寶劍,濃眉大眼;那十來人也是綠衣緊束,女扮男裝。

一行人來到這後門不遠,那為首的女賊一眼瞥見木吒,一聲唿哨,幾人圍攏來。那木吒聽見動靜剛醒來,急忙伸手抄棒,早被幾位賊人綁住,掙脫不得;剛要喊叫,卻被一女賊點了穴,不能吭聲。

女賊首一揮手,兩個女賊抬起木吒往南便走。這時正是四更,那女賊們也不作聲,悄悄來到院里,貼到西廂壁上聽動靜;然後從懷裡掏出熏香,點上一支,從窗口吹進;只過一忽兒,一揮手,幾個女賊便隨她闖了進去。

女賊首一眼瞥見陳洪波、駱小枝,不由分說,將二人綁個結實,吩咐賊人抬起便走。這時卻驚動了前門守衛的金吒,那金吒眼細心明,聽見院里腳步聲,持那條鐵棒衝到院中;一見四個女賊抬起洪波、小枝正奔向後門,不禁發急,大吼一聲:「女賊,哪裡去?!」

女賊首一見將雙劍摯去,杏核眼一挑,水蛇腰一擺,殺了出來。

二人在這院中一場好殺,有詩為證:

雙劍猶飛龍,

鐵棒有殺風。

落時風落淚,

驚時草驚風。

武藝各自有,

江湖盡刀雄。

君看藝滄海,

能後更有能。

其餘女賊見女賊首不能取勝,便一擁上前將金吒圍在核心,金吒毫不示弱,摯那條鐵棒賣個破綻,跳出後門。

女賊首率領眾女賊一齊殺出,緊追金吒,金吒獨敵眾賊,毫不畏懼,揮棒如蛇龍狂舞。有分教:

左舞如飛,右揮如龍;八般全曉,七十二能。驚剎剎,真如降魔剎影;虎森森,好個金吒英雄!赤條條,一條耿直硬漢,亂鬨哄,面對數只妖精!這棒頭,沾過四海龍王漿瓊水;這棒干,伐百天姥山的梧桐松;這棒身,熔鑄莫邪利劍的火爐中;這棒法,是落伽山觀世音親自授成!好棒,一聲大吼沖日夜,落時大地有回聲!好棒,舞動天宇齊搖撼,落葉飄瀟盪急風!好棒,純熟猶如金箍棒,早應歸那齊大聖!好棒,鐵棒砸爛不平事,橫掃一切害人蟲!

金吒舞棒比木吒純熟十倍,愈揮愈勇,那女賊首有些吃力,於是心生一計,從懷裡摸出飛鏢,冷不丁朝金吒擲去。金吒正打得性起,何嘗料到這著,左肩中鏢丟棒坐地。

女賊首一見大喜,一聲唿哨,指揮眾女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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