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七節 我看你逃到哪兒去!

苦柳坐在那裡一口一口地喝著酸奶,忽然想起給洪強掛電話,讓他派人來接她去順峰海鮮樓吃午飯,一摸挎包,才意識到手機借給白雪了,可是白雪還沒有回來。

過了有一頓飯的工夫,白雪還是沒有回來,苦柳有些沉不住氣了。她決定去衛生間尋找白雪。可是當她走進衛生間,一扇門一扇門地找過,哪裡還有白雪的蹤影。

洪強對老慶講了事情的緣由後,老慶也很氣憤,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一個少女,想不到如此口蜜腹劍;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人一進了這個大染缸,就不會清潔了。

轎車在金巴黎夜總會前停住,洪強和老慶匆匆進入大廳,後面車上下來兩位彪形大漢亦步亦趨。

領班賠笑迎上來,點頭哈腰地說:「洪老闆又光臨此地,十分榮幸,我給您挑個雅間。」

洪強將手一揮,吼道:「找你們老闆來!」

領班一看來勢不對,朝老慶使了一個眼色,說:「老闆不在,他平時不怎麼來,有話您跟我說。」

洪強瞪了他一眼:「你做得了主嗎?」

領班道:「有話到屋裡說。」

大廳里聚集了一群陸續上班的小姐,和服務員一樣都換上了紅裙子,這是為了遮人耳目。

洪強衝過去,照著那些小姐就是一頓亂踢,踹得服務員、小姐人仰馬翻,驚呼不已。

老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幾個保安沖了上來。

洪強帶來的兩個保鏢也擠了上來。

領班恐怕事情鬧大,急忙對保安喝道:「你們誰也不要動!有話好說,洪老闆是我們這裡的常客。」說著他用哀求的目光望著老慶。

老慶心下自然明白,平時他在這裡蹭油沾光,自然得到過不少便宜,這金巴黎夜總會,不論是看門的保安,還是打掃衛生間的雜役,沒有不認識老慶的,他們都管他叫慶爺,在北京,爺的地位可高了,恐怕要高過前門樓子。

老慶乾咳了幾聲,擠到洪強的面前,說道:「洪總先到屋裡,有話好說。」

老慶連哄帶勸,將洪強引進一間豪華包廂。領班急忙讓人擺上果盤、小吃、紅酒。兩個保安守在門外。

老慶小聲問領班:「白雪呢?」

領班眉開眼笑地說:「噢,找她,我派人去叫。」

一會兒,一個小姐回來說,白雪沒有上班。

洪強一聽,忽地抄起酒瓶,啪地摔在牆上,一粒瓶碴兒扎破了老慶的左手。

「好啊,這婊子溜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領班一聽,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老慶把緣由對他講了。

領班攤開雙手道:「問題是她不是在我們這裡騙的,是在燕莎呀。」

「混蛋!她是不是你們這裡的?我們是在你這裡認識她的!」洪強瞪圓了眼珠,彷彿要凸出來。

領班搔搔頭皮:「我估計她不會再露面了。」

「她住哪兒?」洪強問。

領班回答:「我幫你問問。」

領班出去了。

一會兒,門開了,進來一個賣花姑娘。

「買花嗎?」

沒有人理她。

倚在沙發上的洪強一躍而起,朝她吼道:「滾出去!賣什麼花?」

賣花姑娘吐了一下舌頭,出去了。

一會兒,又有一個攝影的少女翩翩而入。

「照相嗎?當時即出,留下永恆的紀念。」她端著照相機環顧著洪強和老慶。

洪強氣道:「窮吆喝什麼?又是一個神經病。」

攝影的少女朗朗道:

莫生氣,

人生就像一場戲,因為有緣才相聚。

相扶到老不容易,時間流逝要珍惜。

為了小事發脾氣,回頭想想又何必。

別人生氣我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我若氣死誰如意,況且傷神又費力。

鄰居親朋不要比,兒孫瑣事由它去。

吃苦享樂要一起,神仙羨慕好伴侶。

……

「滾,驢唇不對馬嘴!」洪強又一次吼道。

攝影少女護住照相機一溜煙跑了。

「怎麼?那個領班的也溜了?」洪強坐了起來。

恰巧,領班的進來了。

他說:「白雪住在安外小關,她和一個叫嫣然的小姐合租了一間民房。」

洪強道:「把那個叫嫣然的小姐找來。」

「她正在上鍾。」

「上什麼鍾,快把她找來,讓她帶我們去。」

嫣然引著洪強、老慶一行人來到安外小關已經是深夜2點了。這是一條雜亂不堪的街道,兩邊的店鋪已經關門,偶爾有狗吠聲。

嫣然帶他們走進一個雜院,來到東廂房,嫣然見房門沒有上鎖,於是推開了門。

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鼻而來,屋內漆黑一團。洪強沖了進去,借著朦朧月光,看到有一雙人床,床上有團白物,他撲了上去。

「我看你逃到哪兒去!」

燈開了,老慶看到洪強緊緊抱著一床被卧,不禁哈哈大笑。

洪強又惱又羞,氣得見東西就砸。

嫣然說:「那都是我的東西,她的東西都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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