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二章 「黑色風暴」計畫破產

這天,北京市平安里葉楓的住宅來了一位陌生的女人,葉楓聽到門鈴聲打開門,只見那個女人穿著一件華麗的藍色短裝,一種抑鬱的神氣瀰漫著她的全身,她好像是由陰影構成的,秀長的眼睛低垂著,她的胸前戴著一枚黑色梅花紀念章。這是梅花組織遇到緊急情況的標誌。

「你找誰?」葉楓問。

「我找貓頭鷹。」那個女人小聲地回答。

「你瘋了。」葉楓慌忙把她扯到門內,把門反鎖上。

二人走到屋內,那女人隨便地往沙發上一靠,儼然是這座房間的女主人。

「你怎麼來了?」葉楓著急地問。

「很多人被捕,我只能找你了。聽著,總部有兩個特別指示。」

「什麼指示?」葉楓臉上浮過一絲冷笑。

這個女賓客正是梅花組織頭子白敬齋的小女兒白蕾,她混入港澳同胞旅遊團又來到了北京。

「第一,你要交出梅花組織的大陸潛伏人名單;第二,要告訴我周恩來訪問緬甸的確切日期。」白蕾陰森森地盯著葉楓。

葉楓冷笑一聲,也坐在沙發上:「怎麼?總部現在要亮出我這張王牌嗎?」

白蕾一蹺腿:「當然,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你這個『三號』也該亮相了,貓頭鷹也該叫了。」

葉楓正是梅花組織大陸支部的另一個重要負責人,綽號「貓頭鷹」。30年代初期,他是東北長白山上的土匪,後來當了土匪司令;抗日戰爭初期,他率領土匪隊伍參加了八路軍,擔任營長;解放戰爭時期,他參加了國民黨軍統特務組織,任軍統特務瀋陽站站長;當時與他單線聯繫的正是白敬齋。以後又通過白敬齋成為梅花組織的中堅骨幹,一直潛伏在大陸。解放後調到虹市公安局工作。葉楓調到北京工作後,與和他單線聯繫的朱梅結了婚,讓朱梅做他的助手和秘密聯絡員。前些日子,葉楓發現朱梅神情恍惚,行為有點反常,細問才知她懷孕了,她想不幹特務工作了,想過正常人的生活。葉楓恐怕朱梅向政府坦白,於是給她注射了胰島素,置朱梅於死地,殺人滅口。

葉楓對白蕾說:「周恩來將在4月2日至3日訪問巴基斯坦,於3日至4日,從巴基斯坦飛到仰光,訪問緬甸。」

白蕾聽了,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白蕾在首都機場候機大廳,看到龍飛和肖克端著手槍出現了。

龍飛正色道:「你就是梅花組織的白蕾,你被捕了!」

白蕾厲聲道:「我可是你們請來的港澳同胞!」

龍飛望著她道:「白蕾小姐,你這場戲也該收場了,你是梅花組織頭子白敬齋的三女兒,你也難逃人民的法網!」

肖克走過去給白蕾戴上了手銬。

龍飛取出一個竊聽器,扭動了它的開關,裡面響起葉楓與白蕾的對話……

白蕾無力地癱倒在地……

緬甸首都仰光,是一座風景秀麗的東南亞國際名城。從飛機上憑窗俯視仰光,滿目凈是蒼翠,這裡沒有摩天大樓,只有一些朱頂粉牆的矮小建築散布在綠陰深處,好像草原上盛開的鮮花。在一片蔥綠中,有兩面明鏡,閃閃發光,這是茵雅湖和甘多姿湖。離湖不遠,是舉世聞名的大金塔,雄偉的金質塔身,在日照下燦爛奪目,金碧輝煌。遠處,一條大河,自北向南蜿蜒入海,這是有名的仰光河,與伊洛瓦底河相遇,使仰光成為有名的海港。仰光地處熱帶,全年花草茂密,尤其四月的仰光,到處是婷婷玉立的椰子樹,枝杈舒展的鳳凰樹吐出一堆堆火一般紅的花朵。與大紅的鳳凰花相輝映的是黃燦燦的黃植花,密密層層的花朵,一串串地掛在樹梢,彷彿披上了一幅幅黃色的錦緞,雍容華貴。

上午,陽光融融,一架銀色的中國民航飛機徐徐在仰光機場降落,機場上站著數十位中外記者,其中有一個自稱來自香港的女記者,舉止瀟洒、飄逸,穿著摩登,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充滿了希冀和焦灼的神色,她不時地在人群里穿來穿去,緊張地注視著降落的飛機,那飛機上的紅五星紅得使她感到刺眼,目眩。

緬甸聯邦總理吳奈溫將軍身穿嶄新筆挺的軍服微笑著站在中央,等待著。機艙門緩緩打開,一個神采奕奕的中國領導人走了下來。他濃眉大眼,氣宇軒昂,目光中透出沉著、友善。他身穿莊嚴的灰色中山裝,一隻手自然地垂在胸前,另一隻手向機場上的人們揮手致意。

「啊,周恩來!周恩來總理!」記者群中有不少人發出驚嘆。

那個女記者看到這個情景,不能自持,只覺一陣頭暈目眩,身體打顫兒。

「黃妃小姐,你怎麼了?」一個新加坡的女記者關切地問她,用手輕輕扶住她。

黃妃沒有講話,她彷彿看到一朵朵梅花在眼前飄蕩著,飄蕩著,淡淡的,沒有芳香,她感到幾分凄清與惆悵……

中華人民共和國總理周恩來微笑著向緬甸聯邦總統吳奈溫將軍伸出了友誼之手。

吳奈溫將軍深深地感到:這隻手是那麼有力,簡直充滿了神奇的自信……

夜半,風蕭蕭。

一座四合院,這是一座古老的宅院,漆黑的門緊閉,院牆上的衰草瑟瑟發抖,顯得有幾分神秘。

經過多年年風雨的侵蝕,院內門窗糟朽,磚石卻還結實。院子里青磚鋪地,有瓦房,木廈。飛檐傾頹了,青瓦脫落了。牆山很厚,牆面上長出一片片青色的苔,青苔經過腐蝕,貼在牆上,像一塊塊的墨斑。院內一棵梧桐,葉子又密又濃,遮住了整個院子,緊得密不透風。

一個青衣素裹的女人飄然來到大門前,隱在陰影里,像一個幽靈。

融融月下,露出她半邊秀麗的側臉,一隻美麗憂鬱的大眼睛。

輕輕的叩門聲。

門露出了一條縫,一雙賊乎乎的小眼睛閃了一下,像兩道微弱的燭光。

那光落在女人手裡的一隻繡花鞋上,那繡花鞋已經數年歲月風塵,有些破舊,只有那金色的梅花泛著光。

這隻繡花鞋就是當年重慶的那個老更夫在廢棄的教堂里見到的那隻。

這個神秘的女人就是白薇。

裡面傳出一個低沉的聲音:「你怎麼來了?」

白薇說:「我是迫不得已才來找『3號』的,當初我父親在離開大陸時對我說,當梅花散盡時,你可以找『3號』。」

「進來吧。」

門開了,白薇走了進去。

門又沉重地關上了。

當白薇走進正房時,才在昏暗的檯燈光暈里看清「3號」。

這個人頎長乾瘦,鉛色的臉孔顯露出深邃冷峻的思想,他那陰森森的目光,顯得冷酷。額角已滿是皺紋,頭髮有些稀疏,灰色,看來他已有50多歲了。

他就是葉楓。

白薇毫不客氣地坐在沙發上,順手點燃了一支香煙。

煙圈兒打著旋兒,冉冉升騰。

葉楓也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白老闆的女兒真是金枝玉葉!」

白薇嘆了一口氣:「梅花黨大勢已去,你我同命相憐,正是窮途末路,哪裡有什麼心思賞花?我也正是徐娘半老……」

「可是風韻猶存喲。」葉楓讚歎道,朝前聳了聳身子:「白小姐找我有何貴幹?」

「我父親曾對我說,你處有藥水,能顯出梅花圖,我決心逃離大陸,帶圖去面見父親,我再也忍受不下去了。」

「這是你父親的旨意嗎?」

「我知道他們急需這張圖……」

葉楓也點燃了一支香煙:「你把這張圖帶來了?」

白薇:「沒有你的藥水,我這張圖也顯現不出來,我不但要你的藥水,還要你幫我逃離大陸。」

葉楓:「這張圖我也是仰慕已久,我也想欣賞一下。」

白薇微微一笑說:「何止是欣賞,你應該拍照一下,以後你就是這圖的主人,我走後只有你獨挑大樑了。」

葉楓焦灼地說起來:「圖藏在哪裡?」

白薇徐徐起身,旋轉著來到客廳中央,朝葉楓嫣然一笑,她緩緩寬衣解帶,露出美麗雪白的裸體。

在柔軟的光暈里,白薇的裸身潔白如玉,泛著光亮,富於彈性,彷彿一尊玉雕。

葉楓情不自禁地上前去撫摸白薇。

「真是傑作!」他有些陶醉,以為是一種夢幻。

白薇淡淡地笑著,似一朵嬌美的梅花,她輕輕推開葉楓。

「快去取藥水。」她伸展了一下腰肢。

葉楓去了內屋,一會兒拿著一瓶藥水走了出來。

白薇轉過身去,說:「把藥水塗在我的身上。」

葉楓打開瓶塞,用手沾著藥水在白薇後背上塗抹著……

他有些不能自持,像是在擦拭一隻美麗的古瓷瓶。

他感到一陣陣快感,這感覺使他有些暈眩,他從未有過這種快感。

充溢著淡淡花香的藥水甜酥酥噴洒在白薇身上,使她也感到從未有過的舒暢,她拚命克制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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