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神秘魔女

那白衣人又道:「你死了,世上只不過少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有什麼大不了,偏偏你又不死,吊著一口氣,還要等人來救,救得不好,你一世是個廢物,救得好了,你仍是一個不知死活的臭小子,哼哼,你說你這人,可是無用之極,十足廢物!」

曾天強一上來,一點聲音也沒有出過,卻給那白衣人好一頓臭罵,罵得他更是一句話也講不出來,好一會兒,才掙扎著道:「我……我……」

那人一聽得曾天強開口,更是氣往上沖,「呸」地一聲,道:「你什麼?你這個臭小子,只知道『我我我』,你有什麼了不得?至多你長輩有一些臭名聲,怎輪得到你來耀武揚威?」

曾天強一上來,還因為自己的性命,多半是對方所救的,所以忍住了不出聲,可是這時候,實是忍無可忍,猛地一提氣,大聲道:「家父曾鐵雕,武林中人盡皆聞名,怎麼是臭名聲?」

他傷重之極,在強一提氣之際,眼前已是金星亂迸,這兩句話一說出,只覺得眼前發黑,氣喘不已,再想多說一句話都難!

那人兩道灰滲滲的眉毛,向上一揚,道:「誰不知你是曾重的兒子,看你給人家內力夾攻,傷成那樣,也知道你不會是第二個膿包的兒子了,你老頭養幾隻禿鷹,便以為聲名蓋世了么?哼,就憑你這個兒子,他就要無面目見人了!」

曾天強還想回口,可是他連連提氣,竟然難以開口,氣得他身子微微發顫,望著那人,當真恨不得能飛身而起,在那人身上,狠狠地捶上千百拳才好!

那人不住歪著嘴冷笑,又罵了起來,足足罵了小半個時辰,種種不堪入耳,曾天強聞所未聞的污言穢語,盡皆從那人的口中,流水般的流了出來,小半個時辰之後,曾天強已氣得昏了過去,是以也無從得知那人是不是還在繼續罵著。

又不知過了多久,曾天強才又漸漸有了知覺,他聽得四周圍並沒有聲音,顯是那人巳經離去,才略略地鬆了一口氣,睜開眼來。

怎地他這裡才一睜開眼,又聽得那隻白鸚鵡叫道:「睜開眼了,睜開眼了!」

曾天強覺得自己的精神,似乎比上次醒來時,好了許多,身子可以轉動,他連忙轉過頭去,叱道:「畜牲,住口!」

那白鸚鵡在架子上,並沒有鎖煉扣住,它突然雙翅一振,向前飛了過來,停在曾天強的面前,先發出了「哼」地一聲,接著道:「本領沒有學好,便不要出來現世,沒么替你長輩丟人!」

曾天強一聽,不禁雙眼翻白,這幾句話,他不是第一次聽到了,上次他昏迷中醒轉,那白衣人走進來之際,一見面就罵,開始罵的,就是這幾句,如今鸚鵡學舌,竟然一字不漏!

曾天強幹翻著眼,無話可說,那白鸚鵡卻一口氣不斷地講了下去,曾天強越聽越惱,猛地一欠身,坐了起來,一掌向那白鸚鵡拍了過去。

那白鸚鵡身子陡地騰空而起,鐵似的尖啄,迅速無比地在曾天強的手背之上,啄了一下。

曾天強被它一啄,痛得忍不住叫了起來,想要勉強支撐著身子,抓那白鸚鵡來泄憤。但是就在此際,突然聽得石室之外,傳來了一個少女的聲音,道:「白靈兒,不要胡鬧!」

那白鸚鵡一聽得那聲音,雙翅一擊,飛到了架子上,一動也不動,也不再開口罵人。曾天強聽到了那聲音,也不禁為之一呆,因為那聲音,實是俏軟動聽,悅耳之極,曾天強連忙向門外看去,石門微掩,他又看不到什麼,他只盼那少女再出聲,可是等了一會,石室之外,卻只是寂然。

曾天強慢慢地站起身來,扶著石壁,向前走出了兩步,他本來一個生龍活虎也似的人,可是這時,身受重傷,好不容易來到了門旁,已是氣喘如牛。那隻白鸚鵡雖然不再開口了,可是卻學著曾天強的喘氣之聲,那分明是在形容他的狼狽相。

曾天強剛才,手背上被白鸚鵡啄了一下,兀自青腫疼痛,也不敢再去惹它,到了門口,提聲叫道:「外面有人么?剛才出聲……的是什麼人?」

他一面說話,一面身子又向前跨去,可是一步跨出,身子不穩,整個人靠在石門之上,那扇石門本來只是虛掩著的,他身子「嘭」地跌出了門外。

曾天強這時的一跌,雖然甚重,但是也不至於爬不起身來。然而,他卻躺在地上不動,只是不斷地發出呻吟之聲來。

他心想,剛才鸚鵡啄了自己一下,那聲音如此動聽的少女,便出言喝止,如今自己跌倒在地,那麼那個聲音美得如仙似的少女,一定會來扶自己起身的了。

他自以為聰明,躺在地上,呻吟了許久,卻並不見有出言伴隨著佳人而來,反感聽到了一陣馬蹄得得,車輪粼粼之聲,自遠而近,傳了過來。

曾天強又睜開了眼睛,這才看到,石室之外,乃是一個大石洞,那山洞的四面,石質潔白,而有著深墨色的花紋十分美麗。

整個山洞之中,除了他自己一人外,絕沒有第二人在!

曾天強不禁大是愕然,心想剛才分明聽得石室之外,傳來一個如此動聽的少女聲音如何沒有人?難道那位少女一講完,便自離了去?

他一面想,一面向外看去,只見洞口之外,像是一個山谷,這時,已是黃昏時分,外面還在下著濛濛細雨,他看到山谷口子處,正有一輛馬車,在緩緩地向谷內馳了進來。

在車座上的那個馬夫,身披蓑衣,頭戴斗笠,他的身影容貌,完全被遮住,一點也看不到。

曾天強一見這輛車子,便陡地吃了一驚,一時之間,不知該怎樣才好。因為他一看,便認出那輛車子,就是他在大雨之中,要求搭乘,結果卻遇到車中有三個死人的那輛怪車!

曾天強眼睛睜地看著那輛車子,馳了進來,就在石洞之前不遠處停下。那車夫自車座之上,一躍而下。

曾天強的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他本來不知道這裡是什麼所在,連自己在身受重傷之後,是如何來到這裡的,他也不得而知。

那個將他罵得狗血淋頭的白衣人,雖然粗鄙暴戾之極,但是言語之間,卻還表示要救他,而今這個車夫,竟將那輛怪車趕到這裡來停下,他也像是居住這裡的一樣,曾天強是不能不對此地究竟是什麼所在發生懷疑了。

他心頭抨評亂跳,只是那車夫停了車之後,一伸手,將頭上的斗笠,摘了下來,衝進山洞口,咧嘴一笑。

那車夫的尊容,本來就像骷髏一樣,令人見而生寒,他不笑還好,一笑之下,露出了兩排白森森的牙齒,在暮色朦隴中看來,更像是魔鬼化身一樣!曾天強要緊緊地扶著石壁,才不致被那車夫的恐怖樣貌嚇倒。

只聽得那車夫道:「白洞主可在么?在下送禮物來了!」

那車夫講了兩遍,他人雖在洞外,但是他的聲音,卻直逼了進來,令得整個山洞之中,都充滿了他的聲音,曾天強只覺得他的耳際,嗡嗡直響,同時聽得石室之中,傳來了撲翅之聲,只見一溜白虹,自石室向洞外射去,一剎那間,便自衝天而去!

那一道白虹,自然是那白鸚鵡向外飛出所造成的,曾天強一見白鸚鵡飛走,心中更是愕然。只聽得洞外,那車夫發出了幾下冷笑,道:「白洞主,你不在此,那我只好將禮物放下了!」

他一面說,一面不斷冷笑,一個轉身,到了車前,將車門了拉了開來。

車門拉開之後,那車夫的冷笑之聲,聽來更是令人毛髮直豎,只見他雙臂一振,身上的蓑衣冉冉而起,落到了車頂,別看他臉如骷髏,他身上所穿的一身衣服,卻華麗之極,綉滿了金絲,雖在暮色之中,看來也是耀目生花。

他衣袖一伸,「呼」地一聲,伸進了車廂,緊接著,只見他的手臂向外,連振了三下,每一下,卻盪起了一股勁風,帶出了一個人來。

那輛怪車之中,共有三個死人,這一點曾天強是知道的,因為他曾和那三個死人,雨夜同車過!然而,當時天色漆黑,那三個死人是何等模樣,他卻不知道。這時,那三個死人,被車夫一個接著一個,以袖勁卷了出來,「吧吧吧」三聲響,落在地上,竟整整齊齊地並排躺在一起。

曾天強連忙向地上看去,暮色雖然漸濃,但是那三個死人落地之處,離洞口並不太遠,他卻仍然可以看得十分清楚。

他不看猶可,一看之下,全身如問被凍在一塊大冰之中一樣,一動也不能動,剎時之間,他雙皮只是定定地望著那三個人,腦中想些什麼,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只覺得耳際嗡嗡直響!

那三個之中,有兩個差他認識的,不但認識,而且在曾家堡中,還與他朝夕相見,一個是他的師叔,曾家堡堡主鐵雕曾重的師弟,金手劍毛生昌,另一個是毛生昌的徒弟方陽。

毛生昌師徒兩人,常年在曾家堡中居住,乃是鐵雕曾家的得力助手。

曾天強記得清清楚楚,自己離開曾家堡的時候,兩人還在堡中。而且,兩人在堡中的事情極繁,絕不會離堡外出的。

而今,兩人死在那車中,又被帶到了這個山谷內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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