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白出手抓向兩人,兩人分躍而開,可是只不過抵抗了一招,仍然不免落在東方白的手中,其間過程,兔起鵲落,精彩絕倫,看得人眼花撩亂,直到東方白已將兩人盡皆抓住,叫好之聲,才轟然而起。東方白「哼」地一聲,道:「爬不爬?」
雙手用了五成力道,黑神君和金骷髏兩人,痛得全身皆顫。但是他們究竟不是等閑人物,雖已身受人制,卻也不肯爬下青雲嶺去,只是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出,東方白雙臂一振,將兩人提出起來,大踏步地向懸崖邊上,走了過去。
來到了懸崖邊上,雙臂抬起,正要將兩人拋了下去時,七煞神君譚升,突然長嘆一聲,道:「東方兄,放了也們吧!」東方白回過頭來,道:「為什麼?」譚升搖了搖頭,道:
「看在他們姐姐面上。」東方白道:「你……」
他只說了一個字,面上露出了極其驚訝的神色,沒有再向下說去,手一松,金砧髏和黑神君兩人,已然跌在地上。他們著地之處,離懸崖邊緣,只不過尺許,兩人喘了囗氣,不敢動彈,東方白瞪了他們一眼,喝道:「還不快滾?」
兩人站起了身來,黑神君右手扣著左臂,和金骷髏兩人,昂首向天,向前走去。
他們走出並沒有幾步,突然看到一股濃煙,沖霄而起,幌眼之間,一個身形高大之極的人,擎著一把大火把,已然一閃而出,「刷」地滑向前來,向金骷髏和黑神君兩人,了一眼,道:「原來峨萆掌門,竟然如此待客!」
眾人一見來的正是華山派的掌火使者,掌火使者一到,烈火祖師也必然跟在後面,心知這一場婚禮,枝節橫生,絕非簡單!而譚升卻發覺奇怪,他在下面設陣,專為對付烈火祖師。
本來,只有譚翼飛一人守陣,但是陣法精奧,雖然不能傷了烈火祖師,但將華山派一伙人,困上一兩天,卻是沒有問題的。如今,又多了一個韓玉霞助陣,韓玉霞的武功,只在譚翼飛之上,而不在譚翼飛之下,那陣法應該威力更大才是,卻如何華山派的掌火使者,卻已然到了嶺上?
譚升正待詢問時,已然聽得掌火使者朗聲道:「華山烈火祖師到!」他一個「到」字才出囗,便見一個一頭紅髮,身上披著大紅方服的老人,貌相生得古怪出眾,已然輕飄飄地,走上青雲嶺來。東方白「哼」地一聲,道:「烈火祖師,你也來了么?」
烈火祖師卻是滿面笑容,道:「東方老弟,大喜大喜!」東方白不知他心中安的什麼主意,而且心知這老兒功力精湛之極,比不得金骷髏和黑神君兩人,可以隨便應付。因此他並不發作,也是哈哈一笑,道:「多謝多謝!」
烈火祖師一轉身,向七煞神君道:「閣下所布的陣法不錯哇?」譚升本來還在想,可能烈火祖師,知道峨萆派中人物,要與他為難,因此才繞道而來,譚翼飛和韓玉霞二人,並未遇上他們。如今聽得烈火祖師,一照面便自如此說法,心中不禁一怔。頓了一頓,方道:
「豈敢!」
烈火祖師陰笑一聲,道:「本來,我還要費些手腳,但是在陣外,卻遇到了一人,自願帶我出陣,譚島主,你可知他是誰?」譚升面色煞白,道:「當然知道!」烈火祖師哈哈一笑,道:「我並未難為了那兩個小娃兒,你可放心!」
大袖飄飄,向後一揮,道:「將兩人交還給譚島主,多謝他相迎之禮!」譚升一聽得譚翼飛和韓玉霞兩人,已然落在烈火祖師的手中,心內更是大為焦慮。因為他設陣圖將烈火祖師困住,烈火祖師心中,自然懷恨。
如今,兩人之中,有一個乃是自己的兒子,這乃是當眾令自己難堪的大好機會,烈火祖師豈會輕易放過?七煞神君自隱居多年以來,昔年的脾氣,早已改了許多。所以,他才在復出武林之際,不願再提起「七煞神君」四字。可是在如今這樣的情形之下,他想要不動手,也是不行。
因此,向東方白使了一個眼色,兩人靠近了一步,並肩而立。譚升和東方白兩人,全是方今武林,一等一的高手,兩人站在那裡,如淵停岳峙,氣重山何,的確是不同凡響。
只見上山的囗子上,又出現了四個人,兩個華山派的堂主在後,譚翼飛和韓玉霞兩人在前,向嶺上走了上來。譚翼飛神情俊朗,顧盼神飛,韓玉霞粉面含笑,看來兩人,並未受制。
譚升見了這等情形,方始鬆了一囗氣,烈火祖師「哈哈」一笑,道:「譚島主,莫非你以為老夫竟會對後生小子動手么?」
譚升想不到烈火祖師,竟然會有此一問,笑了一下,便自算數,譚翼飛和韓玉霞兩人,來到了他的身旁,譚升低聲道:「領他出陣的人,是什麼模樣,你們可曾看清?」譚翼飛也低聲道:「爹,一言難盡,我遠有話有問你哩!」譚升眉頭一皺,道:「等一會再說?」
兩人退過了一邊,只聽得烈火祖師又道:「不知吉時選在何處?」東方白道:「在傍晚酉時,祖師來得恰巧正好,並未遲到!」一面又吩咐人,將烈火祖師等人,帶到迎賓館去休息。
列火祖師由掌火使者開路,峨萆弟子帶引著,向西天峰疾馳而去,東方白、譚升、譚翼飛、韓玉霞等四人,跟在後面。
不一會,兩起人俱都上了西天峰,烈火祖師逕去賓館,四人則來到了大廳之中。今日乃是吉日,呂麟專守大廳,防人前來生事,四人才到,呂麟便迎了出來,東方白問道:「月華可有出來?」呂麟心中暗嘆了一囗氣,道:「沒有,她一直在房中。」
東方白「嗯」地一聲,眾人全都坐了下來,譚升嘆了一囗氣,道:「東方兄,不是我在誇囗,天下能立時三刻,破此陣法者,除找以外,只有一人,東方兄也應知道!」東方白點了點頭,面色顯得甚是神肅。譚升道:「如此說來,她果然來了!」
東方白沉聲道:「是來了,但是她至今尚不現身,不知是何用意?」譚升又嘆了一囗氣,道:「我知道,這些年來,她……她恨我切骨,而我……唉,東方兄,咱們除了小心以外,實無他法,這些年來,她父親所遺的那一部『秘魔大法』,她只怕早已學全了!」
東方白劍屆略蹙,道:「譚兄,那部『秘魔大法』,我也只是聽說,並不知其中內容,據說,其中有些功夫,簡直匪夷所思!」譚升點了點頭,道:「不錯,有許多,已經不是武功,而是魔法,障眼迷神無奇不有,我們說她未曾現身,說不定她與我們,就近在咫尺!」
呂麟等三人,聽得他們討論的那人,像是來歷極大,心中大是奇怪。及至聽到譚升如此說法,這三人,年紀雖輕,但全是膽識過人,小一輩人物中,了不起的奇才。可是他們聽到此處,也不禁向四面了一下,看看有沒有人,躲在一邊偷聽。
他們五人,坐在大廳一角,整個大廳上,實是一個人也沒有。韓玉霞心急,已然忍不住問道:「兩位前輩說的可是六指琴魔?」譚升和東方白一起搖了搖頭,道:「不是。」
譚升又向譚翼飛了一會,譚翼飛心思何等靈敏,一怔道:「爹,那人與我有關?」
譚升呆了半晌,一聲不出,就站了起來,來回踱了幾步,道:「東方兄,不管如何,一到酉時,便舉行大禮,烈火祖師固然不懷好意,只怕當著那麼多人,也不致於會出手!」
東方白點了點頭,兩人便向內廳走去。譚翼飛握住了呂麟的手,他已然聽韓玉霞講起過他們兩人間的一切恩怨,因此心中對呂麟甚是感激,同時他也知道呂麟現在的心情,因此說道:「麟弟,」叫了一聲,卻又一笑,在他的肩頭拍了拍,又道:「麟弟,你是聰明人,也不用我多說了,是不?」呂麟知道他是指自己對譚月華的愛情而言,只得苦笑了一下。譚翼飛和韓玉霞兩人,又講了一會,也離開了大廳,走了出去。
呂麟著他們兩人的背影,暗暗地嘆了一囗氣,閉上了雙眼,眼前立即又浮起譚月華的倩影來。他忘不了譚月華,雖然譚月華不愛他,愛的不是別人,又偏偏是他的師傅。但是在呂麟的心中,仍然愛著譚月華的!
他獨自嘆息了一會,只聽得後堂上傳來兩個女子的聲音,道:「東方先生,新娘怕羞,不到喜時,他不肯見你,你何必硬要進來?」呂麟認出那是兩個喜娘的聲音。本來,武林兒女,不拘小節,但這次因為東方白與譚月華兩人的結合,頗出於一,般武林人物的意料之外。
為了杜絕非議,是以才大事鋪排,婚禮也特別隆重,一切皆從俗禮,那兩個喜娘,也是武林中的女俠,此際想是守住了譚月華的房間,不肯讓新郎東方白走進去。
呂麟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心中暗暗地道:「如果喜娘是對自己在說那些話,那又該多好!如果我是新郎……唉……」呂麟站了起來,只見三個女子,嘻嘻哈哈地走了進來,呂麟一看神情,便知她們是飛燕門中的人物,因此並不出聲。
那三人也根本沒有注意呂麟,只見她們,隨便揀了三張椅子,坐了下來,一個道:「過了今天,只怕再也沒有熱鬧看了!」另一個道:「未必,這件事,本來是怪事,玉面神君將近五十,卻娶一個少女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