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幽靜無人的後花園,明月如鏡,冰冷的月光令我的視線有些迷朦。
「老公,你能來赴約我很高興,可是你這樣無精打彩是不行的,那件事必須高度集中精神才行。」齊琳停下了腳步,站在花叢間。
「是嗎?現在離凌晨還有一段時間吧?我有些犯困。」坐在假山上的我揉了揉眼睛。
「是在擔心男人婆嗎?」
「她很堅強的,絕對不用我擔心。」我強笑道。
「口是心非可不是什麼好習慣。」齊琳意味深長地道。
「行了,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會不會被你這隻狐狸精給賣了。」
「這夜深人靜的上哪去找買主啊?」齊琳笑道。
「別弄得那麼神秘,具體我應該做些什麼?你應該可以告訴我了吧!」我盯著她道。
「好吧!你要替我做的只是一件事……就是開門!」
「不要再說笑了!」
「絕不是說笑,那門除了我爹就只有你能打開。」齊琳一本正色地道。
「什麼門?」我皺起了眉頭。
「『九陰鎖獄門』,一共九扇由殞石打造成的奇門,如果沒有我爹的基因識別碼與他隨身所攜帶的九色流星匙,就算S級的高手也未必能打開其中的一扇。」
「那開門的工具你都準備好了?」
「沒有,這兩樣的東西我根本就無法到手,雖然我曾經無數次試著從我爹身上偷走它們,但卻完全失敗了,後來我終於發現,除了把我爹殺死以外,我沒有別的辦法得到那兩樣東西。」齊琳苦笑道。
「我的戰鬥力連A級都沒有達到,你不會奢望我去替你開門吧?」
「我不是說過了,就算是S級的高手也未必能打開第一扇門,而後面的八扇門開啟的難度應當更高,我也曾設想過找十數名S級的高手來聯手開啟這『九陰鎖獄門』,但由於計畫進行的難度太大,而且興師動眾進入將軍府極易被我爹察覺,最重要的是把門打開的把握卻只有不到四層,所以我就放棄了這個計畫。」
「那我就更不可能辦到了!」我搖頭道。
「不,由你出手的話,將九陰鎖獄門打開的把握卻有七層,由於這九扇門的材料是上古殞石打造的,它的強弱與星相的變化密切相關,每年的這個凌晨是它最弱的時候,由擁有純陽血統的你來開啟這九重陰氣之門,成功的可能性非常之高。」
「純陽之血?」
「你擁有的不是最強戰士之血,而是純陽之血,你雖然不是天生的最強戰士,但因為純陽的血統,你的後代卻可以成為天生的最強戰士,舉個例子來說,你可以算是能製造最優秀後代的種馬,而你純陽之血另一個奇效就是能剋制一切陰物,那九陰鎖獄門之所以難以開啟,就是因為上古殞石聚集了數百萬年天地之間的陰氣精華,除了正常的開啟渠道,就只有利用陰陽相生相剋的道理用純陽之血強行開啟。」
「那具體我要怎麼做呢?」我故作平靜地道。
「先將你的血注入每一扇門的鑰匙孔,再用手心抵住鑰匙孔,將你的氣再注入其中,慢慢融貫於整扇陰門,並使你的純陽之血隨著你的氣發揮奇效將門開啟。」
「就……這麼簡單?」
「因應不算複雜,但你一定要切記,每扇門被強形開啟後敞開的時間只能維持十分鐘,而且每扇門只能從門外打開,也就是說一旦其中某一扇門關上,被困在門內的你我就只有死路一條,所以我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而用九扇門來計算,除了第一扇,後面的每一扇開啟時間最好不要超過一分鐘。」
「你都計算好了嗎?」
「這個計畫已經在我頭腦中盤算過千萬次了,細節我都已經計算得很清楚了。」
齊琳輕笑道。
「從遇見我的那一刻開始,我便被列入了你的計畫中了吧?」
「可……可以這麼說。」
「你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的計畫嗎?」我看著她笑了,我本來想笑得從容與洒脫些,但心中卻開始瀰漫著一種難言的苦澀。
她看著我的笑容征住了:「我……」
「其實我根本就不相信你原來對我所說所做過的一切,這證明我有先見之明。」
我仰起頭望著明月:「算你厲害,因為欠你的人情,門我一定會替你開的,當門打開以後,我們從此就是陌路人了。」
「為什麼突然說這麼任性的話?」齊琳終於道。
「因為我就是這麼任性的人。」
「幹嗎一副受傷了的表情,要知道,從始至終,都是我在說喜歡你,你從來都沒表示過什麼!我也清楚你心中愛的只是商嵐妍,不要做出一副被我傷到的表情好不好?」
齊琳微笑。
「誰受傷了?我……我只是覺得自始自終被你利用,我……我不甘心罷了,你爹果然沒說錯,你為達到目的不擇一切手段,甚至自殘……」
「老公,你反應太過激了,這不像你喔!難道說你心裏面已經喜歡上我了,只是這一刻才發現罷了?」
「誰……誰會喜歡你?我只覺得自始自終被你玩弄於股掌間,不甘心而已。」
「我承認我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我也承認我對你所做的一切都帶著目的性,從在簡樸塞的大街上與你邂逅那一刻起,我就開始算計你,對你做了很多事,每一件都是有強烈的目的性,比如說我送給你的那塊練氣的水晶牌……這就是商嵐妍無法受孕成功的原因,只要你帶著那塊水晶牌一天,商嵐妍就永遠無法向你借種成功……」
「是嗎?謝謝你告訴了我。」我苦笑道。
「但是有一件事,我沒有騙你,那就是我喜歡你是真的,開始也許是假的,但到了現在,我是真的已經喜歡上你了。」
「你不用再對我甜言蜜語了,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開門的,把我所欠你的人情還給你。」
「知道你這麼在乎我,我真的很高興。」
「門打開以後成為陌路人,我是開玩笑的,我怎麼可能為你這個狐狸精受傷,哈哈……」
「我就知道老公是為了逗我玩才這麼說的。」齊琳飛快地眨著她明亮的眼睛。
「時間快到了吧?」我打了個呵欠從假山上一躍而下。
「還有三分鐘。」齊琳看著我小心翼翼地道。
「門在哪兒?」這後花園中,除了一個臨水的八角亭以外,根本就沒有別的建築,我一面說著一面環顧四周。
「就在我的腳下。」站在花叢中的齊琳指了指她的立身之處。
「你要進入的地方在地下。」
「準確來說因該是地牢。」齊琳轉到假山後,不知道拔動了什麼機關,剛才她立身之處的花叢立即向兩邊移動,地面上露出了半徑約五米的圓形殞石門,黑灰色的門上刻滿了張牙舞抓的巨龍,而石門的中心正好是只一張巨龍的血盆大口,小小的鑰匙孔就在龍嘴之中。
一靠近石門,一股滲骨的玄寒之氣立即冒了出來,我半跪在石門上,用手指輕觸石門,兩道冰氣如電流一般迅速竄進我的身體,打了個寒噤的我立即鬆手站了起來:「地牢的意思因該是指關著某種生物的場所吧?不會是傳說中已經在世界上滅絕了的龍吧?」
「龍並沒有滅絕啊!我們龍族的秘地神龍島上就還有一條活著的白龍,十歲的時候我爹曾帶我去見過它一次,可惜的是它已經老得連移動都辦不到了,現在它正在做離開這個世界前的最後一件事,孵化龍之卵,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三年之內,會有一出生戰鬥力便達到S級的兩條戰龍降生。」
「我對你們龍族的秘聞並不感興趣,而且這些龍族的秘密也沒有必要讓我一個外人知道。」我雖然很想聽這些關於龍的事,但卻漠然地道。
「老公,人家怎麼可能把你當外人,還有這九陰鎖獄門下面囚禁的不是龍。」
齊琳搖頭道。
「那是什麼?」
「這個世界上最可憐……門打開之後,你自然知道了。」齊琳的神色一下變得非常黯然。
我突然想起了她在通天塔頂救我答應她時那楚楚可憐的模樣:「會死的,如果你不幫我,我會難苦得死去的……」當時的神情似乎不是偽裝,不過這狐狸精的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除了她自己恐怕就連她的老爹齊虎也未必能夠分清。
「這石門很冷,你也要一起過來嗎?」我冒著寒氣緩步走向石門中心。
「多謝你的關心,你覺得我現在比普通人還弱一定無法承受這玄寒之氣吧!不過我有我的辦法。」
她微笑著從身上掏出一顆黑色的珠子。
「這……這是龍珠?」
「雖然不是我的龍珠,但以我龍族最強戰士之軀暫時來驅駕這顆龍珠應該問題不大,我已經計算過了,我吸入這顆龍珠以後,排斥反應會在三十分鐘之後出現。」她舉著沒有任何光澤的黑色龍珠輕道。
「原來你的龍珠毀了對你來說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