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初廬篇 第四十四章 陰逼陽供

我被陰陽童子抬著在黑暗狹窄的地道中行了片刻,便覺腳跟一麻,一股炎熱的氣流從我腳跟麻痹之處竄遍了我的全身,原來我只是喪失了行動能力,而這次我卻連嘴唇都張不開了。

我心中暗暗叫苦,我自然知道是扛著我的腳的陽童子搗的鬼,可此刻我已經是真正的有口難言了。

我明白陽童子這次是要公報私仇,和我新賬老賬一起算,救紫電時和鳳都城突圍時,他所受的,看來一定會十倍償還於我了。

這個小王八蛋,不,我估計他年紀一定是不小了,象他這樣在七歲便被人閹割了的男人,應該叫太監,心理不變態才怪。

從剛才出手,我就知道他已對我懷恨在心,此刻他和陰童子奉命逼供,他肯定是怕我還沒動刑就哭爹喊娘的招了,那他就失去了施刑的樂趣,所以他就先下手為強,讓我無法說話,我越想越氣,卻只能在心底祈求,不要被他們折磨而死。

眼前光明一現,他們抬著我躍上了一間收拾得還算整潔的房間,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們就重重的把我扔在了地上。

陰童子嘻嘻一笑:「哥,咱們這次怎麼玩他。」

「你別胡說,團長讓咱們逼供,怎麼能說玩呢?」陽童子打量著癱在地上的我道。

「你在他身上動了手腳,他都說不了話,我們怎麼逼還不是一樣。」陰童子眨著眼睛道。

「我……」陽童子見被識破,不由得為之語結。

「行了,我知道你對他記恨在心,團長不是說了嗎?只要留三分氣就夠了,我們就先玩玩他,替你出一口氣再說。」陰童子蹲在了我的身前。

「這……這話可是你說的,到時你可不能向團長說什麼。」陽童子撓著頭道。

「行了,有什麼事,我承擔就行了,只不過下次團長發火的時候,你多替我挨幾棍就是了。」陰童子開始移動我的身體。

「一言為定。」

我的一顆心懸了起來,此時真是欲哭無淚,這兩個變態,要怎麼折磨我?

他們把我的身體擺成了盤膝而坐的姿式,然後一個人抓著我一隻手立在我身體的兩側,我額頭不禁汗都冒了出來,他們不會把我活撕了吧?

陰童子看了看左右:「哥,你先來吧!」

陽童子點了點頭,我只覺左手一痛,一股暖流順著我的手腕蔓延到了我整條左臂,續而是全身,暖洋洋的竟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突然那遊走於全身的暖流慢慢的變熱了,變成了一股灼人的炎熱之流,那開始的舒服轉眼間變成了灼人的痛苦,全身的血液都有一種漸漸沸騰的趨勢,剎時我全身脹紅,身上汗如雨下,很快那些熱量開始化為升騰的熱氣從我身上冒了出來。

我口舌乾燥,五臟如焚,但卻說不出一句話來,我想要不是我更換的精氣系統,我早就暈死過去了。

我閉上了雙眼,拚命的抵禦著陽童子輸入我體內的炎氣,但身上那滾燙的灼痛卻似要將我整個人燒起來了一般。

「哥,到我了。」陰童子的聲音一出,一道寒流立時從我的右手竄進了我的身體,剎那間,灼熱無影無蹤了,身體中卻有了一種要將全身血液凍結的感覺,大熱之後大寒的感覺,難受得要令我有一種要將五臟六腑統統從口中吐出來的感覺。

寒氣在我體內遊走之勢,越來越盛,轉眼間,我只覺得自己的骨髓都開始結冰了,而原來是燙得發紅的皮膚此刻卻是凍得發紅,全身的汗珠換成了白霜,我恨不得令自己縮成一團,好驅走身上凍髓的寒,但遺憾的是我盤膝而坐的身體卻無法動彈一分。

「哥,真有意思,他的耐力不錯,到現在為止還沒昏死一次。」陰童子陰側側的聲音傳入了我耳中。

「昏死又如何?就算暫時昏死還不得痛得醒過來。」陽童子不以為然的聲音道。

「哥,那咱們一起來吧!」

「好!」

剎時,左手中的熱流又通過我的經脈與血脈傳遍了全身,但右手中的寒流此時卻不肯退出,以我的身體舞台,較著勁似的在我體內亂竄。

陰童子得意的道:「哥,你來追我呀!」

「追就追!」陽童子大聲的道。

體內的寒冷轉瞬間,提高了速度,飛似的在我全身疾走,而另一道炎流卻不甘似弱的緊追其後,頭、頸、左肩、右肩、心、肺、肝、尾椎,他們玩得盡興,我卻痛苦得整個身體都要炸開了一般,一道極冷一道極熱的氣流在我身體中翻江倒海似的遊走,讓我體會到了什麼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覺。

「這氣海寬敞些,我們不如就在這一分高下吧!」伴著陰童子的聲音寒流停在了我小腹的丹田之處。

「誰怕誰?」另一道陽炎之氣也停了下來。

此刻我除了痛苦就是只願死去,真是恨不得他們快將我殺了。

突然丹田氣海處的那道寒流大盛,而另一道炎流也不甘示弱的要燒起來了一般,兩股氣流開始了在我丹田氣海處相互衝擊,一會寒氣蓋過了炎氣,一會炎氣又罩住了寒氣。

他們二人是較真,我卻是在玩命,讓他們玩的命。

那難以形容的痛苦幾令我全身的關節都要散架似的,我腦中一下巨痛,終於失去了知覺。

但在失去知覺的瞬間,我又被痛得恢複了意識,這兩個混蛋,還沒分出高下。

「哥,你沒有沒覺得有點不對勁?」陰童子輕道。

「他氣海中好像有東西。」陽童子道。

「而且已經被卷到了我們兩人氣流的核心了!」

「我本能的覺得這個東西很危險?」

「那我們先把自己的氣撤了吧!」

他們話雖如此說,但那一炎一寒卻仍就翻天覆地的在我的丹田氣海處糾纏。

「不行,我們一炎一熱兩道氣流相交,而在他氣海內造出了『炎寒氣渦』,而他氣海中那東西現在正好位於我們的『炎寒氣渦』中,吸著我們的氣,我們要說一二三,一起將氣撤回,否則我們兩個可能會氣盡而亡。」陰童子緊張的道。

「我也感覺到,那東西正在吸我的真氣,你數吧!」陽童子聲音開始顫抖。

我猛然想到了,馮德所提到我和他體內的玄劍之氣胎,那如果參不透劍玄錄十分之一,一年後就會爆炸的氣胎?

「一……二……三開始!」

他們齊聲喊了起來,但卻沒有用,連我都清晰的感覺到了丹田氣海中有一個巨大的炎寒旋渦在瘋狂的攪動。

「不行,這不是辦法……我們不如一起用盡最大的力量……將我們的氣之能量全數傾入那東西……讓那東西在一瞬間無法承受我們強大的能量而毀滅……然後我們再得以抽身。」陰童子喘著氣道。

「只有這樣了,先攻後退,一……二……三……」

兩股更為強大的炎寒氣流洶湧從陰陽童子手中隨著他們已經侵入我的體內氣道,很快就抵達了我的氣海,兩股氣流能量的全力夾擊之下,我體內的玄劍氣胎終於被炸了開來。

「不好,那東西炸開了,我們要壓住它爆炸的能量,否則我們三人要同歸於盡了!」陰童子驚叫了起來。

「還有你這個王八蛋,不想死的話,敢快收斂心神,意存氣海,腦中死想著一個靜字!」陽童子也對我叫了起來。

體內的那玄劍氣胎爆炸後的能量氣浪,被陰陽童子的兩道氣流死死的裹住,不讓其蔓延出我氣海以外的地方,我只得依言收斂心神,腦中想著一個靜字。

情況是萬分危急!

那氣海中玄劍氣胎爆炸的勢頭在我竭力思靜的安撫之下,漸漸沒有了開始那般勢如破竹之勢,那爆炸的能量則慢慢的被陰陽童子的氣流能量在消磨中抵消著。

但我腦中一片空靈之時,那玄劍氣胎爆炸的能量終於被陰陽童子完全抵消了,他們二人長噓一聲,筋疲力盡的倒在了地上。

但我此時氣海中卻多了一種銳利如劍的氣浪,我心頭一驚,那在我氣海中新生的氣浪卻如龍捲風一般在我全身經脈中遊走,很快在我全身遊走了一遍之後,那銳利如劍的氣浪又回到了我的氣海,而我全身此刻覺得精力充沛,渾身有使不完的勁似的,當然這些力量似乎都來自於我丹田氣海處的新生能量。

但於此同時,我又感覺到在我丹田氣海深處又多重新形成了一個類似於之前氣胎似的東西。

我心中雪亮,那是玄劍氣珠,而我現在應該是劍玄錄第一層神功初成!

我默想著氣海中那銳利如劍的氣之能量,右手一揮,嘭的一下悶響,一道劍氣從我右手中飛傾而出,而我右手邊的牆壁塵灰四揚中竟多了一個掌印,這就是我的劍玄之氣。

我看著自己的右手,不禁欣喜若狂,我竟有了自己的氣之能量!

我因禍得福了,若不是剛才這一對倒霉的陰陽童子,用他們的氣之能量在我氣海內較勁,也不會觸動我體內的劍玄之胎,被我的劍玄之胎吸住後,他們一心掙脫,掙脫無望後又攻擊我的氣胎,結果竟引爆了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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