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洗仁鮮天真的質問。
馮德的聲音又傳入了我們的耳中:「好處說不上,只不過是我不殺你們,你們就要殺我罷了。」
「那這樣好不好,你放我們出去,我們做為交換條件也不殺你行不行?」洗仁鮮認真的道。
「哈哈……,小姑娘,我長那麼大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交換條件,我的回答是不行!」馮德大笑。
「那你要怎麼樣才肯放我們出去?」洗仁鮮好象一點都沒搞清楚狀態,我真懷疑她智商是不是有問題?
「等你們死了以的,自然有人會把你們抬出去的!」
「可是死了以後獲得的自由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洗仁鮮大聲反斥。
馮德突然不再出聲了,找了半天出口一無所獲的我則早就半坐在地上了,懶得浪費口舌。
「你為什麼不說話了?」洗仁鮮道。
「因為……因為剛才你那句話,我也曾經對一個人說過。」馮德緩緩的道。
「什麼人?」
「我的妹妹,如果她活到現在大概也有你那麼大了吧!」馮德的聲音中似乎多了一種東西。
洗仁鮮顯然是站累了,也在我的身旁坐下:「那她死了嗎?」
「死了!五歲那年她就死了!」
「真可憐!」洗仁鮮好象忘了自己馬上也要玩完似的。
「哼……我幹嗎跟你說這個……不過反正你也要死了,如果你死後見到我的妹妹的話,替我向她問候一聲吧!」馮德喃喃的道。
「我死了以後,遇到你妹妹,一定會好好為你伺候她的。」我大聲嚷道。
馮德沒有回答。
洗仁鮮又道:「她是怎麼死的?」
「一定是被她的寶貝哥哥給害死的。」我冷道。
「不錯……可以說,她是被我害死的!」馮德沉聲道。
「你這個禽獸不如的王八蛋,想不到你連自己的妹妹都殺!」我罵著他解恨。
「周兄,這個你就搞錯了,她雖是因我而死,但卻是自殺的。」
「一個五歲的小女孩子懂得自殺?馮公子,真有你的。」
「說了你也不會懂,那個時候,我和我妹妹還有母親都生活在一個特殊的環境當中,而我妹妹從她出生以來就沒有見過陽光。」馮德輕道。
「好可憐!」洗仁鮮竟然還在這個時候同情一個死人?大概是同命相惜吧?
「她真的是好可憐,我娘懷著她的時候,在醫生作出她是女孩子的診斷後,我和我懷著孕的母親就被迫住進了一個見不到陽光的地方,而我那老爹就趁機發難,說什麼,只要我妹妹不死,我們母子三人就永遠別想見到陽光。」
「你爹也太壞了吧,然後你為了得到自由你就把你妹妹殺死了?」
「你錯了,當時九歲的我雖然非常的渴望得到自由,但卻很心疼我妹妹,一直沒有告訴我妹妹這件事,我自己非常矛盾,而我就在那個地方伴隨著她成長,直到她五歲那一年,有一天她突然卧床不起,然後我們就發現她自己服了毒藥,她在臨死前告訴我,她在我的夢話中到我說如果她死了我們就能得到自由,她也就知道了我們母子三人在活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是因為她活著的關係,所以她為了我和母親就服毒自殺了,當時她才只有五歲啊!」
「後來……你們就得到了自由。」洗仁鮮黯然的道。
「我父親知道這件事以後,就五年以來第一次破天荒的到了我和我娘居住的地方,他陰著臉問了一句,我妹妹是怎麼死的?結果我就說,是我毒死的,然後他就笑了,笑得很開心!」
「你為什麼要說你妹妹是你毒死的。」
「我是為了讓我父親喜歡我,如果他能喜歡我的話,我和我娘就能過上好日子了,結果不出我所料,他聽我的話以後,用很欣慰的眼光看了我一眼,然後就給了我和我娘有限的自由!」馮德從小就經於算計,看來與他從小成長的環境有關。
「什麼叫有限的自由?」
「雖然能見到陽光,但只不過是關在了一幢比較大的房子裡面罷了,沒有他的允許,我們不能踏出那房子半步!」
「那你現在是偷跑出來的?那不是被發現了?」
「你猜對了,不過發現倒是談不上,他兒子太多了,我現在為止也有十年沒有見過他了,我不見了一時半伙他還不會發現,只是苦了我娘,天天在等著他的召見。」
「那你真是一個不孝的兒子,把你娘一個人扔下。」
「我當然不會把她扔下,我偷跑出來只是希望自己能……」他突然停了下來。
「能怎麼樣?」
「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從此以後不再看別人的臉色而活罷了!在他高興的時候我和我娘就可以松上一口氣,而他發怒的時候我們就會害怕得要命,就憑著他的一句話,我可愛的妹妹就得服毒自殺,這種日子我再也不要過了!所以我要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就只為了不看別人的臉色而活?」洗仁鮮不解的道。
「小妹妹,你永遠都不會懂活在別人的臉色下是什麼滋味的!我和你們說得太多了……你們慢慢玩,我不奉陪了!」狹窄的甬道中唯一的光源突然熄滅了。
無論洗仁鮮怎麼叫嚷,馮德的聲音都沒有再出現,我知道他終於離開了監控我們的地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實在是聽不下去洗仁鮮的喃喃自語。
「小白痴,你省一省吧!留點兒力氣到陰間去報到。」在黑暗我沒好氣的說。
「這個馮德那他現在去哪兒了?」洗仁鮮的聲音就在我耳畔來回盤旋。
「誰知道?不過可以肯定他因該去尋找不看別人臉色而活的方法去了吧?」在別一端小書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妹妹真可憐!」洗仁鮮嘆道。
「可憐的是我們,你秀逗了,他妹妹服毒自殺好歹得個痛快,我們卻要在這裡受盡恐懼的折磨以後窒息而死。」我氣道。
「可是我不覺得恐懼啊!」洗仁鮮竟然道。
「你活膩了?」
「不是,我當然想活了,可是難道害怕就能活下去嗎?」這個白痴腦子裡面真不知道是什麼邏輯?難道她不知道對死亡的恐懼是人之常情嗎?
「你甘心這樣死去?」我可不甘心被困死在這個地方。
「不會呀!因為我娘在她死前,曾說希望我能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得到幸福,如果沒有得到幸福的話,我是不甘心死的,我曾問她什麼是幸福?」
「你娘告訴你變成人就是幸福了?」我想記了她以前對我說過的話。
「是啊!我娘說通過人化大法變成人是得到幸福的必要條件,因為數千年以來,吸血族的女人都在追求著愛情二字,而作為吸血族的女人是不可能得到愛情的,我娘希望我能先變成人類,再得到吸血族女人數千年一直都在追求著的真正的愛情。」洗仁鮮憧憬的道。
「你知道什麼叫愛情嗎?」我問道。
「不知道!」
「……」從小就與世隔絕的人果然與眾不同。
坐在她身邊的我聞著她身上的幽香,我突然心中一動,邪念產生了。
「你多大了?」
「我娘說我今年十八歲了。」
說句實話,她長得還相當的不錯,而且身材也是很棒的,雖說和吸血族的女人上床一定會慘死,但對於馬上就要面對死亡的我來說。
「周大哥,你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是這樣的,我們都快要死了,不如就讓我來告訴你愛情是什麼好不好?」我激動的道。
「好啊!」
「這樣,你先把手伸過來,對……」
「周大哥,這個硬硬的東西是什麼?你的骨頭怎麼長在哪裡?」
「你這個白痴,誰讓你摸那的,把手抬起來,對,向上,把手按在我的胸口上!」黑暗中洗仁鮮的小手貼在了我的胸口上。
「感覺到我的心跳了嗎?」我喘著氣道。
「感覺到了!怎麼跳得這麼快?」她輕聲道。
「別問這麼多!你聽我說就是了,我要說明的是你現在感覺到了我的心跳,如果某一天當我的心臟突然停止跳動之時,你會傷心欲絕,那就是愛情!」我借題發揮。
「可是……可是,一直跟著我的吸血喪屍生心臟停止跳動之時,我也是傷心欲絕呀?難道那是愛情嗎?」洗仁鮮不解的道。
我腦子一轉,突然想到了魔族少女商嵐妍,想到了她那絕望似的寂寞眼神,我柔聲道:「愛情,愛情應該是當某人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會感覺到寂寞!」
「寂寞?」
「不錯,那就在死前讓你得以幸福,給你我的愛情吧!」我剛想趁勢在黑暗中抱住洗仁鮮,卻覺得腦袋一陣眩暈,四肢變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周大哥,你……你怎麼了?」我倒在洗仁鮮的懷裡,張大的嘴巴用力的呼吸!卻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