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神劍劍坯

隨後兩天,我們定下了鍛造神劍的計畫。

一方面要搜購秦長青爺爺祖傳羊皮卷上所羅列的神劍鍛造材料,另一方面還要有計畫地幫助秦爺爺把體力和精神力調整到巔峰狀態。秦爺爺本身也是個新人類武者,雖然因為將大部分心神都投入了鍛造中武學未能達到很高的境界,但也算得是個好手了。

同時,我發信息回桃花源,讓桃花源多提供一些能夠及時恢複體力和能量的二轉、三轉丹藥。這些丹藥製作快速、成功率高,很適合我們在鍛造神劍時用來充饑。再就是讓顏承禹將麗珠赤那送給我的隕鐵送過來,同時還有一些控制溫度的溶劑、輔助清除雜質的材料和用來增加隕鐵韌性的稀有貴金屬。

在此期間,隔三差五我就會收到顏承禹發來的有關柳遠藤的消息。

柳遠藤既然現在已經成為宋天越師伯的親傳弟子,以輩分和入門時間論算是我的師弟。這位師弟為了討回杜木干聯手新聯盟設陷阱重創宋天越師伯的債,正在四處破壞杜木乾的據點。

柳遠藤修為本就不弱於杜木干,孤身一人,又有桃花源及時提供準確豐富的消息,稱得上來無影去無蹤,他把杜木干在很多大城市布設的據點都給一一挑了,而杜木干想要抓他卻束手無策。

柳遠藤像是一隻善於捕獵的孤狼,死死地跟在一群野狗後面,伺機襲擊,來去如風。野狗對此卻毫無辦法,一起掉頭來追又追不到,落單了的野狗又打不過它。

杜木乾的地盤被柳遠藤攪得雞犬不寧,更沒有辦法趁著十二位代表受襲的當兒擴大自己的影響力,搶奪更多的利益。面對柳遠藤永無休止的騷擾,杜木干只能收束兵力,好應付隱藏在暗處神出鬼沒的高手。

以柳遠藤的精明和桃花源的情報系統,除非獨孤奇親自出手,否則柳遠藤很難吃虧。

一個月後,我忽然收到方冰的消息,說是在古南美洲大陸出現了一隻被當地人稱為「黑暗之熊」的上古凶獸,其兇悍程度竟然還在鯈魚之上,已經連續殺死了十幾撥由古人類高手和新人類寵獸戰士及亞超人組成的狩獵隊的全體隊員。

此凶獸生活在陸地上,性情十分暴躁,擁有非常強的領地觀念,佔據著一片廣袤豐饒的草原。凡是膽敢闖入它的領地的人都會被它追上殺死,沒有例外,所以對居住在當地的人們的危害很大,方冰想要約我一同去將此凶獸給剿滅了。

黑暗之熊的出現引起了很多世家和財團的興趣,他們都想抓住它,好研究一下其力量組成和基因。不過黑暗之熊是頗有智慧的靈獸,這些被派出的狩獵隊無一不丟盔棄甲,全軍覆沒。

現在在古南美洲大陸,黑暗之熊已經成為恐怖的代名詞了。更難得的是,黑暗之熊下面還有好幾百隻野熊尊其為王,主動保護它。

我對此非常動心,想要去見識一下這隻被稱為黑暗之熊的生靈,可是鍛造神劍的前期準備工作已經到了最後收尾階段,馬上就可以開工了,所以我只好婉拒了方冰,專心鍛造神劍。

在秦長青爺爺平常用來鍛造兵器的佔地數千平方米工作坊中,這天的夜晚,我們開始了。

在場之人,只有秦爺爺、風柔和我三個人。以秦爺爺保守估計,如果順利的話,至少需要九天時間才能成功將神劍的劍坯鍛造出來。劍坯出來後,想要讓其晉陞為神劍,則需要找一隻擁有靈智和強大力量的奇獸封印在其中。

我和風柔兩人因為有煉丹的經驗,所以給秦爺爺打下手。

鍛造爐打開,火焰蒸騰,秦爺爺穿著特製的工作服,最外層塗著防火材料,內里是石棉和特製的纖維夾層,防止被突然迸射出來的高溫殘渣給燒傷。

秦爺爺道:「第一步要取鐵之精華。隕鐵雖然已是最上乘的鐵原料,但仍要煉出其中殘存的微量渣滓。『取精鐵鍛之百餘火,每鍛稱之,一鍛一輕,至累鍛而斤兩不減則純鋼也,雖百鍊不輕矣。此乃鐵之精純者,其色清明,磨瑩之,則黯然青且黑,與常鐵迥異。』」

秦爺爺解釋道:「這是祖上傳承下來的鍛造術。若是鍛造普通的鋒利寶劍,百鍊鋼足矣,但是若想要煉神劍,則還需要一些珍稀的特殊材料。這些材料首先可以增加劍的特殊屬性,使得神劍具有更好的能量導性。戰士之間的決鬥往往就決勝於一瞬間的工夫,若是兵器的能量導性不好,則難免要處於劣勢。再者,能使神劍擁有更強的承受力,這不只是所能承受的外界的打擊力量,更是內部所能承受的能量總和。普通刀劍與神劍相比,能夠承受的能量總和就好像是池塘與大海的差別。所以要使用特殊的材料讓劍坯具有超強的耐壓力。」

我和風柔在一旁虛心受教,這是秦爺爺一輩子鍛造兵器的心得,平常人會將之當做秘訣隱而不傳,難得秦爺爺大度,沒有絲毫隱瞞地傳授給我們。

接下來,就開始鍛煉隕鐵。數百斤的隕鐵一塊塊被扔進高溫鍛造爐中,秦爺爺聚精會神,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鍛造爐中融化成岩漿般的鐵液,不時用特別打造的工具在火紅一片的鐵液中挑出一兩塊微小的黑色渣滓,這無論對誰來說都是對耐心、毅力和眼力的絕大考驗。

一塊塊隕鐵投進去,一點點渣滓挑出來,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我一直幫助秦爺爺用暗能量控制火溫,甚至可以說我的暗能量是在充當燃燒的燃料。

鑄造神劍非比尋常,不能使用工廠的模具進行機械化生產。神劍與普通刀劍最大差別就在於神劍具有靈性,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具體一點說,就是當你拿到神劍的一刻,你會感到它在和你共鳴,使用它的時候會有如臂使指的熟悉感。

而普通刀劍則不會讓人產生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妙,無法描繪,但又真實存在。所以為了鍛造出靈性,每一個步驟都要人工完成,不讓它受到冷冰冰的機械的污染。

一直到第二天的凌晨,有百分之八十的隕鐵都已經投入到鍛造爐中了,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作增補之用的。

雖然經過了一夜的消耗,我們三人仍保持著十分旺盛的精神。

由於我們全神貫注於煉製,時間過得飛快,一眨眼就又到了晚上。其間,我們三人都只各自吃了一些補充體力和暗能量的丹藥。

「把火加旺!」秦爺爺忽然開口道。

他的語氣顯然多出了幾分沉重,看來火候快要到了。

我向鍛造爐的火焰中注入了更多的暗能量,不經意的一瞥中發現,鍛造爐中紅彤彤的一片液體里,有一塊帶狀玄色液體被包裹在其中,顯得十分明顯。這大概就是隕鐵經過熔煉後最精華的部分了。

秦爺爺轉過身去,打開早就放在一旁的工具盒,取出了自己的打鐵工具。

顯然這套工具不同於一般的打鐵工具,都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工具盒中的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能賣出一個不菲的價錢。

工具對於手藝人來說,就像是武者手中的劍,既是他們的武器也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基,所以這些工具無不是經過精挑細選、為他自己量身打造的,既符合他的使用習慣,也能最大限度地發揮他的優勢。

那塊玄色的鐵液被選中來製作劍坯,其他的鐵液被毫不惋惜地當做廢料倒掉了。

經過一天一夜,隕鐵中最精華的部分被提煉出來。接下來幾天就是最辛苦的階段,秦爺爺趁著鐵液尚未冷卻,掄起大鎚開始敲打鍛煉,使劍坯凝聚成型。

劍坯最終會成為什麼樣的形狀誰也無法預知,打造神劍級別的武器,很大程度是要看所挑選的主材料自己會在鍛造的時候變成什麼樣子,然後再加以修飾,只有這樣才有可能鍛造出神劍級別的劍坯。若是違逆事物的特性強行按照鍛造師的意願去鍛造,打造出來的頂多是一柄鋒利無比的普通寶劍。這是只有秦爺爺這種經過千錘百鍊的宗師級大匠師才能感悟到的經驗。

如此,一天、兩天、三天,秦爺爺無比專註地鍛造著神劍劍坯,眼中除了劍坯再無他物,他的體力和暗能量卻在這三天中急劇消耗。與此相反的是,他的精神似乎非常亢奮,雙眼盯著劍坯,隱隱放光。

這三天中,劍坯經過反覆鍛煉,重量由最初的一百多斤減至現在的六十斤差一點,便不再減重,並且劍坯也隱隱成型,我感覺到它將不同於一般的長劍。

又經過一天的鍛煉,劍坯的初始形狀終於定下來了,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柄寬厚的大劍,予人沉凝厚實的感覺。接下來就是鍛造兵器之人根據自己的經驗添加一些特殊屬性的材料,彌補兵器在鍛造時出現的缺點,或者加強兵器在鍛造過程中顯示出來的強項。

不過在這之前,鍛造神劍與普通刀劍又不一樣,多了一道溫養的過程。

溫養就是要讓劍坯在沒有完全成型之前更多地與能量接觸,使得它能在後面的鍛造過程中自動對自身進行調節,以使劍的內部構造更加適應能量。

這個過程自然是由我來接手,我雙手虛攏在面前,使得兩手之間的空間全為豐富的暗能量所充斥,然後將劍坯籠罩在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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