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們救了我?」我一邊吐著故意吞到胃裡的江水,一邊裝作茫然的樣子看向面前的人道。
那人瞥了一眼我的傷口,面上露出冷笑的神色道:「你怎麼會落入江里的?」
我故作有氣無力地道:「我晚上乘船出來捕魚,沒想到江風太大,一個浪頭將船打翻,我就落進江里,後面我就不知道了。」
他「嘿嘿」奸笑道:「有哪個捕魚人會穿著水靠在夜晚出來捕魚的?哼,一看你就知道是個姦細,看你的樣子想必是游水過來的,沒想到風大浪急,反被水下的礁石撞得七暈八素,小命也差點沒了。不過你落到我手裡,命運也好不到哪去。」
他疾言厲色地道:「抓起來!」
兩個士兵動作迅速地一左一右將我摁住。
在他旁邊的一人,眼珠一轉,走近一步,壓低聲音道:「隊長,杜家三兄弟走的時候曾說過,若是抓到私闖醫城的人,能免費得到他們提供的兩百克的特製毒品。這個人,誰也不知道咱們是在江邊抓住的,咱們就說他是私闖醫城被我們兄弟巡邏時抓住的。」
隊長神色一怔,賞識地拍了拍他肩膀道:「好主意,兩百克的毒品,我要一半,其他的分給兄弟們。」
獻計之人被他一拍,似乎骨頭也輕了兩分,諂媚地道:「還是隊長大人英明神武,否則如何能擒到這個用心險惡的姦細?」
巡邏隊其他隊員也都不甘落後,紛紛拍著隊長的馬屁。隊長非常享受被人吹捧的感覺,揮手道:「將他帶走交給醫城的人,敢在咱們弟兄眼皮底下私闖醫城,一定要讓你知道我們的厲害!」摁住我的兩人湊趣地狠狠踹了我兩腳。
聽到他們將我誣為私闖醫城的人,我面露驚愕的表情,心中卻暗喜,我正是要想辦法混進醫城裡呢,真是瞌睡的時候有人送枕頭。不過我也暗自嘆息,這支看起來紀律頗為嚴明的巡邏隊卻因為貪圖杜木干研製的兩百克特製毒品而軍紀敗壞。
兩個士兵架著我,一隊人向著醫城走去。既然把我當做了交換毒品的籌碼,自然不會過分虐待我,反倒是怕我因為全身浸滿江水而被凍死,給我拿來了一件厚實的外套穿上。
沒多久來到了醫城,醫城的人聞訊出來,雙方一番簡單交涉,隊長滿足地拿著一袋特製毒品走了。而我則被醫城的衛士拖進醫城,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沒有立即審問我的意思,而是打算將我先囚禁起來。
我心中暗道,看來此行竟然是出乎意料的順利啊。留守在醫城的衛士、保安都只是二三流的修為,並不足慮,看樣子,杜木干確實是傾巢而出,帶走了所有的好手。
兩個粗壯的衛士好似拖著一條死狗般拖著我,突然兩人手中的通訊器傳來消息,兩人立即站住。我從兩人通訊器中聽到兩人和指揮台的對話,指揮台通知兩人,馬上會有一艘西聯邦政府的運輸艦降落在藥品倉庫前的廣場上,所以讓兩人暫且停下,等運輸艦降落後再通過。
我偷瞄了一下前方黑暗中並排矗立著的佔地很大的幾間大屋,原來是儲存藥品的倉庫。
大概過了數分鐘,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一艘運輸艦從天而降,強勁的氣流吹得人站立不穩,地面一陣晃動。半分鐘後,運輸艦的艙門打開,一群士兵趕著很多搬運工人從艙門裡走了出來。
因為醫城中的好手都已經離開,我也不怕會被人發現,偷偷地睜開眼睛瞧著。一間倉庫的大門被打開,一波波搬運工人在士兵虎視眈眈的監視下,井然有序地往返於運輸艦和倉庫之間,一箱箱的藥品被工人小心翼翼地搬上運輸艦。
我心中暗暗猜測,藥品是戰備物資中必不可少的一項,西聯邦政府似乎在積極籌備戰備物資,難道西聯邦政府野心不死,還想反攻不成?
忽然一隻機械狼從艙門裡走出,燈光下,它全身閃爍著紫銅色金屬光澤,流線型身軀無一處不用最好的方法闡述著力學與美學的最佳組合。在它身後走出一個穿著貼身黑色戰鬥服的戰士,觀其年齡大概在五十歲左右,下巴和兩鬢留著一層灰白的胡茬,面如刀削,雙目極為銳利,眼波流轉中透出軍人所特有的鋼鐵般的氣質,整個人威武不凡。
他一出來,四周的聲音陡然安靜了許多,每個人的動作都主動地更加迅速起來,看得出,他身上所透露的特殊氣質,使得無論是搬運工人還是士兵都很懼怕他。
我的眼皮不自然地跳了一下,我沒想到竟會在這裡遇見一位超級智能機械戰士!
我趕緊將眼睛合上,生怕會被對方察覺。超級智能機械戰士是以前聯邦政府賴以對抗新人類強者的王牌。能夠成為超級智能機械戰士中的一員,絕對都是古人類中最優秀的戰士,再經過高強度的訓練,淘汰其中大部分人,剩下的戰士才有資格成為超級智能機械戰士,他們擁有可以媲美最強的寵獸戰士的力量。
雖然至今我還第一次遇到除了古塗叔叔以外的超級智能機械戰士,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是一個輕易招惹不得的強大戰士。我沒有讓小虎去掃描,因為對方的超級智能機械獸是僅次於小虎的超級智能,很容易感應到另一個超級智能對它的掃描。
什麼藥品這麼重要,竟然還出動了超級智能機械戰士,我閉著眼睛在心中暗暗猜測。
原本拖著我的兩個衛士似乎也不想在超級智能機械戰士面前過於失禮,兩人將我架起,從運輸艦旁邊慢慢經過。
我一動不動,收斂全身的氣息,讓我自己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受了傷的普通人。
一道凌厲的目光很快落在我身上,刀子般的目光在我身上來回掃了兩下,然後才移開。我敏銳的耳力聽到架著我的兩個衛士的心臟跳動聲驟然加快了許多,想必是兩人正從超級智能機械戰士身邊經過。那道目光自然是那超級智能機械戰士審視的目光。
就這樣有驚無險,我從他眼皮底下溜走了。
我想他也絕對不會想到,會有一個絕頂高手從他眼皮底下溜走,因為這實在是太巧合了。
一個大膽的主意從我心底冒了出來。
我現在幾乎可以肯定自己能夠將被杜木干囚禁的那些人從牢籠中救出來,但是如何把他們帶出浮龍島卻是個很大的難題。
眼前有這麼大一艘官方運輸艦,若是能夠想辦法偷偷溜進運輸艦,進而控制它飛到東聯邦政府的境內,我們就安全了。
這是一個大膽的計畫,但是橫亘在我面前的障礙是運輸艦上有一百多名西聯邦政府士兵,還有一個強大的超級智能機械戰士。不過,我的優勢在於,那個超級智能機械戰士從未想到會有我這麼一股潛在力量的存在。
計畫在腦子裡漸漸成形。
等到離超級智能機械戰士一段距離後,架著我的兩個衛士的心跳才漸漸恢複正常。兩人快速地遠去,並只敢小聲地議論著,超級智能機械戰士無形的威壓使得兩人像是受了驚的兔子。
不一會兒,潮濕腐朽的怪味迎面撲來,我心中一喜,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目的地到了!
刺耳的金屬刮蹭聲響起,鐵門打開,我被扔了進去。我驀地彈起,在兩個衛士驚駭的目光下,若一頭勁豹躥至兩人面前,一人一掌,兩人頓時暈厥過去。我抓起兩人,扔到了充滿腐臭味道的牢籠中。
「你是誰?」一個嘶啞驚訝的聲音在我背後傳來。
我轉過身,對面的牢籠中一個臉色不大好的中年人目光緊緊地盯著我。我剛才打暈兩名衛士的動作都被他看在眼中。
對面的牢房中關著兩個人,還有一個年齡稍小一些的年輕人站在他身後,同樣驚訝地打量著我。
我道:「我是蘭虎。」
兩人目光更加驚訝起來,稍年輕一些的立即驚喜地叫道:「你就是蘭虎!你是來救我們的吧,我聽風柔說過你。」
我笑道:「你既然認識風柔,看來我來對了地方,你們是賞金獵人組織的人。」
年長的那人神色卻沒有絲毫放鬆,雖然他也對自由充滿了期盼,但仍很老成地道:「你怎麼證明你的身份?」
我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犬狼文身,對他道:「這就是證明。」
我虛空一握,暗能量光劍在雙手間形成,輕輕地一劈,牢房的鎖如豆腐般被切成整齊的兩半。
兩人又驚又喜,迫不及待地從牢房中走出。兩人衣衫破爛,鬍子拉碴,一身的怪味,看來被關在這裡有不短的一段時間了,兩人的臉色蒼白中泛著淡淡的綠色。
我道:「你們是不是中毒了?」
年長之人此刻已經相信了我,點點頭道:「杜木干敢用這種破鐵門關著我們,自然是因為給我們下了毒,使我們無法動用體內的能量。」
年輕之人眼中流露出仇恨的神色道:「杜木幹將我們關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足有半年之久,每天吃的都是豬食不如的食物,等我逃出去後一定要他好看!」
短短片刻時間,其他牢房中關著的人都已經聽到我們這邊的動靜,有些躁動起來。
年長之人道:「還請你把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