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咖啡城

因為戰爭的關係,民用飛船一律禁止飛行,大部分的飛船公司也都停止運營,只有少部分有軍方背景的飛船公司才能繼續運營。

為了儘快趕到賞金獵人組織所在地,我只好聯繫正在各地來回奔跑忙碌的顏承禹,讓他想辦法買到了兩張搶手的飛船票。我們搭船飛往在東聯邦政府境內的賞金獵人組織的秘密基地。

一天一夜後,我和風柔抵達了賞金獵人組織總部所在的城市。在后羿星待了這麼長時間,我已經不能習慣地球上飛船的速度,和后羿星戰艦速度相比,飛船實在是太慢了。

這裡叫咖啡城,據說以前並不叫咖啡城。在這座城市的周邊有幾座大型咖啡樹種植園,產出的咖啡豆質量很好,經過幾代人的發展,這裡逐漸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咖啡豆市場,全球各地的咖啡豆商人都會來這裡做生意。

這裡漸漸地也成為全球咖啡豆最重要產地之一,咖啡樹種植園也越來越多,規模越來越大。久而久之,人們就忘記了這個城市最初的名字,而改稱它為咖啡城。

出了港口,風柔像只歡快的小鳥,老馬識途般領著我來到一家頗有特色的咖啡店。風柔很自豪地告訴我,這家不起眼的小店是整個城市裡咖啡味道最地道的幾家咖啡店之一。

這家店在一條街道的拐角處,旁邊不遠有一個看起來頗有些年頭的廣場。廣場上還有幾座大理石雕像,久經風雨雕琢銷蝕,更予人一種歲月流逝的古老意味。我道:「你確定這家店的咖啡是最地道的?」

風柔對我的質疑不以為意,反而一本正經地給我解釋起來道:「萬萬不要因為外表而小覷了這家店的咖啡哦。要知道有些事情光看外表是看不出來什麼的。那些外表光鮮的大店中的咖啡大都是流水線生產出來的,已經失去了咖啡的韻味。反倒是這家小店,雖然店面小,但是一直秉持著古老的傳統,一切均是手工,不但咖啡是親手研磨、親手煮,甚至連煮咖啡的小泥壺也是親手製作出來的哦。用這小泥壺煮咖啡是很講究技巧的,溫度、火候絲毫不差,連水量的大小、煮的時間都很講究呢,有一點點誤差小泥壺都會炸開。」

我笑道:「聽起來難度似乎不比煉丹小啊。」

這時候咖啡店的老闆,一個四十多歲胖胖的女人,將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送了上來。風柔和她熟悉地打著招呼,老闆娘也親熱地招呼著她,我心道這丫頭以前沒少來喝咖啡。

老闆娘走後,風柔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好香啊,被關在浮龍島很久沒有喝到咖啡了呢,真是懷念這裡的咖啡。我告訴你啊,這裡的咖啡與別處不同是加了少許薑絲。薑絲也是手工特製的,完全晒乾脫水不留一絲水分,然後碾成末灑在咖啡中,使得咖啡多了一種特殊的味道。」

咖啡的香氣前仆後繼地往我鼻孔里湧來,我學風柔深深吸了一口氣,濃郁的咖啡香氣瀰漫在杯子上的狹窄空間中,惹得我快流口水了。

街道上開始出現三三兩兩的行人,一群鴿子落在不遠處廣場上的水池邊喝水,清晨的秋風不疾不徐地吹著,風柔雙手捧著杯子,小貓一樣將腦袋湊在杯子前,小口小口地抿著,偶爾將目光從街道上收回,眼中瀰漫著暖意向我一笑。

我沉浸在這溫馨的感覺中,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一股不同於一般咖啡的怪味瞬間充斥於我嘴巴里的每一個部分,然後擠入喉嚨順流而下,直入腸胃。

我有點忍不住要吐出來的衝動,風柔卻笑眯眯地看著我,似乎早料到我會有如此反應。她優哉游哉地又抿了一小口道:「把你全部的味覺都釋放出來,仔細去體味那種香氣,多喝幾口就能體味出其中的妙處了。」

末了她又加上一句道:「就像喝茶,只要用心體會就能感覺到那種誘人的香味。」

我哭笑不得,想要放下這杯看起來很誘人喝起來卻不盡如人意的咖啡,但是風柔的一雙眸子期盼地看著我,我只有按照她的說法,又小小地喝了兩口。

這兩口淺嘗輒止,但卻忽然感覺到其中不一樣的香味,雖然還沒有風柔說得那麼美妙,但是與剛才卻是截然不同的感覺了。略微有點苦澀的液體中瀰漫著甜甜的香味,還有一點姜的香味裹在其中。

我感嘆,原來香味太濃,反而會覺察不到,香味的量減少了,反倒是讓人能夠清晰地感覺出來。

這恐怕就是人們所說的大鐘希聲、大象無形的境界了。我搖搖頭,不再去想,一心一意地品嘗著手中的咖啡。片刻後,老闆娘又拿來兩碟精緻的小點心,說是老熟人,其中一碟是她送的。

小點心也是店家手工製作,每天的量是一定的,賣完便不再賣了。我拈起一塊,味道也果然有其獨到之處,顯然是用心做出來的。

愜意地用了早餐,一天一夜乘飛船的旅途勞頓也消除了個乾淨。我道:「我們周圍大概有三撥人在監視著我們,他們是不是賞金獵人組織的人?」

風柔看了一眼路對面一個賣報紙雜誌的小店,點點頭道:「賞金獵人組織在咖啡城經營了很多年,我們一下飛船,他們就已經發現我們了。不過他們都認識我,報刊店裡的那人是鐵叔,他在一次行動中受了傷,組織里就讓他退下來做咖啡城的情報工作,也算是養老了。」

我點點頭道:「那咱們也別讓丹婆婆等急了,既然吃也吃飽了,歇也歇好了,還是趕緊過去吧。」

風柔也站起身來,先是向對面不起眼的小店裡的那個男人揮了揮手。那硬漢似的男人不露痕迹地微微向我們這邊點了一下頭,便不再理我們。

風柔走過來,拉著我的胳臂道:「鐵叔一向不愛說話,咱們走吧。」

賞金獵人組織總部隱藏在一個生產垃圾桶的工廠的下面。工廠的規模比較大,附近好幾個大城市的垃圾桶都是由這個工廠生產的。工廠自然也是賞金獵人組織的資產的一部分,但是表面上查不出和賞金獵人組織有任何關係。

走進城東的垃圾桶生產工廠,我們在嚴密的監控下進入了通往地下的電梯,我嘖嘖稱讚道:「這裡的安全保護措施非常嚴密,如果沒有允許,連只蒼蠅也飛不進來。」

風柔為我解惑道:「你要是知道賞金獵人組織中一直被稱為老爹的頭號領導是一個不會一點功夫的人,你就會理解為什麼這裡的安全保護措施這麼嚴密。」

我驚訝地望著她,風柔調皮地向我眨了眨眼,道:「不可思議吧,當我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時,我也和你一樣感到吃驚。」

我搖了搖頭,感嘆道:「真是想不到一個不會絲毫武功的人竟然統領著令無數惡人聞風喪膽的賞金獵人組織,想必這位老爹一定有其過人的魅力,否則又怎能令人信服。」

很快電梯便停下。隔著透明的電梯門,我看到在電梯前的寬綽通道中一群人正等候著我們,為首的是丹婆婆和一個老者。

電梯門向上開啟,風柔聲音歡快地道:「婆婆,老爹。」

丹婆婆目光望著風柔,臉上掛著寵溺的笑容。

我將目光望向老者,這個貌不驚人的老者就是充滿傳奇色彩的賞金獵人組織的首領老爹了。老者有點發福,肚子微微向前凸起,身高中等,花白的頭髮只覆蓋了一半的腦袋,鼻樑上架著一副老氣的黑框眼鏡,一副寬厚的長者模樣。

老爹向我走來,露出親切的笑容與我握手道:「這就是蘭虎小友了。」

這是一隻厚實的手掌,皮膚細膩,顯然平常保養得不錯,我覺察到他的體內沒有絲毫的能量反應,果然是不會一點武功,但是湊近看,才發現他那對深陷在眼眶中的深藍色眼球蘊藏著豐富的智慧。

在長者慈祥的目光中,我竟生出一些局促的情緒,道:「你好,老爹。」

老爹鬆開我的手,用力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笑道:「不用緊張,蘭虎小友,我從月如那裡知道了你和桃花源的關係。呵呵,你是花心宗的小宗主,如果你知道我們賞金獵人組織每年都要靠你們花心宗提供的大筆資金才能夠正常運轉,你就不會這麼緊張了,你可是我們的金主啊。」

眾人無不露出會心的笑容,我也不禁為老爹風趣的語言所感染,莞爾道:「如此說來,我確實沒有緊張的理由。」

老爹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親切地拉著我向通道的另一端的大廳中走去,道:「蘭虎小友,小小年紀已經是地球上一等一的高手,實在是不簡單啊。」

我笑道:「只不過是四肢發達罷了,老爹能夠領導賞金獵人組織除暴安良,才令人佩服。」

老爹哈哈一笑,很隨和地道:「咱們倆就不要互相吹捧了,我已經知道蘭虎小友為救風柔做了一次孤膽英雄,強闖浮龍島,不知蘭虎小友這一遭有什麼收穫沒有?」

我道:「確實有一些收穫,僥倖得到了一份文件,上面有醫城運送毒品的相關路線和接送人的資料。」

「太好了!」老爹扶了一下黑框眼睛,雙眸中閃著睿智的光芒,開懷地道,「這是我最近聽到的最振奮人心的消息。浮龍島為牟取暴利,製作販賣毒品,但杜木干三兄弟行事謹慎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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