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木干一掌拍出,將鼎爐上聚而不散的毒煙給拍出很遠,黃蜂寵卻戀戀不捨地追上去,抗議似的發出尖嘯,大有不將所有剩下毒煙吃完決不罷休的樣子,使得杜木干無法親自追來。
我腳下微一用力,身下的樹枝就彎成滿月般的弓形,隨後身體一輕,整個人被彈了出去,借著這股力量瞬間將所有撲上來的寵獸戰士拋在了身後。
這種廣闊又充滿各種樹木和建築的地方,正適合以寡擊眾。我雖然有把握一一擊敗陰魂不散地跟在我身後的十四個一流的寵獸戰士,然後再和杜木干一決高下,但若是他把風柔拿出來威脅我,我便全無辦法。我決定先從這裡退出去,然後再想辦法。
全身的暗能量都迅猛地轉動起來,我輕若羽毛的身體飛一般在樹木中穿梭,雙手不時撥開突然迎面撞來的毒蟲。雖然四肢都在極快地運轉,但是我的頭腦卻非常冷靜,再加上有小虎的輔助,周圍的一切景物都清晰地映現在我腦海中。
我偶然回頭驚鴻一瞥,看到十四個寵獸戰士早已與自己的寵獸合體,形象各異、體形大小差距甚大的十四個寵獸戰士低吼著或在地面狂奔,或在枝頭跳躍,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鍥而不捨地追在我身後。
我一面快速地掠動,一面思考著,這些年來,始終沒有杜木乾的消息,我本來也沒覺得有什麼,但是現在想想卻極不正常。杜木干是當年寵獸大賽四強,是新一代的新人類中極為耀眼的一顆新星,追求強大是所有寵獸戰士的願望,所以像他這樣的強者絕不可能自甘墮落。是金子到哪裡都會發光,像他這樣多年沒有消息的絕不正常。
沒想到他暗地裡也投靠了新聯盟,賺下了眼下的偌大一個基業,麾下籠絡了一批強大的寵獸戰士。聽他二弟、三弟的談話,杜木干趁著新聯盟遭受打擊之際趁機崛起,現在已經能和新聯盟分庭抗禮了。而在我身後的十四個寵獸戰士中,恐怕有不少是當年寵獸大賽中嶄露頭角的高手吧。
突然上空傳來一聲氣力十足的低喝,從我的頭頂落下一個人來,身後拖著兩對薄若蟬翼的翅膀,顯然是某種昆蟲類寵獸戰士,占著先天優勢搶先其他人一步追趕了上來。
不用抬頭去看,我腦海中已經出現了一幅畫面:一個寵獸戰士從天而降,頭下腳上,一拳向我的頭頂轟來,那寵獸戰士在空中的位置和出拳的角度都分毫不差地映現在我腦海中的畫面上。
我沒有與他交手,猛地發力,速度又快了幾分,以零點一秒之差脫離了他這一拳的攻擊範圍。
身後的地面傳來震動波,使我能輕易推測出他這一拳的力度,比我還差了許多。不過若是讓他纏上,被其他寵獸戰士給包圍就不妙了。這一拳產生的衝擊波四面衝擊,我借著這股衝擊的力量加速向前掠去。
不過,馬上我渾身都泛起警覺的預兆,兩道能量光束迅疾如閃電般向我激射而至,我閃動躲開了其中一道,卻被另一道擦著身體而過。身體一麻,好似遭受電擊般,被擊中的部位一陣刺痛。
小虎很快送上數據,原來我剛剛躲開的那昆蟲寵獸戰士頭上生有一對觸角,能夠模仿電磁波的模式發出攻擊。
這樣的攻擊勝在出其不意,快速無比,但是殺傷力也因此有些不足,並不能對我造成實質性傷害,不過被擊中還是會影響到我的速度。
身後那昆蟲寵獸戰士見這種攻擊奏效,立即毫不猶豫地又射出兩道電磁波。電磁波攻擊是他的寵獸天賦技能,幾乎不需要準備時間,可以瞬發,缺陷就是威力較小,而且攻擊方式單一。
同樣的錯誤犯一次已經足夠了,我自然不會再讓他得逞。我的身體加速,斜斜掠出去避開兩道電磁波,以「之」字形遊走。
被他這一糾纏,其他的寵獸戰士又追近了幾分。不過我卻絲毫不怕,因為現在我還沒有合體,我在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脫身。浮龍島上遍布醫城的耳目,我必須逃出去還不引人注目才行。
突然前方几股極強的能量波動正迅速向我這湧來,我心中一驚,看來杜木干已經通知了其他的寵獸戰士從我的前方阻斷我的退路,如此一來必須動用強力手段才能從這裡脫身。
我正欲喚出小犬狼合體,突然遠遠地兩個人映入我的眼帘,滿身浴血,正是左氏祖孫。當先的是那個年輕人左平,身後是他的爺爺左望生。左平身上的衣服在激烈戰鬥下已經破爛不堪,身上可見的有兩處較重的傷口,其他的小傷口則有很多。不過他雙眸仍神采奕奕,可見他雖然受了傷,但依然保留了很強的戰鬥力。
我們雙方都以極快的速度向對方逼近,左平看見我也吃了一驚,但是隨即雙眸燃燒起旺盛的鬥志來。
在我們中間還剩下六十米時,左平主動向我發起了攻擊。他凌空躍起,一拳向我打來,文有龍圖騰的那隻手臂驟然擴大了一倍,那條張牙舞爪的龍也彷彿活了過來,一對猙獰而威嚴的龍眸緊盯著我。
這個傢伙的實力果然不凡,而且難得的是,他是亞超人。因為亞超人沒法像寵獸戰士那樣借用寵獸的力量,修鍊進展顯得比較慢,因此現在選擇亞超人這一條路的新人類已經越來越少。
不過,左平這一招充滿了古人類武術的精妙變化。新人類因為得天獨厚的優勢,天生就有很強的力量,所以他們修鍊的時候更強調力量和破壞力的強大,在招式的變幻上遠遠比不了古人類武學的精妙。
左平這看似簡單的一招,卻預留了好幾種精妙的變化,令我大為讚賞。不過我知道他的底細,他卻不知道我是誰,因此我佔據了優勢。我由下而上迎了上去,閃電般一指彈出。
左平眼角流露出不經意的冷笑,他小看了我,以為必然能夠將我從空中擊落。
當我的手指搭上他的拳頭時,他的力量平衡瞬間被我打破,原本強大的一招,頓時變得不堪一擊。
他身後傳來左望生關心的大叫:「平兒小心,你不是他的對手!」
左平這時候眼中全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可能從來沒遇到過我這種打法。
我連續發力,一股柔和的暗能量將左平從空中毫髮無傷地送了下去。為了不讓他誤會,我隨後落下道:「我不是醫城的人,我也是來找他們麻煩的。」
左平連退幾步後,已經在地面上站穩,雖然神色上已沒有看不起我的意思,但仍言不由衷地冷冷地道:「又多了一個分錢的。」
左望生不愧是老江湖,更穩重一些,他看出了我的隱藏力量要強大得多,試探性地問我道:「你也是賞金獵人?」
我道:「我不是賞金獵人,但我們的目標相同,你們不用擔心,賞金獵人組織的懸賞我不會要一分錢。不過我要告訴你們,在我身後追著十四個一流寵獸戰士,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左望生臉色大變,左平卻仍是滿臉倔強,這個年齡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階段,在他心中恐怕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
我已經聽到身後傳來的破空聲,顯然那十四個寵獸戰士已經離我們很近很近了。這時候聞氏兄弟也趕到了,他們奇怪地打量了我一眼,其中一人疑惑,又懷有一絲戒備地道:「這位兄弟是誰,倒是有些眼熟。」
左望生沉聲道:「我們也是剛剛遇到這位小兄弟,不過應該是我們一路的。」
問話的那人點點頭,倒沒有出言懷疑,另一人耳朵動了一下,神色凝重地道:「前方似乎正有高手向我們這邊趕來。真是前有堵截,後有追兵,看來又有一番惡戰。」
說話間,又有四個人出現在聞氏兄弟身後,個個外表狼狽,看樣子都是經過一番苦戰的,不過戰鬥力都還保持得不錯。四人一出現,左平就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這四人大概就是左平口中分錢的人了,想必也是潛伏在浮龍島的賞金獵人,發現今夜醫城中打得厲害,幾人就不約而同地從各自的藏身地向這邊趕過來,否則僅憑左氏祖孫和聞氏兄弟四人,雙拳難敵四手,很難擊潰前方那眾多一流好手的圍追堵截一直突破到這裡。
左望生在眾人中年紀最大,開口道:「前面就是醫城的核心地帶,不過正有更多的高手向這邊趕來,大家要同心協力。」
後來出現的四人中一個渾身布滿鐵疙瘩般東西的壯漢聞言笑道:「這下有得打了。」
左平道:「我來放火!」
其他幾人也都紛紛表現出高昂的戰意,似乎沒有被即將到來的十四個一流寵獸戰士所嚇倒。這八人修為高強,更難得的是意志堅定,不會輕言放棄。沒準今夜有他們八人相助,倒真的可以與杜木干一拼。
我道:「敵眾我寡,不宜硬拼,先燒了他們的老巢,讓他們疲於奔命再說。」
這時候,十四個寵獸戰士先後出現在我們九人面前,或蹲、或立、或伏於枝頭、或飛在空中,虎視眈眈,眼中蓄滿殺氣。與這十四個寵獸戰士相比,被左平八人打殘又急匆匆趕來的醫城所剩無幾的那些好手卻算不得什麼了。
對方是養精蓄銳的悍將,我們這方雖然也都驍勇無比,但是經過半夜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