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寶被一群惡漢用槍指著頭卻毫無懼色,柳遠藤相信這個少年一定還有別的依仗,也許就是指點他技擊的高手。
充滿火藥味的現場一觸即發,突然從惡漢們的身後走出一個老者,外表看起來五十多歲,鼻直唇薄,額高臉瘦,眼神銳利,頗具威嚴。老者一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肖寶也驚訝地叫道:「鎮長!」
鎮長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道:「小寶啊,你一直都是個好孩子,怎麼能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我知道你痛恨李百萬一家,但是你要相信伯伯是能夠替你做主的,你怎麼能殺了李百萬,這樣置法律於何地呢?」
肖寶臉色驟然變幻了幾次,猛然爆發道:「他覬覦我爸爸發現的財寶,殺了我爸爸和我媽媽,他才是兇手、屠夫!我讓他染上瘟疫而死,那是他罪有應得!」
鎮長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他之前也只是猜測罷了,沒想到這件事竟然真是面前這個自己從未放在眼裡的小孩子做的。一抹凶光從鎮長眼睛中閃過,但他馬上堆起傷心的表情道:「伯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是個好孩子,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嗎?」
肖寶大聲道:「是我自己做的,我恨不得殺他一百次!」
鎮長道:「好孩子,你犯了國法,跟伯伯回去吧,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伯伯也不能偏袒你。不過你也知道東聯邦政府的《未成年人保護法》,伯伯會想辦法幫你的。李百萬罪有應得,死不足惜,你要是不跟伯伯回去,你就只能一輩子當逃犯,你的爸爸媽媽應該也不想看到你成為逃犯吧。」
肖寶臉上露出掙扎的表情,鎮長向一個大漢打了個眼色,大漢掏出一副手銬走到肖寶身前,一伸手就銬住了他的一隻手。肖寶表情一震,就想要掙脫,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的鎮長又道:「小寶啊,你要想好了,不要一錯再錯。」
肖寶半晌後頹然一嘆,讓大漢把他另一隻手也給銬上了。
鎮長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在手下們的簇擁下向著肖寶身後的大門走去。
肖寶緊張地道:「鎮長,鎮長,你們千萬不要進去。」
他剛喊出來,領頭的大漢的拳頭已經狠狠地打在他的腹部,劇烈的疼痛令肖寶頭上頓時滲出冷汗來,他口齒不清地道:「鎮長,千萬不要進去啊。」
鎮長臉上掛著陰冷的笑容,走過來道:「你爸媽是個蠢貨,你也是個蠢貨!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我和李百萬是一夥的!沒有我的允許,李百萬怎麼敢強佔你爸發現的財寶呢?可惜李百萬這個傢伙辦事不力,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讓你爸把財寶給轉移了!」
「你好好招呼他。」鎮長對領頭的大漢道。
「大人,你放心吧,我會讓這個小畜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鎮長在手下們的簇擁下,走進了肖寶身後的大門。
肖寶還未從被欺騙的震驚中清醒過來,領頭的大漢的拳頭已經開始如雨點般落在他單薄的身上。
柳遠藤冷眼旁觀,基本上已經清楚了事情的大概。肖寶的父母意外發現了財寶,卻不小心被鎮子里的兩個惡霸知道了,鎮長和李百萬這兩個惡霸想要威逼肖寶的父母將財寶交出來,卻不料,肖寶的父母將財寶給轉移了。
於是惱羞成怒的李百萬就將肖寶的父母給弄死了,可能也正因為此,情感經歷大悲,肖寶體內的暗能量幸運地覺醒,進化成新人類。
鼠疫肯定與肖寶有關係,只是柳遠藤也不知道其中具體的原因,只知道肖寶為了給父母報仇,讓李百萬染上了鼠疫死了。
鎮長不甘心煮熟的鴨子就這樣飛了,於是經過一番謀劃後,帶著手下前來。到這裡之後,鎮長發現武的行不通,於是偽裝成同情者,結果肖寶涉世未深被騙了,上了鎮長的當。
柳遠藤沒有行動,一是因為這少年根骨不錯,是修鍊的好材料,指點他的背後高手,大概是想收他為徒,或者已經收他為徒,人家師父沒出現,大概是想讓他多吃吃苦,以便記憶深刻,知道人心險惡。二來,柳遠藤感到在身下房子里似乎正在醞釀著一股狂暴的力量,自己還需靜觀其變。
就在此時,柳遠藤感到地面猛地一震,好似有什麼巨大的物體破土而出,接著就傳來一陣令人齒酸的尖利叫聲,好似鋒利的刀刃在玻璃上刮過一樣。
屋子裡很快就響起了驚慌和恐懼的喊叫聲。
柳遠藤似有所感,身體陡然從房頂躍起,射向十幾米外的另一處屋頂。身後傳來房屋倒塌的悶響,柳遠藤回頭望去,一隻體形堪比大象的巨鼠硬生生地撞塌了房屋沖了出來。
那巨鼠綠油油的小眼睛釋放著凶光,猛地躥出去,一個大漢逃走不及,頓時被攔腰咬成兩截,一時不死,還發出凄厲的喊叫聲。
鎮長看到自己的手下都倉惶逃竄,大聲叫罵道:「渾蛋,你們手中的槍是幹什麼的?射它,射它!」
被嚇破膽的大漢們這才如夢初醒,子彈如雨點般向著巨鼠傾瀉過去。巨鼠疼得「吱吱」直叫,但是子彈竟然難以打穿它堅韌的皮毛。
痛打肖寶的領頭的大漢,也被巨鼠的形象所震撼,此刻他已放開肖寶,拔出腰上的槍,拚命地射擊起來。
肖寶倒在地上,臉都被打得腫起來,看到巨鼠出現,口中喃喃地說著什麼,只是此刻卻沒有一個人去聽他說什麼了。
柳遠藤看著巨鼠,它大概就是鼠首的得益者,已經進化成寵獸,並且發生了極大的異化。那些人不是它的對手,即便他們手中有槍,也難以抵抗得了這樣強悍的變異寵獸。
巨鼠幾次想要衝上去,都被彈雨給打退,雖然自身的皮毛堅韌,但架不住對方的火力兇猛,周身的疼痛令它爆發出更大的凶性。
巨鼠陡然發出超細的尖嘯聲,柳遠藤可以清楚地感覺到穿透力極強的音波正迅速地傳向四面八方。不多會兒,成千上萬隻變異老鼠從四面八方鑽出來,匯聚成一道令人震撼的鼠流迅速向這兒涌了過來。
「肥仔,肥仔,快停下!」肖寶努力地抬起頭向著巨鼠呼喚。
但是回應他的,是一聲又一聲的召喚聲。
柳遠藤心中道了聲「有趣」,這樣恐怖巨大的一隻鼠寵,竟然有如此搞笑的一個名字,肥仔,真是有趣。
「大家加把勁!」鎮長給眾人鼓氣道,「這個傢伙就要不行了!」
眾人賣力地攻擊著,巨鼠身上也開始濺起一朵又一朵的血花,畢竟,皮毛再堅韌也有個限度。眾人看到巨鼠受傷,精神都為之一振。
「哎呀,我被咬了!」
就在眾人以為就要將巨鼠給殺死的時候,突然一個大漢大叫了一聲,只見一隻貓崽大小的老鼠撲在他的腳踝上,狠狠地咬下了一大塊肉。大漢痛叫一聲將它甩了下去,並且跟上去一腳將它踩死。
當他以為沒事了的時候,卻陡然看到更多的變異老鼠正不斷地從四周的草叢中躥出來,臉色頓時大變。「有老鼠!」大漢的聲音戛然而止。
眾人疑惑地望過去時,都倒抽了一口冷氣。只見成百上千隻變異老鼠前仆後繼地撲向那個大漢,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他就被鼠海給淹沒了。
這樣的情景實在是恐怖,所有人都開始牙齒打戰。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率先逃跑,其他所有人都馬上跟著轉身逃走。
「你們這群渾蛋,過來保護我!」鎮長一邊快速地跑著,一邊大聲叫罵著。
柳遠藤沒有興趣下去救他們,像他們這種謀財害命之輩,理當有此下場。不如此,體現不出公正。
大漢們想要逃走,卻哪裡知道成千上萬隻變異老鼠正從四面八方趕過來,他們往外跑,不過是羊入虎口罷了。
巨鼠受了一些輕傷,卻因此更加狂暴,迅速地從大漢們的身後追了上來。追著一個,就一口將其咬成兩半,或者伸出爪子,將其拍倒在地,沉重的身軀再從敵人身上碾過。
一時間,地面上儘是黑壓壓的變異老鼠,「吱吱」地亂叫著,令人聽得心煩意亂。
肖寶身上閃出一隻全身白毛的鼠寵,拳頭大小,腦袋上頂著一撮金色的鼠毛,兩隻藍寶石似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小東西背上還長著一對很小的翅膀。寵獸身上生長的東西大都具有實用性,想必這是一隻具有飛行能力的鼠寵。
小傢伙在黑暗中威風凜凜,趴在肖寶身上,對著一眾變異老鼠虎視眈眈。以柳遠藤的目力,看得出這隻寵獸有四級中品的等級,這個等級的寵獸已經很稀罕了。
群鼠紛紛避開肖寶,肖寶周圍一米的範圍形成了一個空白,倒像是海水中的一個島嶼。
鎮長氣喘吁吁地跑著,身後巨鼠不時發出的尖利叫聲,令他心中一陣陣發毛,他對身邊的一個大漢道:「三石,你停下擋住那隻大老鼠,只要我逃出去,一定保你全家榮華富貴。」
大漢卻突然一把抓住他,叫道:「沒了這條命,還要富貴做什麼!鎮長,您老人家還是做一次好事吧,您老去擋住那隻大老鼠,我以後逢年過節一定給您老燒香,感謝您老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