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奇破壞力驚人的火焰似乎對文秀起不到作用。
一大團一大團蘑菇雲般的水霧氣不斷在兩人之間生出,文秀始終籠罩在水能量罩中,獨孤奇幾次覷准機會掠至他的身前,但是攻擊卻無法突破文秀的水能量罩,這不得不令我嘖嘖稱奇。
獨孤奇眼看就撐不下去了,我閃電般掠了過去,翎羽劍兜頭向文秀罩去,萬千劍光從翎羽劍中射出,每一道劍光就好像是一支翎羽。
文秀先將獨孤奇逼退,然後放出一道水龍,張牙舞爪地從水能量罩中衝出,向我撲來。
攻擊的強弱排除了在精神上的恐嚇外,並不由能量的形狀決定,而是由能量的多少和爆發出的威力來決定。
我狂喝一聲,幾乎將半個身子細胞中的暗能量都灌入到翎羽劍中,翎羽劍並不足以承受這麼強大的暗能量,所以在我灌入了過強的暗能量後,翎羽劍從末梢開始崩裂,但是其強大的威力足以將從水能量罩中的水龍給絞殺,使那隻惡形惡相的水龍回歸到能量的本源狀態。
文秀大概沒有料到我會如此乾淨利落化去他的攻擊,當他剛要有所反應的時候,剩下半截的翎羽劍已經插進他的水能量罩中。我心中大喜,正要加一把勁將對方的水能量罩給破去時,忽然感到插入水能量罩中的翎羽劍有異。
組成水能量罩的水能量並不是循著某一種單一的規律在運轉,而是由許多股能量形成,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我的翎羽劍插入了暗流涌動的海洋中,有礁石,有旋渦,有暗流,翎羽劍中所含有的暗能量快速地被這幾股能量給分化銷蝕了。
這一次攻擊無功而返,翎羽劍最後也在對方的水能量罩中化為漫天的羽毛碎片。
突然對方水能量罩中傳來一股能量波動,我趕緊如游魚般一閃掠至他的另一側,我剛才站立的地方被一個毫不起眼卻極具破壞力的水球轟中,頓時變成一個狼藉一片的水窪。
這時獨孤奇又掠了過來,替我擋住了文秀的後續進攻。
我與獨孤奇一左一右地聯手禦敵,我心中暗暗吃驚,我與獨孤奇聯手幾次大破壞力的攻擊都消耗了不少的暗能量,但是為什麼文秀卻可以承受這樣源源不斷的進攻,好似能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一樣?
我的暗能量在經脈中不停運轉著,不斷地給沿路的所有細胞提供補給。從細胞中提取暗能量,要比直接從經脈中提取更加快速,而我發現我身體內的細胞都會自主地從經脈中吸收暗能量補充消耗掉的,當然目前我還來不及研究為什麼會出現這個有趣的現象。
我和獨孤奇聯手威力大增,因此我和他靠近文秀的次數更多了,但是讓我們感到難辦的是,他的水能量罩就好像是一個堅硬無比的龜殼,能夠吸收任何攻擊。
就在我苦思冥想怎麼打開他的烏龜殼的時候,一把水能量凝成的碧藍碧藍的大刀如天外來客一樣突然從水能量罩中衝出來向我猛劈過來。我的手臂上細胞中的暗能量迅速湧出形成了一個純白的拳套,迎著大刀轟了過去。
我的拳套和碧藍的大刀同時破碎,我卻被巨大的衝擊力給卷了出去。
文秀的能量強得出奇,單位能量的破壞力要比新人類的暗能量強多了。
我向獨孤奇喊道:「有辦法打破他的烏龜殼嗎?」
獨孤奇冷森森的聲音傳來:「還真讓你說對了,他的能量比我們的暗能量要更加高級,單位體積的能量硬拼,我們只會吃虧,他用的一定是玄龜的星宿之力。倘若他真的用的是玄龜的星宿之力,那他一定能夠從九玄龜珠中汲取力量,所以他外面這個令人束手束腳的烏龜殼說不定真的是玄龜的龜殼。」
我在空中穩住,又拍動翅膀折返回去,我道:「這傢伙說自己是玄龜族人,想必真的有辦法能夠駕馭龜珠中強大的力量。有什麼好的方法可以破開他的烏龜殼嗎?嗯,水火同源,我拖住他,你用你最強的火鴉的星宿之力轟擊他的龜殼,說不定可以打破他的龜殼。」
獨孤奇拒絕道:「想要破開他的龜殼,必須是絕對力量超過他,技巧根本派不上用場。我現在所能調用的火鴉的星宿之力還不足以超過龜殼的防禦力,倒是你可以用神劍一試。」
對呀,我猛地醒悟過來,我應該用神劍試試,能夠稱得上「神劍」二字就不僅僅是鋒利而已了。
文秀忽然在水能量罩中厲聲道:「臨死之前還那麼多廢話!」兩條碧色巨蟒一左一右地衝出,靈活無比地向我和獨孤奇彈射而來。這兩條水能量凝成的巨蟒在文秀的操控下像被賦予了生命般,靈動而兇狠。
獨孤奇也同樣厲喝一聲,雙手攏在胸前,一團火光從他胸前衝出,以火鴉的星宿之力凝聚成的一條火焰巨蟒也迅猛地迎著攻向他的碧色巨蟒沖了上去,兩條巨蟒在空中角逐,互相吞噬撕咬。
獨孤奇的那條火焰巨蟒雖然同樣形象兇猛,但他對能量的操控能力明顯要低文秀一籌,水能量巨蟒消滅了火焰巨蟒,雖然威力大減但仍舊氣勢洶洶地沖獨孤奇破空飛去。獨孤奇不得不凝聚出一柄火焰槍,槍氣如同濤涌浪翻,向著水能量巨蟒狂擊而去。
我握著一米來長的「封魚劍」,好整以暇地等著翻滾直上的水能量巨蟒向我衝來。
「封魚劍」瞬間暴漲至兩米,挾著無匹的聲勢閃電般從上而下向著水能量巨蟒擊去。就在即將接觸的瞬間,我的翅膀猛地一展,我划過一道弧線避開了水能量巨蟒,向著下方的水能量罩直擊而去。
我強烈的戰鬥慾望令「封魚劍」中的鯈魚也興奮地吼叫起來,伴隨著鯈魚的吼叫,「封魚劍」以閃電之勢命中了水能量罩,我眼睜睜地等著水能量罩在我威猛的一擊下轟然炸開的情景。但是我失望了,我好像一劍劈進了險灘惡流中,鯈魚的吼叫也瞬間化作哀鳴!
我還是低估了水能量罩,以摧枯拉朽之勢劈入水能量罩中的神劍陷入了一種進退維谷的兩難境地,可以肉眼觀察到水能量罩中的氣泡紛紛地向著神劍涌過來,一接觸到神劍就馬上炸開。雖然這種程度的破壞力並不足以撼動神劍,但是「封魚劍」也架不住這麼密集的氣泡接連不斷地爆炸。
同時可以看見「封魚劍」四周的水能量罩中憑空生出幾個旋渦,不斷吸取著「封魚劍」中的月之精華。
我的眼皮猛地跳動了幾下,貌似水能量罩正將「封魚劍」當做自己的補品一樣拚命地吸取著「封魚劍」中的月之精華。嚴格來說,月之精華也自然是星宿之力的一種。氣泡轟炸著「封魚劍」,旋渦則乘機抽取「封魚劍」中的能量,甚至連「封魚劍」中的鯈魚的生命力也在不斷地流失。
鯈魚也是水族一類中強大的遠古水獸,雖然它比起四大神獸要差好幾個級別,甚至和遠古火系凶獸騰蛇相比亦略遜一籌,但是相比其他的遠古獸類卻絕對算得上是十分強大的。鯈魚不安地在「封魚劍」中來回翻騰,四張大口一起咆哮著,鼓動著全身的力量對抗著文秀水能量罩的吸力。
因為估測失誤,時間受到耽擱,我身後的水能量巨蟒已經掉轉過頭向我衝來。我不可能放棄手中的神劍任它被水能量罩給榨光每一滴能量,我只有收攏翅膀將自己包裹得像一個用羽毛結成的繭,硬受巨蟒一擊。
水能量巨蟒眨眼就撞在我的後背上。我聽到自己骨頭清脆的斷裂聲,喉嚨一甜,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水能量罩。
我厲吼一聲,將神劍給抽了出來,「封魚劍」光芒黯淡,且短了一截,我大怒,盯著水能量罩,這究竟是個什麼怪東西?
水能量罩中傳出文秀輕蔑的笑聲,又一條水能量巨蟒從水能量罩中衝出,搖頭擺尾地向我衝來。
我一緊手中「封魚劍」,體內的暗能量一股腦地湧入「封魚劍」,挾著萬鈞之勢劈向水能量巨蟒。明亮的月光又一次亮起,接連閃了幾下,在巨蟒的怪吼聲中,我被巨蟒的衝擊力給撞飛出去,那條巨蟒也被「封魚劍」斬成數截。
獨孤奇這時候高聲叫道:「你最好和你的獸王合體,只有以星宿之力對付玄龜的星宿之力才能起到作用。」
我撞在一棵樹上才停了下來,聽到他的聲音,呻吟道:「你又不早說,害得我差點連『封魚劍』也沒了。」
我馬上解除了和隼兒的合體,隼兒在短暫的激烈戰鬥中也消耗甚多,一解除合體就馬上回到我的身體中進行恢複。解除合體後,瞬間的虛弱甚至讓我產生了暈眩的感覺。不過我亦驚訝地發現,之前被撞斷了的骨頭似乎已經顯現出癒合的跡象了,好快啊!這簡直不可思議。
進入「九曲十八彎」功法的第七曲後,細胞能夠儲存能量,連帶著受傷後的恢複速度也得到加快,想來因為有足夠、直接的能量供應,細胞繁殖的速度得以加快。
我顧不上吃驚,先召喚出小犬狼合體,一圈圈星光繞著我急速地旋轉起來。我感覺到龐大的星宿之力正快速地滲進我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中,細胞如同乾涸的水池重新注滿了清水,煥發出生機,傷勢也受到星宿之力的刺激而加快恢複。
轉眼間我就變成一個兩米多高的狼人,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