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楠一邊領我進入寬廣的大宅院中,一邊向我道:「這三招中後兩招是我父親晚年所創,都是在思考如何用不同的方法將速度推至極限,說複雜倒也不複雜,關鍵還是看領悟能力,我估計你得用一天的時間才能將其中的一切細節給記牢了。至於如何才能真正掌握,熟練運用,就需要你以後多加實踐了。」
卓楠雖然平常看起來很和藹,但是一說到武道方面的東西,態度便嚴肅了起來,這點倒是與校長不大一樣。校長教我的時候並不喜歡過多地說教,只是先讓我自己體會,然後親自與我動手,讓我在實踐中領悟招式和功法中一些平時很難注意到的奧妙。
卓楠開始循序漸進地詢問我對於「破風斬」的理解,由於後面兩招是基於「破風斬」衍生出來的,所以對「破風斬」的理解至關重要。
這個大宅院佔地極廣,院落重重,由此可知之前此宅的主人肯定是非富即貴,可惜戰爭來臨,一切都成了鏡花水月。
卓楠領著我穿過一片柳樹林,來到大宅院的後院。卓楠指著前面一個由三間房子組成的獨立小院道:「我們就住在那裡,昨天剛到這兒的時候,小宛湊巧發現了一條通往宅院外的地下通道,我查了一下,大概有三公里左右長。所以我和小宛就住在那裡了,萬一有敵人來襲,我們還可以通過地下通道逃出去。」
我點點頭,心中讚歎卓楠心思縝密。
我們剛一走進院子,小宛就興高采烈地從最左邊的一間房子里跑了出來,撲到卓楠懷裡撒嬌道:「爸爸,那些壞人是不是被你給打得很慘?」
卓楠慈愛地摸了摸她的腦袋道:「怎麼跑出來了?別凍著。」
小宛嘻嘻笑道:「爸爸好笨,你忘了小宛三年前學會爺爺教的『水心訣』後就再也不怕冷了嗎?」
卓楠笑道:「你不怕冷,你的小蛟卻是會怕冷的。」
卓小宛低頭一看,她的那隻小奇獸只從她的衣服里探出一個腦袋,一副委靡不振的樣子,顯然是溫度太低,凍得它沒什麼精神。
小宛拍了拍它的腦袋,將它塞回懷裡。她眼珠一轉,看到了我,歪著腦袋仔細地打量著我,然後擺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道:「爸爸,來的時候,爺爺不是說,我們來找大蛟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們的蹤跡嗎?」
卓楠啞然失笑,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小宛眨著一雙好看的大眼睛,搖了搖頭。
卓楠道:「他就是你一直很崇拜,很想見到的獸王蘭虎!」
「哇!」小宛驚叫起來,我也嚇了一跳。
小宛睜大了眼睛看著我,臉上都興奮得生出紅暈來。片刻之後,她皺了皺鼻子,向卓楠道:「爸爸騙人,他要是蘭虎,為什麼不戴雪狼絲帶?哼,誰不知道蘭虎哥哥一直都系著風柔姐姐織的雪狼絲帶。」
我和卓楠對望了一眼,啞然失笑。
卓楠笑道:「你蘭虎哥哥今晚出來有事,所以沒有系著雪狼絲帶,你不信,可以看看他額頭上的獸王文身嘛。」
小宛半信半疑地打量著我,猶豫地道:「他真的是蘭虎哥哥?」
我笑著道:「蘭虎又不是什麼名人,我為什麼要冒充他的名字?我就是蘭虎,不信你看……」
小宛揮著粉嫩的小拳頭向我示威道:「在我還沒有確定你是蘭虎哥哥前,不准你說蘭虎哥哥壞話……咦,好漂亮的大狗,怎麼和蘭虎哥哥的小獸王那麼像?」
我心念一動就將小犬狼給放了出來,小宛看到小犬狼頓時忘記了繼續質問我的身份,轉而研究起小犬狼來了,嘴裡還嘀咕著:「好像蘭虎哥哥的小犬狼的腳掌沒有這麼大,咦,蘭虎哥哥的小犬狼的毛色應該是純白的呀……」
卓楠在一旁笑著小聲道:「蘭虎,你現在是新人類中很多小孩子的偶像,小宛也很崇拜你。我們一路從南海來到這裡,路上也遇到不少新人類朋友,總會提到你。每當這個時候,小宛就纏著他們問這問那,別人說的關於你的東西都被她記到心裡了,就是老父傳授她『水心訣』,她也沒這麼認真過。」
小宛一會兒跑到我面前,仰著腦袋天真爛漫地道:「蘭虎哥哥,你真的是蘭虎哥哥啊,那你告訴我,為什麼小犬狼的毛色和別人說的不一樣呢?」
聽著她古怪的問題,我笑道:「因為我現在修鍊的一種功法所吸收的暗能量會讓它的毛色釋放出淡淡的青光。」
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轉頭望著蹲坐在一旁雪地里的小犬狼,看她的樣子似乎是早已忍不住想上前撫摸它一番,奈何小犬狼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孤傲冷峻,讓小宛不敢伸手。
卓楠道:「咱們還是進去吧,天上還下著雪,再站一會兒,我們三人就成雪人了。」
我們邁步向屋裡走去,小宛興緻勃勃地跟在我身邊道:「蘭虎哥哥,你有個妹妹叫麗麗雅嗎?」
我道:「有啊,比你大一些,也和你一樣厲害。」
小宛道:「那她比我漂亮嗎?」
女性天性愛美,即便年齡再小也無法避免。
小宛與卓老爺子隱居在南海,較少接觸人,所以更為天真爛漫,想到什麼就會問出來。
我笑道:「麗麗雅很漂亮,小宛也很漂亮。」
小宛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顯然因為沒有在容貌上比過麗麗雅而感到一絲失望。不過失望之色只是一閃而過,她轉而又接著問道:「蘭虎哥哥,我也能做你妹妹嗎?」
我道:「當然可以了,以後有人欺負你,哥哥幫你。」
小宛驚喜地又跳又叫,忽然道:「要是爺爺欺負我呢?你恐怕打不過爺爺,爺爺很厲害的。」
「我……」
卓楠看見我尷尬的神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說著話,我們就進了屋子,小宛依舊興緻不減,在我身邊問這問那,雖然她問的問題大多很簡單,又很幼稚,但是我能夠感覺到,她為有我這樣的大哥哥而驕傲,對我非常崇拜。
「蘭虎哥哥。」
「嗯。」
小宛轉過小臉,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著我道:「你和風柔姐姐什麼時候結婚啊……」
我似乎感覺到一滴汗正從腦門上滑落。看著小宛那對純潔無瑕的眼睛,我只能搖了搖頭,裝作沒聽見。
卓楠也是哈哈大笑,然後為我解圍道:「小宛,天馬上就要亮了,快去睡覺,我和你蘭虎哥哥還有事呢。」
小宛道:「不要,我要和蘭虎哥哥在一起。」
卓楠道:「難道你不想明天和我一起去找大蛟了?聽話,快去睡覺。」
小宛不甘心地撅著嘴巴走了。
看著小宛離開,卓楠才笑著向我道:「我家這個小丫頭一個人在島上瘋慣了,老父除了在督促她練功的時候之外都非常寵愛她,所以才讓她形成現在的性格,蘭虎,你可要見諒啊。」
我也笑著道:「小宛很可愛,心思單純,但是很有膽略,長大後肯定會成為一代女俠的。」
卓楠顯然也很愛他的女兒,見我誇小宛,頓時樂得合不攏嘴。
小宛現在的修為已經非常了不起,等到成年自然成就非凡,依著她直爽善良的性格,可以預見,她必定會成為專打抱不平的女俠。
我思忖了一下,問道:「剛才你們說來找大蛟,是怎麼一回事?」
提到這個,卓楠頓時嘆了一口氣道:「倒真的是天降橫禍。早前新人類與古人類不斷摩擦的時候,我老父就帶著我們搬到了南海的一個小島上,為的就是避開世間的恩恩怨怨,打打殺殺。本來在島上生活了十幾年,我們還想出去到陸地上看看,沒料到古人類發生內戰,於是我們就斷了這個念頭,繼續在島上生活。」
我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卓楠道:「在我們一家去那個小島之前,島上就生活著一群土著,大約有五百多人,靠打魚和採摘島上的一些瓜果為生。就在我們遷徙到島上之前的半個月,小島周圍水域來了一隻體形巨大、性格暴戾的奇獸,不時地竄到島上傷人,還影響土著下海捕魚。剛好當時老父帶著我們來到那個小島,覺得那裡地勢風景都不錯,正適合隱居,於是搬到島上來。正巧那隻巨獸又來島上搗亂,老父出手將其制服。後來我們發現,那是一隻從未見過的水系寵獸,在水中是一霸,就是大白鯊進化的寵獸在海中也對它退避三舍,老父就起了收服它的心思。於是,那隻被老父命名為『鳳翎蛟』的寵獸就成了護島獸。」
我道:「小宛的小寵獸難道是那隻護島獸的孩子?」
卓楠笑道:「不錯,鳳翎蛟雖然是很厲害的寵獸,但是以吃海中的水草為主,平時並不主動攻擊人或者動物,只因為當時它正在孕育一隻寵獸卵而有些脾氣暴躁,更將看到的一切人和動物都視作威脅,所以才有上島搗亂的事。被老父收服後,它就安心地待在了島上,每日我還會去海底尋些適合它口味的水草來喂它。只是沒想到,直到三年後寵獸卵才誕生。」
我道:「難道你給它撈了三年的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