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喋血事件

「邦雄,怎麼回事?這裡連個人影也沒有啊!」

「是啊!邦雄,你該不會是在做夢吧?哈哈哈……」

沒有多久,邦雄便帶著舅舅、木村巡警以及須藤醫生來到剛才的岩石邊,可是不但裝義肢的男人早就不見蹤影,就連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的年輕男子也消失無蹤。

「咦?那個人剛剛已經昏迷了,而且身上還受了重傷呢!」

「這就奇怪啦!身受重傷的人怎麼可能有力氣躲藏起來?」

「舅舅,那個年輕男子一定被裝義肢的男人帶走了。」

(裝義肢的男人究竟會把他帶到什麼地方去呢?

他又會對年輕男子下什麼毒手?)

邦雄一想到這裡,不禁全身直打哆嗦。

沒想到木村巡警卻在一旁說:

「哈哈!別說傻話了。你不是說那個人裝著義肢,而且還拄著拐杖走路嗎?像他這樣不便行走的男人,又怎麼可能抱著另一個人逃跑?」

總之,大家怎麼也不相信邦雄的話。

而更糟糕的是,岩石上的血跡早被大雨沖刷得一乾二淨,所以此時邦雄只能百口莫辯了。

(對了!我不是把黑箱子藏在洞穴里嗎?)

邦雄正想取出黑箱子給木村巡警看的時候,卻又想到——

(那位年輕男子再三告訴我,千萬別讓任何人知道這隻箱子的事,要是他就這麼死了的話,這句話就理所當然成為他的遺言了。)

邦雄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必須遵守人家的臨終遺言,再說對方既然肯將這件事交付給自己,就表示他認為自己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嗯,我不能失信於那個人,我得悄悄把黑箱子帶回東京,交給那位叫金田一耕助的人才對。)

邦雄下定決心,即使被冤枉了,也絕不多說一個字。

這時,邦雄的舅舅——御子柴突然說:

「對了!邦雄,你去看過燈塔了嗎?」

「還沒有,因為我在半路上遇見那個男人……」

「你還在提這件事啊!真是的。咦?燈塔看守員在做什麼?為什麼不打開燈塔的燈?木村巡警,我們一道過去看看吧!」

「好,我也一直覺得這件事很奇怪,去看看也好。」

「那我也去。說不定邦雄所說的年輕男子就昏倒在那附近呢!」

看來只有須藤醫生相信邦雄的話。

於是大伙兒便一塊兒朝燈塔走去。邦雄此刻仍然沒有察覺到剛才掉在岩石上的手帕,已經隨著年輕男子一起消失了。

沒有多久,一行人來到鷹巢燈塔。

「喂!古川先生,你在裡面嗎?」

御子柴在燈塔看守員的小屋前大聲叫道。

但是,過了半晌,裡面仍沒有人回答,只有燈塔入口處的大門被風吹得啪啪作響。

「真奇怪!人上哪兒去了呢?」

御子柴不解地歪著頭說。

「舅舅,你看!燈塔入口處是開著的。」

「好,咱們進去瞧一瞧!古川先生、古川先生!」

大家一邊叫著燈塔看守員的名字,一邊走進燈塔裡面。

這時,邦雄突然大叫一聲。

「舅舅!」

「怎麼了?邦雄,有什麼事嗎?」

「那、那個……」

大伙兒順著邦雄手指的方向看去,全都吃驚得屏住氣息。

只見樓梯上有許多暗紅色的斑點,而且還有不少液體正從樓上滴下來。

木村巡警顫抖地摸一摸這些液體說:

「是血!」

一行人先是嚇得面面相覷,隔了一會兒,才一起飛奔上樓。

鷹巢燈塔總共有五層樓,所有人沿著血跡一路爬到最頂樓的照明室,等他們看清眼前的情況之後,全都嚇得呆立在原地。

照明室里非常凌亂,不但燈被砸得粉碎,破碎的燈殼還撒了一地;至於燈塔看守員古川謙三則慘死在地板上。

邦雄見到這副光景,心頭驀地燃起一股怒火。

(一定是有人想來這裡破壞照明燈,看守燈塔的叔叔為了奮力保衛燈塔,才慘遭歹徒殺害。)

這時,邦雄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在回家途中遇見兩名男子的事。

(是他們,一定是他們殺了叔叔,還毀壞照明燈!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難道真如那位年輕男子所說,是為了讓汽船發生船難嗎?

哼!他們實在太沒有人性了!)

「叔叔、叔叔,你醒醒啊!」

邦雄一面悲痛地叫著,一面跌坐在燈塔看守員的身旁。

這時,木村巡警在一旁開口說:

「啊!邦雄,警方應該已經趕到鎮上了,是不是能麻煩你把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們?」

「可是,我……」

「邦雄,別磨磨蹭蹭的,快照木村先生說的話去做!」

被舅舅這麼一提醒,邦雄只好強忍住心中的悲傷,點點頭離開照明室。

(那麼和藹可親的燈塔叔叔就這麼死了……)

邦雄傷心地走出燈塔,來到那座岩石旁邊。

他趁著四下無人,伸手到洞里摸索,很快便找到剛才那個黑箱子。

於是邦雄把箱子藏在雨衣下,回到鎮上,將古川謙三遇難的事告訴警方。

警官聽了邦雄的話大吃一驚,連忙帶著兩、三名部屬,立刻朝燈塔出發。

邦雄則趕緊回到舅舅家,爬上二樓,自雨衣下取出那隻黑色箱子。

此時他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為古川謙三報仇。

(但是,想要為燈塔叔叔報仇,首先就得找出真兇。)

想到這裡,年輕男子的話又浮上邦雄的腦海里。

「這只是我的猜測……但是我相信……一定有人想使船隻發生船難,好讓我和這隻黑箱子一起沉入海底。」

(這麼說來,殺死燈塔叔叔的人,一定和這隻箱子有關係。)

邦雄以顫抖的手指打開那隻黑色箱子,只見箱子裡面另有一隻白色桐木製成的箱子。

邦雄掀開蓋子一看,發現裡面有一個用黑色天鵝絨布包裹的東西,上面還用一張字條寫著金田一耕助的住址。

邦雄撕去這張字條,取出包在絨布中的東西,沒想到,那竟是一個令人眼睛為之一亮的黃金燭台。

燭台台座的直徑約十五公分,上面有一個高三十公分、直徑八公分的圓筒形柱子,柱子上則刻著一些類似葡萄藤蔓的圖案,最特別的是,葡萄上面的果實全都是用鑽石做成的。

邦雄屏氣凝神地看著燭台。他那拿著燭台的手忍不住一直顫抖,額頭上更不斷滲出汗水。過了一會兒,邦雄才將燭台放在桌上,拿出一條手帕小心翼翼地拂拭燭台表面。

忽然,他發現了一個非常不可思議的現象。

原來燭台上用來插臘燭的地方並沒有雕刻任何圖樣,可是上面卻有一枚清晰的指紋。

起初邦雄還以為這是自己的指紋,連忙仔細地用手帕擦了又擦,怎知仍沒有辦法拭去指紋。他感到很奇怪,湊近一瞧,這才發現那枚指紋的奇特之處。

因為,那是一個燒在黃金燭台上的指紋。

(這究竟是誰的指紋?

此外,這座印有指紋的黃金燭台又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呢?)

邦雄忽然覺得自己彷彿變成冒險小說里的主人翁似的,因為這個黃金燭台非但帶著神秘色彩,而且還價值不菲。

更何況那個年輕男子曾經說:

「求求你,要是你不照我的話去做,就會危及一位可愛姑娘的生命。」

(看來,若不把這個黃金燭台交到金田一耕助的手裡,那位可愛的姑娘就危險了。)

想到這裡,邦雄不禁覺得胸口被沉重的責任感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一般的少年遇到這種事,大都不願意淌這趟渾水,他們不是把這件事丟給警方處理,就是交給長輩。但是野野村邦雄可不是普通的少年,他的勇氣與責任感都不容許自己輕言放棄。

(即使必須面臨再大的災難,我也絕不能退縮!)

鎮民們後來才知道,失事的汽船名為「日月丸」,是一艘由九州博多出發,預定要到大阪的船。

船上包括船員在內,共有一百六十人,然而平安獲救的只有六十八人,淹死浮到海面上的共有四十七人,其餘四十餘人則生死未卜。

邦雄聽到這個消息,不由得越發憎恨那個殺死古川謙三、破壞塔燈的兇手。

「唉!這次的船難真是太慘了。我到海邊一看,全是些怵目驚心的畫面。」

邦雄舅舅——御子柴一直忙到那天下午才回到家,他一回家,就唉聲嘆氣的說。

「嗯,的確太悲慘了。對了!你的工作都忙完了嗎?」

經太太這麼一問,御子柴又心情沉重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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