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五角銀幣 奇怪的客人

那期雜誌出來一個禮拜以後,一個美麗的姑娘到啟吉叔這裡來玩耍,她叫香山田紀子。

由紀子今年18歲。從前家裡豪富,住在高輪一帶,住的是有二十多個房間的豪華宅邪。戰後漸漸窮了下來,把高輪的住宅賣掉了,最近才搬到不二雄家附近。

由紀子以前就是啟吉叔小說的熱心讀者,最近又搬到鄰近住,常常來玩耍。不二雄也很喜歡由紀子,她一來,他就跑前跑後。不二雄是小學六年級學生,哥兒一個,跟著由紀子,就像跟隨姐姐似的。

每天由紀子來玩,不二雄也走進叔叔屋裡來,同她談些不著邊際的閑語。啟吉叔叔打量著由紀子的面孔,皺起眉頭問:

「怎麼啦?今天不舒服嗎?還是媽媽病又重了?」

由紀子的父親在戰時死去,現母女倆在一起生活。母親體弱多病,成天卧床不起,啟吉和不二雄都知道。

啟吉叔這一表示關心,倒惹得由紀子哭了。

「是,我……還得讓您幫個忙。」

「有事求我?什麼事,說吧!只要能辦到,沒有不行的。」

「是。」

由紀子沉吟了一會兒,鼓起勇氣說:

「我想賣掉鋼琴。可是我知道誰買呢?所以我求求先生……」

啟吉叔吃驚得眼睛都瞪圓了。

「為什麼要賣鋼琴?你不是說過鋼琴就是你的生命,任何情況下都不能舍掉它嗎?」

啟吉叔這樣一講,由紀子更悲傷了。

「我這樣想過,可是我媽媽鬧病,處處都要花錢……媽媽病成那樣,我還能那麼逍遙自在地彈鋼琴嗎?」

由紀子好久以來就想當個音樂家。

「哼,就是這樣,也不能著急賣鋼琴呀……」

話還沒及完,家裡的傭人拿過來一張名片,上寫「山田進,極光社記者」,這個雜誌社他很熟悉,雜誌名叫〈北極光〉。

「好,領他進來。」

旁邊的由紀子有些坐不住了。

「有客人,那麼我回家了。」

她站起來要走,啟吉叔把她按住了。

「沒啥關係,無非是約稿子,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你走了,不二雄剩一個人悶得慌了,你還是多坐一會兒。」

說著極光社那個叫山田進的進了屋子。哦,忘了交待了,啟吉叔的房間在二樓,屋子還是洋式的哩。

「初次見面,我是極光社的山田……」

啟吉叔看此人有四十二三歲,腦袋已經禿了頂,相貌很兇,不像文化界的人。

原來山田進正像啟吉叔所預料的那樣,來約稿子。啟吉叔說現在太忙了,稿子寫不出來。他馬上說:「啊,是嗎?那就算了。」好像是個十分通情達理的人哩,不二雄在旁邊也奇怪,從來沒見過這樣好對付的約稿人。

於是啟吉叔也同山田進閑聊了幾句,那人像忽然想起什麼重要事:

「在最近的刊物上,讀到了您的談話,就是那個五角銀幣問題……可太有意思了。真有這回事,還是您編出來的?」

「實有其事,並非編造。您瞧,證據在這裡,就是這個五角錢銀幣。」

啟吉叔從桌上拿起五角銀幣給他看。

「啊,是嗎?果然不錯。我看一看好嗎?」

「請,請。把面兒朝上,向右擰。你看這不打開了嗎?」

「啊,誠然,做得可真精細巧妙。紙上是不是寫著密碼?」

山田進剛要打開那張紙片,啟吉叔馬上把銀幣收了起來。

「只有這個,不能打開看。這個密碼誰也沒讓看過。能解開密碼當然好,可是解開會給別人帶來許多麻煩。」

「不錯不錯,您講的有道理,那麼我太冒昧了。」

山田進顯出很抱歉的樣子,猛然又像想起什麼事情,沒打招呼就走了。

走後,三個人面面相覷,不二雄很有氣。

「叔叔,這傢伙到底幹什麼來了?是不是專門來看銀幣的?」

啟吉叔也笑了。

「或許是這樣。極光社的人沒有一個我不認識,這傢伙可從來沒見過。不二雄,你沒留神嗎?他摘下右手手套,左手手套可老沒摘下來。那是怎麼回事兒,你明白嗎?」

啟吉叔說完,像有了一大發現似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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